墨
玄坊
▤
  路远感觉自己宛如打碎了何物。
一团巨大的血雾在跟前爆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呼——呼——"
画面回归现实。
路远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一具缺了小半个脑袋的高大身躯轰然在他面前倒下。
倒地之后，便迅速干瘪下去，四肢躯干都呈现出融化的趋势。
"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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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怔怔盯着自己的拳头，再看看地面的鼠人尸体，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
片刻之后，脸庞上才流露出深沉地的后怕之色。
"好险......."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太险了。
倘若没有触发灵光一闪这样东西被动，没有曾经刻意揣摩过林志勤的鹤唳这一拳。
路远无法想象自己会面临怎样的结果。
方才那一瞬，他不亚于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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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响起的鼠叫声将路远拉回，他一眼便望见那残留的巨鼠扭动着肥硕的身子，飞快地朝远方跑去。
路远眼神一冷，飞快冲上去。
巨鼠的迅捷不多时，但不心知是不是只因之前被路远砸墙一次，脚踢一次，脑子受了伤。
在跑出一段距离后，竟傻傻站在原地不动了。
任凭路远追上。
当路远拎着巨鼠的尸体从巷子深处回来，走回原来的地方。
平静的眼神蓦地一凝。
只见在原本的位置，那具缺了半个脑袋不断融化的鼠人尸体不知道何物时候竟然消失了。
只留下一块巨大的黑色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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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顺着痕迹一直追到巷子外，结果在一个被掀开了盖子的窨井口前停下了脚步。
"跑了？！"
"半个脑袋都没了竟然都没死？！"
"还是被同伙什么的给带走了？"
路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就在他盯着那黑洞洞不断往上冒着臭气的井口，犹疑着到底要不要下去追寻时。
远方的街头已经响起阵阵的警笛嗓音。
红蓝两色的灯光一闪一闪，快速接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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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
矿泉水瓶里倒出的清水略微落在路远捧起的双掌中。
等水接到半满，路远将脸凑上去，双掌捧起水凶狠地在脸上抹了几把。
"呐——"
一包抽纸被一只白嫩细腻的小手从一旁递过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谢谢。"
路远道了声谢，迅速抽出几张，一点点仔细擦拭起身上和脸上的污渍。
连着用了三四瓶矿泉水，路远才勉强把自己的脸和手给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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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上还是很臭。
脏兮兮的T恤裤子，半湿不湿、结成一绺一绺的头发让他整个人像是连着在垃圾堆里睡了一个礼拜的流浪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路远从没这么嫌弃过自己，这味道臭得连他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但现在也没办法，只能等回去洗澡了。
"没不由得想到你长得还挺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旁边有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
路远转头，看到一位眼睛大大，皮肤白白的朝气女警正捏着鼻子跟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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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还拿着矿泉水和纸巾，方才就是她帮路远清理来着。
"呶，剩下的给你喝吧。"
朝气女警估计是实在受不了路远身上的味道了，把矿泉水和纸巾往路远怀里一塞，然后指着不远方的某道身影，丢下一句"等下过去那边，我们队长要找你问话"，便匆匆走到旁边去。
再拿纸巾胡乱在头上和衣服上擦了擦，左右四望一眼，将垃圾丢进不远方的一位垃圾桶里，随后照之前朝气女警说的，朝彼队长人物走去。
路远拧开水瓶往嘴里灌了几口，他实在是有些渴了。
"...在现场有收集到大量女性的毛发，头皮和面部组织...
需要检验科带回去后进行基因比对才能确认受害者身份......."
【记住 "嗯，嫌疑...人有线索吗？"
"根据报警人提供的线索和我们提取到的血迹和脚印痕迹，有证据怀疑嫌疑..犯是从里边的一位下水道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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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几个人下去看看，想起带两条‘电子狗’下去。"
"是。"
........
路远走到那刑警队长背后时，正听到他和下属的交谈。
在他的指示下几个警员从车子后备箱小心翼翼地拿出两个银灰色的箱子。
箱子打开后，里边分别盛装着一位巴掌大小，样子跟飞盘似的东西。
打开箱子的警员在其上边按了几个按钮，那飞盘就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光，而后滴溜溜地悬浮起来。
路远看着这名为"电子狗"的东西正感稀奇。
背对着他的警察队长骤然捂着鼻子骂道："你小子拉屎了？怎的这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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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警察队长对面，正汇报情况的警员同样也捂起鼻子，悄悄用手指指了指路远。
刑警队长微微一怔，这才转过身来。
是一个面容方正，眉宇威严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望见路远，严肃的表情随即变得缓和，捂着鼻子的手也随之放下。
"你就是报案人？"
"不是。"
路远摇头。
确实不是他报的警，报警的是彼路过的女生。
不过在鼠人爆种变身前就不见了人影，估摸着是早早被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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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前段时间报警说此处有巨鼠的人是我。"
路远想了想补充道。
中年男人侧头跟旁边的警员小声交谈了几句，等转过来再看路远的时候，眼神中已经开始带上几分奇异。
"你说伱方才和一位... 鼠人 打了一架，现场发现的那只死掉的巨鼠就是‘鼠人’养的。
你打死了巨鼠，鼠人在你手下吃了亏而后跑了？"
"可能是跑了，也有可能是被它的同伴带走了尸体，我并不确定它到底有没有死。"
路远认真纠正男人的说法。
"你还在读高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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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听后笑了一下，忽而话锋一转。
"嗯，焦岩四中，今年高二。"
"平时有练武？"
"练过，在范斗街231号的源武馆。"
路远耐着性子把方才录口供时说过的话又差不多重新复述了一遍。
他怀疑面前的这个身为警察队长的中年男人有可能是才到现场，刚刚开始了解情况。
中年男人问着问着，骤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一个月前被人绑架到这条巷子的彼女孩..是你救的？"
路远一怔，想了想，平静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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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他本来也没想着能瞒警察多久，不如大大方方承认下来。
"厉害，小小年纪，身手倒是不错。"
中年男人夸了路远一句，似乎看他更顺眼了。
伸手上来要拍他的肩头，但闻到那股子下水道的臭味，又悄无声息地把手缩了回去。
"既然当了英雄怎的不让人心知啊，局里还准备给你颁个锦旗呢。"
"不想让爸妈心知，惹得他们担心。"
路远回，而后又认真地补充上一句，"这次也是一样。"
"理解。
不过你全瞒着也不好，回头我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吧，就说你报警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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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使劲揉了揉鼻子，估计是再也受不了路远身上那股子味道了。
冲他摆摆手，招呼道："行了，你回去吧。
这么晚了，回家还得洗澡吧......"
"嗯。"
路远点点头，忽又开口询问："我能多问一句吗，警官？"
"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鼠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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