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客厅墙上的挂钟不停拨转着时间，许峥晨站在座机电话的前面，拧紧眉头犹疑了半天。
手边的话筒取过之后又放下，动作反反复复却拨不出一通电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嘟……
"喂，此处是有味餐饮店，请问需要……"
许峥晨缓缓张开干燥的嘴唇："是我。"
"是你啊，朝气人，这么早打电话怎么了吗？"
张予枫感到诧异的并不是早上六点接到他的电话，而是这段时间以来的他决定打电话给自己，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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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我听着。"张予枫见话筒的另一端迟迟没有声音，便直戳了当地挑明了说法。
"大叔，我想……暂时辞个职。"
"认真想过了吗？"张予枫早料到了他会辞职，只是没不由得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四周恢复了平静。
"嗯。"许峥晨回答完，便转向思考起自己提前找好的借口。
若是到时张予枫问起辞职的理由，他就会说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打工，故而想辞职休息一阵子，恢复恢复精神。
他心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面对，才故意选择了逃避。这样的确能够有效避免二次创伤，做法可耻只是很管用。
"那好吧，我知道了。"张予枫呼出一口长长的气，"那以后你想返回了，我随时欢迎。"
"嗯。"许峥晨光是听着他的嗓音就能感到深沉地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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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的钱待会就打到你的卡上，挂了。"
嘴角溢出的酒水顺着下巴滴到了衬衫的衣领，一滴又一滴……
挂好话筒，许峥晨便拉开刚从便利店买来的啤酒的易拉罐，颓坐在地上仰头喝起了闷酒。
"我哪来的资格说他颓废啊……"许峥晨咽下最后一口啤酒，便凶狠地地捏扁了手里的空罐。
他懒散的目光忽然注意到了厨房台面上放着一叠洗干净的碗碟，似乎还是之前水槽里长期没有清洗的那一堆。
脏乱得不着边际的地板也经过了一番的打扫。
笃。笃。
公寓门口的响着似曾相识的敲门声，清脆的细腻感勾起了他在病房的记忆。
"门没关。"厌烦了敲门声的许峥晨随口甩出一声话语，嗓音冷漠得没有一丝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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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间的阳光拂过门缝，苏雨汐拉开公寓的门把走进了玄关，酥嫩的手中提着装有蔬菜水果的篮子。
这样东西还是他的母亲生前用过的菜篮。
忽然间，这一幕的难受刺得他的双眼发痛。
受不了刺激的许峥晨猛然起身，径直冲向公寓的玄关，脚上穿的帆布鞋随之踩响了客厅的地板。
"把这样东西篮子拿开！"许峥晨卯足气力，当场招手扫掉了她手里的菜篮子。
篮中的果蔬哗哗掉落在结实的地面上，其中不少的水果都摔成了一滩烂泥。
苏雨汐温和的脸庞上掠过一丝苦涩的笑容，等许峥晨气消了差不多，她才蹲下身子开始捡地面的蔬菜水果。
她的脾气依旧地好。
许峥晨不作表情地将头撇到边，什么话也不说便递手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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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来的？"许峥晨问的是她手心里的钥匙，既然能够提着菜篮出门，说明苏雨汐一定随身带了他家的钥匙。
但苏雨汐无法回答他的这样东西问题。
"算了，当我没说。"许峥晨转念一想，钥匙多半是张予枫当面交给她的，至此他便不再过问。
事实上，苏雨汐进门的钥匙确实是张予枫给的。
张予枫从亲戚的口中听说了那天餐馆发生的事，话语总结下来就是，众人只因苏雨汐不想跟姐姐回家而闹了矛盾，再后来这件事情还是不了了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而作为不是目击者的他，自然没有摸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最后，他仍然站到了苏雨汐的一方，原因很简单，这样东西女孩的为人能让他无条件地去相信。
"这样东西钥匙就交给你了。"张予枫一路护着苏雨汐来到许峥晨的家门口，并将掏出的钥匙交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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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苏雨汐回家有难言之隐，那目前最安全的居住地只能是许峥晨家的公寓，相对于何潇和餐馆来讲。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回屋子了，你饿了就自己做早餐吃吧。"许峥晨洗完手便独自走回了屋子，重重的关门声仿佛是对压抑和不满的回应。
苏雨汐盯着他房间的那扇门，起伏不定的心情跟着难受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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