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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投掷术
整个七月份,陈传都是在按部就班的训练,随着他对大散手的掌握逐渐深入,各种技巧的使用也愈发得心应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现在就算不用"第二我",不戴任何护具,他也能压着陆苛打了。
此处也是因为呼吸法的优势实在很大,对于身体素质的提升是全方面的,要不然也不会被余刚称之为抄近路了。
若拿那些自小开始训练的学员相比,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这也很正常,如果没有"第二我",这就是拿他自身的生命和透支未来潜力的代价换来的。
而假如是在正常情况下,这样的交换也不对等,因为等到这些学员在同样也掌握了呼吸法后,这样的优势就不复存在了,反而会被再一次拉开差距。
这次并没有进入校府,只是在入口处处拿了一本小册子,上面是几分即将入学的学生需要知悉的具体事宜,还有复试报名的流程。
七月下旬的时候,陈传得到了武毅大学堂的通知,又去了一趟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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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他除了自身的训练,也在为入学做着准备,每天会提早一点回去。
这天他从拳之家,往家中跑步回返,在路过一位屋棚的时候,路边一座三层小楼上,有数个男子正站在打开的窗台后抽着烟,眼神不善的盯着他过去的身影。
其中一个穿着敞胸花格衬衫,戴着金表的矮个男人用手一指,说:"棋哥,就是这小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棋哥"是一个二十七八岁,剃着板刷头的男子,粗大的手臂上戴着手链,他盯着下面,说:"认准了?是这小子?"
"不会错,棋哥,几天前他去过武大,那时就认过了,让单哥丢脸的就是他!"
棋哥说:"地方找好了?"
花衬衫探出身子,往前面的路口指了指,说:"就前面那处巷子,到时候两头一堵,人保管跑不掉。"
"他一定会从那走?别给我掉了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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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大哥,我们盯了五六天了,这小子每天早晚都打这里经过,时间都不带差的,大哥,那咱们明天动手?该怎的教训他?"
棋哥冷笑了下,说:"第二天,那不便宜他了么?八月初他不要去武大么?就在月底那天动手,既然用腿踢了老三的脸,那我们打断他两条腿,然而分吧?"
花衬衫忙说:"然而分!不过分!"
棋哥说:"那就交给你了。"
"大哥放心,一定处理妥妥当当的。"
时间不多时就到了七月的最后一天,余刚似乎是有事,吃过午饭后就出去了,陈传因为明天的事,下午也没有再继续训练,而是帮着陆苛一起整理收拾了一些东西。
做完事后,陆苛带着陈传来到了天台上,这里摆着桌子躺椅和一位遮阳棚,旁边的饮料筐子里有几瓶沙珍汽水。
陆苛走过去拿起两瓶汽水,拿起子开了,将其中一瓶递给陈传,说:"我们练格斗要少喝酒,我就拿汽水凑数了,你第二天要去上武大了,我敬你一杯。"
陈传拿着汽水瓶和他对碰了下,喝了一口,两个人这才坐下。陆苛吐出了一口气,看着天上的悠悠白云,说:"陈小哥,你来的时候我一直针对你,你心里肯定很不喜欢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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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传说:"谈不上,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我要说,只要自己不后悔,别人的看法其实没那么重要。"
陆苛手顿了一下,而后把汽水瓶凑到嘴边,咕咕喝了几口,他用手背擦了擦,把汽水瓶往案上一摆,指着东北方向,"望见那边了么?焦山。"
陈传看过去,那里有一位巨大的圆环状灰影,那就是焦山,据说彼处是前时代的遗迹,然而现在成了一片一望无尽的垃圾场。
陆苛盯着那里,出神的说:"我就出生在焦山山区,和你们城里面的人不能比,没有到城里上学的资格,我们那里的人只能在山里以捡垃圾为生。"
陈传望了望他,说:"我听说,住在焦山的人大多都会得一种治不好的肺病?"
只是六年前,村里据说捡到了一个对大人物说挺重要的东西,有人想捂在手里卖出个大价财物,没办法村子里实在太穷了,可那些帮派怎的会跟我们谈价财物?那天夜间就冲到了村子里搜抢,并和村里人起了冲突,只因我姐正好捡垃圾返回,被无辜牵连成了残废。"
陆苛低声说:"你没说错,我就是,我左右的人,家里人也几乎都有这种病。我父亲在我很小时候就失踪了,母亲常年瘫痪在床,我才三四岁的时候就经常咳嗽,只有我姐姐侥幸没得,她大我十来岁,我从记事起,都是我姐姐在照顾一家人。
说着,他用手臂擦了下目光,"后来我跟了师父,跟着他练拳,就想以后赚了财物把她们都接出来,让她们都过上好日子。"
他又灌了口汽水,说:"那天我打然而丁朔,不仅仅是只因我没吃药的原因,而是因为我恐惧,我怕我受伤,现在我姐和我妈都指望着我,所以我一定不能有事!那天师父让我试练呼吸法,我到了一半就停下了,只因我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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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转过头,转头看向陈传,眼神复杂:"我真的很羡慕伱,你能在城里读书,你不用去背负这些,你能去考武大,看见你,我就在想,怎么会我不能拥有这样的生活,为何物考中武大的不能是我……"
"陈传!"
他语声忽然高了起来,用力抹了一把脸,将瓶子举高,眼睛有点红,"我敬你,希望你在武大站稳了,你不能比我都不如了!"
陈传默默拿起瓶子,和他用力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陆苛一口气将整瓶汽水喝完,而后一举手,宛如想借着胸膛里的情绪把瓶子给砸了,可是想想回收还能卖点财物,手又置于来,给小心放桌子上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发泄了一通后,他宛如恢复了点,过了一会儿,才说:"你练了呼吸法后进步这么快,看来呼吸法真的有用,我也一定要练成,但我不像你敢这么拼,只能缓慢地来了。"
陈传说:"慢点也行,再怎的说你现在也是个‘半步呼吸’了。"
"咳咳。"陆苛咳了两下,随即也是笑了起来,他从地上霍然起身,"来,我教你一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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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传见他走到楼顶的围栏边,也是起身走了过来。陆苛一指,"看见那里了么?"
陈传看过去,见两只麻雀站在电线杆上,目测距离大概有十四五米,陆苛这时手腕一抖,其中一只鸟骤然掉了下来,另一只则一下受惊飞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传不由意外,问:"这是……"
陆苛摊开手掌,里面捏着两枚细碎的小石子,指肚大小,打磨很是圆润。
陈传看到这东西,心里微微一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投掷法。"
陆苛做了一个向外挥掷的动作,说:"隔着十几二十米远,依靠简单打磨的石子,就可以打死打伤对手。我听师父说,只因某些限制,这门课武大是不会教的,只是很有用,练得好了,哪怕实力比你高众多的人,隔着远距离都能让他丧失战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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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传不由得点头,对此深有体会,前身就是被石子一击致命的,不过距离不好判断,感觉中宛如有上百米了,或许还更远。
陆苛抛了下石子,说:"我可以教你,这东西主要在于发力的诀窍,你学会了呼吸法,学起来应该很容易。"
陆苛无所谓的说:"这只是最简单的投掷法,更高明的我也没练成,我想教也教不了。"
陈传问:"这是余先生教你的吧?能教给别人么?"
陈传望了望他,问:"这种投掷法会的人多么?"
陆苛想了想,说:"师父倒没说过这个,不过普通人想要掌握只要下功夫苦练,其实不难,但要去到高深境地,那就不简单了,来,我告诉你该怎的扔。"
陈传见他很热情,也没客气,就跟着学了下,多一手本事总是好的,何况他确实有理由去了解下。
这个投掷法的确不怎么难,因为主要是出手的姿势和发力的诀窍,所以上手十分容易,可想要精准快速就需要不断深入打磨了。
此处面还有一位关键因素就是石子,最好是打磨过的,不轻不重的,而据陆苛说这种石头璋山众多,彼处本来就是出好石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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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传听到此处也是心下一动,有些怀疑彼石子就是璋山石,这样的话,得找这样东西时间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借这个找到那个致他前身死亡的黑手的线索。
跟着陆苛又练了一会儿后,因为第二天是入学日,也是复试报名的时候,就和陆苛告辞离开,临走时还要了两枚石子揣在了兜里。
他依旧还是保持着平时的习惯,跑步回去。
而在他每天都要经过的那条长巷中,某个临时出租的三楼屋子内,棋哥和那个花衬衫男子正等在那里。
棋哥问:"人都招呼好了?"
"棋哥,都妥妥的。"
棋哥看了看远处,街角那边站着一个背靠在墙壁上的男子,身穿汗衫,穿着工装裤,面孔很陌生,他问:"那个是谁?"
花衬衫男子说:"棋哥,那是我们出财物找来的一位没案底的外地好手,兄弟想着,那小子既然考进了武大,想来有点身手,有这么一位人稳妥点。"
"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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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哥轻蔑的说:"又不是上面那群有钱人的崽子,没入学前有何物本事?然而来都来了就算了,看他值不值了。"
他这时掏出一根烟,花衬衫很识趣,立刻拿出个打火机给点上,他夹着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说:"事情结束,喊上盯梢的兄弟,一起去春福楼搓一顿。"
花衬衫说:"好,好,我替兄弟们有劳棋哥。"他这时看了下手表,又朝远方张望了一下,兴奋说:"棋哥,人来了,这天早了点啊。"
陈传按着平时的路线跑入了长巷中,这段路比较平坦,一般他会稍稍加快速度。
可这回他才跑到中段的时候,忽然感觉不对,就见对面巷口有五六个手拿水管的人不怀好意的走了过来,面上都是挂着戏谑阴狠的神色。
他见到之后,随即停了下来,若有所觉般往后看了一眼,发现来的地方也是被不少人影给堵住了。
两边的人都在缓慢地朝他走过来,同一时间用手边水管敲打刮蹭着墙壁,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给他增加压力。
与此同时,某处楼房上,彼少年人正在那里锻炼倒立俯卧撑,他也是望见了这场面,"哎?这小哥招惹到人了?"
棋哥叼着烟,轻蔑的盯着楼下,他这样东西位置上,能清楚望见两边的人手在缓慢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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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陈传向上望了望,长巷两边是破旧的围墙,上面全是碎玻璃渣子,攀翻不容易,而且进了居民宅反而给别人带去麻烦。
既然走不了,那就不走了。
他解开胸前的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衬衣,脱下后将外衣向旁边远远抛去。
衣服尚在半空的时候,他脚下一踏,第二我与他霎时迭合为一,地面一阵烟尘飘起,整个人已是向前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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