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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破除
这个木偶尽管身上穿着真人的衣物，远方盯着也和真人一样，但陈传却不可能把其当成真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雷局长这时在他后面说："是不是忘了拿何物东西？先出来吧。"
陈传回过头，说："是啊。"他转过身来，离开了了屋子。雷局长又看了看里面，自己儿子此时正彼处乖巧的玩积木，但却总是拼不好，他略微把门推上。
等两人重新回到了楼下，雷局长看了看他，"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能够说出来，无论是何物我都可以接受。"
陈传望了一眼第二我，方才走入房间之后上面就有一股淡淡的虚化迹象，直到现在还是持续着，他斟酌了下语句，才说："雷局长的眼中，自己的孩子是何物状态？"
雷局长沉默了一会儿，如实坦言说："孤僻、呆板、不爱说话，也没有朋友，然而这不是他的原因，当年他受到了伤害，还一直被不明原因的异常物质所缠绕，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故而我也能接受不把他当成正常的孩子看待了，只要他还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好，哪怕他不再认我这样东西父亲。"
陈传说："那我也说下我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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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局长看过来，等待着他的答案。
陈传也是转头看向他，缓慢地说："我望见的不是什么小孩，而只是一位木偶。"
雷局长一愣，他怔在了原地许久，随即猛然抬头，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陈传的肩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传站在那里没躲闪，雷局长盯着他："真的？"
陈传略微点头。
雷局长喃喃说："是这样，是这样了……"随即他目光似乎有些发红，用力晃了晃陈传的肩膀，"谢谢，有劳你，陈同学！"
陈传说："雷局长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他此刻似业已冷静了下来，松开手退开两步，认真问："陈同学，你能肯定你望见的是木偶，而不是别的何物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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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局长吸了口气，才说："是，这是一个困扰了我两年的疑问。"
陈传说："我能肯定。"
雷局长点了点头，说："那还请你在此处稍等一会儿，我去打数个电话。"
陈传说："雷局长请便。"说着，到了边的沙发上入座。
雷局长等他坐定，这才拂袖而去了屋子，尽管他表面上看着很冷静，只是陈传从他微微颤动的背影上能够看出心情很兴奋，只是被他以强大的自制力给压抑了下来。
大概等了有半个多小时，雷局长走了回来，在陈传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许久没有说话。
陈传也没主动开口。
再是过了好一会儿，雷局长将黑框眼镜拿了下来，摸索了下，宛如没找到东西，就用袖口擦了下上面的雾气，重新戴上后，转头看向陈传，郑重说："陈同学，这天之前，我没想到能以这种方法挽回我儿子的生命，有劳你。"
陈传说："雷局长……"雷局长摆摆手，说："我没有疯，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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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了望上面，"两年了，两年时间，谁能不由得想到我整天面对的只是一具木偶呢？"他自嘲一笑，"枉我还自诩是一个密教仪式的专家，可是对近在咫尺的密教仪式却没能分辨出来。"
陈传说："雷局长，看来你是信我所说的。"
"理智与情感，有时候情感总是占据上风，所以我总不愿往彼处去想，但还好当真相出现面前时，我能够做出理性判断，不是立刻选择去否定它。"
雷局说："倘若没有伱的提醒，我是很难自己去破境这一点的。"他感叹一声，"关心则乱啊。"
陈传想了想："或许有些冒昧，但我能问下，到底是怎的一回事么？"
"这也没何物不好说的，"雷局长又拿下眼镜，揉了下发红的眼睛，再次戴上后，重新恢复了刚才的冷静。
"我作为密教审查局的局长，经常会和那些违法教派对上，在我查禁某个密教的时候，我住的地方被人泄露了。
事后我动用了众多方法去解决，可都不能如愿。
随后我了解到，彼违法教派中有一个漏网之鱼进入了我的临时住处，并对我儿子进行了仪式诅咒，说起来也不复杂，简单解释，就是让我儿子与某个怪谈引发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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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还引起了我前妻的注意，见我对孩子施加仪式，立刻告了我，只是她并不心领神会，诅咒仪式如果失去了压制，是会对旁边的人造成影响的。
上面有规定，不能对除执法者之外的普通人泄露这些事，我也不好对她明说，只是暗示她需要远离我们的儿子。
我和她的婚事是长辈安排的，并没什么感情，其实我们两个人相互之间也并不了解，就算我对她说出真相，她恐怕也只会以为我是在疯言疯语，是为了拿回孩子编造出来这些吓唬她的。
我始终想办法补救，只是她到处躲着我，直至半个月后……"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要是早点发现这里面的问题，那说不定就可以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可我心里又有些庆幸，她的死与孩子并不相干，他们两个都不用去背负这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说到此处，他拿起旁边的水杯，仰头将里面的水一口气喝了下去，随即再重重放在一边的桌案上。
他抬头转头看向陈传，"知道么，要成功执行这个仪式，我的孩子就定要要活着，故而他们现在该还把我的孩子控制在某个地方。"
陈传说："雷局长，需要帮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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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局长说："有劳，这样东西仪式……我差不多心知他们会把孩子藏在哪里，我业已安排人去了，等在这里就好。"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不过……"他吸了口气，"必须先破除这个仪式。"
陈传看了看他的神情："很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雷局长嘴唇微微颤抖了起来，手指慢慢合拢，试了几次后，最后总算紧紧握成了拳头，"只需要我亲手打死我所看到的东西，那就可以破除掉这个仪式。"
陈传目光一凝，盯着坐在彼处的雷局长，理解了他此刻所遭受的痛苦。
难怪身为密教审核局的局长，始终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过，因为身为一位父亲，是会尽一切可能避免自己去动伤害自己孩子这种念头的，而这样东西仪式实在是太过摧残人心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说："不能用别的方式么？"
雷局长摇头，"这样东西仪式的初衷，是为了用最残酷的方式去摧残家人之间的爱，不用这样东西方法，就算破除了，以后也会有反复。"他用力吸气，"我身为父亲没尽到责任，给他带来了不幸，故而后果也应当由我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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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起来，对陈传说："陈同学，还请再帮我一次，我需要你在背后盯着，这样才能提醒我那的确是个木偶，不然我怕我下不了手。"
陈传也是霍然起身，郑重说："雷局长，我愿意帮你这个忙，只是……"他说："雷局长不怕我弄错了么？"
可能你自己也不心知，你有着极为特殊才能，能够抵挡某些奇异物质的侵袭，你说的话比别人说的更为可信。"
雷局长看着他的目光，说："你是成主管的学生没错，可据我了解，你亲手处理过多桩怪谈了，蛮山飞头怪就是由你来根除的，何况我注意到你每次清除怪谈的间隔都不长，可你却没有受任何影响。
陈传了然，雷局长刚才应该不仅仅是安排解救孩子的事情去了，还在同一时间也查了一遍他的底，对此他也是理解的，毕竟涉及到自己儿子的性命，谨慎一点没有错。
何况他大致也明白了，可能不仅仅是雷局长看到自己的儿子时感觉是活人，或许其他人也是这样。而怪谈对他的侵袭则都被第二我给承受过去了，所以他没有受到影响，这也是雷局长所说的才能了。
"稍等我一下。"
雷局长打了招呼就离开，稍等瞬间，他手持一柄榔头返回。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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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传跟着他走了上去，重新来到了三楼。
等推开门后，雷局长望过来，目光之中带着问询，陈传看了眼里面，见那个木偶依旧静静缩在墙角里，就对着他轻轻点头。
雷局长握紧了手里的榔头，走了进去，在他眼里，那里坐着依旧是自己那乖巧的儿子，然而他早该知道不对了，只因儿子依旧是两年前的样子。
一点也没有变过。
他本能的想闭起目光，可是仪式破除并不允许，迈着像灌铅一样的脚走上前，他努力将榔头举起，在他的视角里，那个孩子突然抬起头，用无辜的目光盯着他，"爸爸，为什么要打我？"
雷局长留着眼泪说："小应，恕罪了。"他拿起榔头，一下又一下的用力打下去。
陈传的眼中，那木偶在榔头的敲打之下逐渐开裂、损坏，此时此刻，第二我的虚化迹象陡然变得加重了几分。
随着雷局长最后一榔头打下去，咔嚓一声，随着木制物品裂开的声音传出，有一粒充当眼珠的玻璃珠掉在了地面之上。
雷局长在彼处喘着气，眼中此时看到的，只是一具破裂的木偶，当啷一声，手里的榔头也是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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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了几步了两步，扶住了墙壁。
陈传望向第二我，上面的虚化迹象此刻也是逐渐消失了。
雷局长缓了好一会儿，重新恢复了一点精神，目光重新焕发出了光彩，对陈传说："谢谢，我们下去吧。"
陈传轻轻点头，再看了一眼那木偶，就跟着他走了下去。
到了楼下，雷局长默默的等在了彼处，他是在等待一个可以让他接受的结果。陈传也没有说话。一时之间，客厅里只有座钟在彼处一秒秒走动的声响。
大概等了有十来分钟后。
"叮铃铃……"
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雷局长飞快伸手过去抓住，只是手放到了上面后，又停顿了一会儿，才是缓慢地拿了起来，放到耳边，并尽可能使自己的声音平稳，"喂，我是雷光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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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在空旷的客厅内，电话筒里传来清晰而兴奋的声音，连陈传都听到了，"雷局长，找到了，孩子找到了，你儿子找到了！"
雷局长双目顿时一片湿润。
"只是他现在有些虚弱，那些家伙每天只给他简单的水和食物，但没什么大碍，我们现在就把他送到你那。"
雷局长忍住激烈起伏的心绪，说："谢了，老高！有劳，辛苦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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