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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十月》怎么了
《今天》说好听是民间刊物，实际上是不合法的，甚至不如五四文学社创办的社刊《未名湖》，至少《未名湖》有燕大背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是自然了，这是从办刊的角度来说。
创刊四个月，《这天》在燕京文化界所引起的影响是巨大的，特别是在大学生群体当中。
王晓平、查剑英和黄子平等人的亢奋情绪林朝阳是可以理解的，对于他们这些文学青年来说，作品能够发表到《这天》上，某种程度上来说可能比上了《人民文学》更让他们兴奋和感到光荣。
只因这是属于朝气人的潮流。
在赵振凯讲话结束后，查剑英第一位表态支持，然后是王晓平和黄子平等人。
从来的时候林朝阳就注意到，这天来的这波学生几乎都是以中文系的早晨社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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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早晨社，是去年由中文系学生们自发组建的文学社团，但跟五四文学社的官方背景不同，早晨社组织松散，只是个名义上的组织。
但也别小瞧人家，早晨社还有自己的社刊，名字就叫《早晨》，创刊时间比《未名湖》还早了半年。
《早晨》的第一期刊物就是诗歌专号，不言而喻，成员们自然都是诗歌重度爱好者。
四周恢复了平静。
然而最近几个月以来，随着五四文学社的发展，不断虹吸早晨社的成员，让早晨社的发展陷入了停滞。
大家都表完了态，不自觉的把目光都投到了始终没说话的林朝阳身上。
"说来不巧，我之前实在写了篇小说，不过刚刚交给《燕京文艺》，《这天》这面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林朝阳那是自然不会直接提稿费的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互相留个体面。
闻言，赵振凯的脸庞上露出几分沮丧的表情，但还是开口说道："那真可惜。然而以后你要是有稿子，可以优先考虑我们《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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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会一定会的。"林朝阳笑了笑，语气带着打工人特有的真诚，但内容却又敷衍的让人一听便知。
气氛宛如有些尴尬，陈健功说笑了两句，林朝阳与众人打了个招呼后拂袖而去。
等他走后不久，赵振凯也走了。
查剑英脸色不好看，对王晓平抱怨道："你说的正是。彼林朝阳，真是傲的没边儿！"
"我觉得还好吧。人家自己的稿子，当然有决意给谁的权力。之前他不是也说过吗？他对诗歌不感兴趣，看起来应该是真的。"
"谁也没逼着他，关键是他的态度，真是让人生气。"
查剑英的心理其实不难理解，就跟后世那些追星的粉丝一样。
赵振凯在她心里就是偶像，偶像来找他们约稿，那是多大的荣幸？
林朝阳当面拒绝也就算了，态度还有些敷衍，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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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查，朝阳和我们不一样。他的作品是业已经过了大众验证的，之前刘昕武替《十月》来约稿，他一样没给。"
陈健功这天去邀请林朝阳，纯粹是因为王晓平的央求，她心知陈健功和林朝阳的关系好。
"《十月》？《十月》怎的了！"
查剑英的语气犹显愤愤不平，但嗓音却低了下去。
她心疼偶像不假，但还没到完全失去理智的程度。
陈健功笑了出来，"好了，这事你真怪不到朝阳身上。"
查剑英不再说话了，王晓平拉着她准备去食堂吃饭。
回到家中，林朝阳就听见一阵吵闹声。
是刚回家的小姨子被陶玉书给抓住了，姐妹俩吵的正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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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吵！就心知吵！"
这会儿陶父和大舅哥也刚下班，家里面乌泱乌泱的，三个大男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走出了家门。
两个孙子在家里上蹿下跳，陶玉书姐妹俩吵个没完，陶母被这群不省心的吵的脑袋疼。
"爸，您抽根烟！"
林朝阳给陶父递烟，大舅哥也上来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抽着烟，林朝阳骤然想起了送他烟的小舅子，说道："也不知道杜峰那小子在南边怎么样了。"
陶杜两家平时走动不算多，但当年患难见真情，关系自然不差。
林朝阳骤然提起杜峰，陶玉成有些唏嘘的说道："才刚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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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父抽着烟，"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话说的没错，杜峰只是一位前去慰问演出的文艺兵，没消息才是好消息，真要是有消息，只能是噩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数个大男人在单元门入口处闲聊，这时楼下又下来个老同志。
"吴教授！"
来人正是之前林朝阳去蹭他课的吴祖缃，林朝阳跟老同志打了个招呼，主动上前递了根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数个男人默契的再度点了一根烟，没过一会儿，单元门门口烟雾缭绕。
到吃饭的时候，家里已经恢复了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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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到屋里，陶玉书将一封信拿出来，"家里来信了。"
上次过年前林二春夫妻给陶家邮来了一大包山货，借着这个礼物，陶父决定了明年到东北认亲家，还礼尚往来的给林二春夫妻也寄了一份礼物。
礼物是小年前后邮的，但却是过年后到的，林二春夫妻俩收到礼物高兴坏了。
他们喜悦的那是自然不是礼物，而是陶家的态度，何况林朝阳在信里也告诉了他们夫妻俩陶父的决意。
这半年来，林二春夫妻俩心里始终不踏实。
林朝阳和陶玉书回城，儿媳妇那是自然是好意，可她家呢？父母和兄弟姐妹的意见呢？儿子去了燕京能不能适应？在陶家会不会受气？
往常的信件里，他们历来不提这些话题，怕的是让林朝阳和陶玉书焦虑上火，年后的那封信和礼物算是彻底让老两口放下了心。
这天这封信业已是年后家里来的第二封信了，可信里还是会提到陶父送的礼物和队里人的反应，一看就是出自张桂芹的手笔。
林朝阳的脑海中甚至能出现她对着队里妇女大放厥词的画面，这才一份礼物，要是陶父带着他们回了小杨屯，林朝阳估计小杨屯的天都能被张桂芹同志戳出个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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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阳正回信呢，陶玉书问他："钱怎的办？"
想到此处，他的脸庞上情不自禁的露出几分笑容。
过年前陶玉书邮了100块钱给林二春夫妻，可转过年，两人又把财物邮了回来，还说林朝阳夫妻俩刚结婚，要用财物的地方太多。而他们夫妻俩在乡下，想花财物都没有花财物的地方。
林朝阳叹了口气，"等回去的时候给他们换成东西吧，你给他们邮钱，他们肯定是不会收的。换成东西，他们舍不得扔。"
陶玉书露出会心的笑容，就像她了解自己父母一样，林朝阳对于自己父母同样了解。
"好。"
翌日上班，林朝阳没去蹭课，老老实实的待在馆里。
午时吃饭的时候，林朝阳让胡文琼先去食堂，他自己在前台盯着。
胡文琼和杜蓉一起前往食堂，吃完了饭，两人准备回图书馆，走到食堂门口，望见数个学生在堆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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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学生在学校参与劳动是家常便饭，两人走过学生的旁边，一段对话飘进他们的耳中。
"诶，你们真去图书馆看许灵均了？他长什么样？"
"挺普通一个人，没何物出奇的。"
好奇心驱使着杜蓉停住脚步了脚步，图书馆？许灵均？
她顺便拉住了要走的胡文琼，胡文琼刚才没注意到两个学生的对话，不解其意。
这时就听那两个学生又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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