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我只想要拉住流年，好好的说声再见，遗憾感谢都回不去头天，我只想铭记这瞬间，我们一起走过的光年······"
熟悉的旋律再度萦绕耳边，女孩的声线很甜美，像温煦的春风一样拂动着他的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萧征鸿盯着视频里彼女孩，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再度点击播放，思绪一点一点地有些飘忽······
三个月以前，考卷和书本漫天纷飞，像鹅毛大雪一样，让燥热的心渐渐冷静下来。
那天夜间，几个人聚在一起，共同庆祝毕业，女孩也在其中。
他有众多话想跟她说，但是几次张嘴都说不出口。他怂，真的怂，他恐惧一旦说出口事情便会变得不可收拾。
一个晚上，他不断地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但却是越喝越清醒。就在他倚着栏杆吹风时，女孩到台上了，同样的嗓音，同样的一首《记念》。
他不敢去看她，只是眺望着栏杆外的夜色，静静听着她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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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征鸿以为他们就像两条并行的线，会始终并肩而行下去。但真到了分别的时候，他才心知，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时间就是这样东西样子，徘徊其中尚觉得慢，定睛回望时，永恒也不过是弹指一瞬。
那天夜间，他陪着她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那条三年来一起走过不知多少回的路似乎也变得有些陌生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了，甚至连聊天也变得极少。他来到了西京，而她去了洛川，两人之间是八百公里的河山。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但有时却感觉忘川之阔也不及此间一二。
屏幕一点一点地暗淡下来，然后变成黑屏。玻璃面上映照出萧征鸿阴晴不定的神色。
"我们究竟做错了何物，才会走到这一步的？"萧征鸿扯下耳机，将移动电话丢在一旁，头埋在臂弯里。
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那个时候他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那么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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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失利，他心情处于低谷，但她却没有找过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有。
彼时候，他多想听听她的声音，听到她跟自己说一句"无所谓的，我还在此处"。但等来的却是自己每天像个傻子一样守在移动电话前，却屡屡沮丧。
现在说何物都无济于事了，时间又怎么可能回得去呢？他和她之间说不定需要一碗孟婆汤吧。
虞沅芷，倘若你真的想忘了我，那至少也要告个别吧？萧征鸿苦笑两声，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中的自己摆着一张苦瓜脸，头发乱糟糟的，水珠顺着面部的线条流下，带着一点点咸咸的味道······
恍惚间，镜子中似乎出现了另一张面孔。那是一张女孩的脸，倾倒众生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疲惫。女孩在他耳边低语着何物。
"真是见鬼了！"萧征鸿这一拳砸在了镜子上。
网状的裂纹从拳头处延伸开，几颗碎渣伴着鲜血落下。
镜子中萧征鸿的眼睛染上了一丝猩红，面孔微微扭曲着，显得有些狰狞，却又有些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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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高考前一天夜间，虞沅芷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但他却没有听清楚。始终到现在也想不起来那句话是什么。
"萧爷，没事吧？"洗手间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萧征鸿稳了稳心神，拉开门。
两个男生探头探脑地在萧征鸿脸庞上打量了一下，视线又越过他看到那面镜子。
萧征鸿迈步走出去，"收拾一下。"
两人面面相觑，彼此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萧爷这是生气了？不对啊，我还没见过萧爷发怒呢。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啊。"
"谁知道呢，先收拾再说吧。"
萧征鸿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伤，拿出手机订了这天夜间的航班，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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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要······逃学？还是要搬出去住了？"顾凌云从洗手间离开了来望见这一幕，感觉自己今天活得跟在做梦似的。
"萧爷，我们臭袜子都及时洗了，宿舍也很干净整洁，你怎的会还要搬走啊？"陈辰闻声也走了出来。
"出差几天，反正还有一天就是中秋了。"萧征鸿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宿舍。
"神马情况？出差也没有这么突然的吧？"顾凌云嘴角抽了抽。
"我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波动。总之，现在的萧爷很吓人，气场都变了。"陈辰耸了耸鼻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还用你说？瞎子都能感觉到。平静的外表下是最汹涌的暗流。"顾凌云说着打了个寒颤，"咱们还是别管那么多了，收拾碎片要紧。"
"你说咱们能把这萧爷打破的玻璃拿去卖给那些花痴女吗？"陈辰将玻璃碎片放进垃圾袋捆好。
"呵呵，你能够试试。我等着看萧爷把你切片混着猪肉在市场上卖。"顾凌云冷笑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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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征鸿坐在机场大厅，将头抵在指关节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是不是有些冲动了？她都想忘了你，你还出现在她面前做何物？萧征鸿啊萧征鸿，你就是贱。
移动电话在口袋里震动着，萧征鸿缓了一会儿才接通，"何事？"
"萧爷，你······没事吧？"顾凌云支吾了半天才开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如果你问的是手上的伤，那没何物事。"萧征鸿的语气有些冷淡。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顾凌云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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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征鸿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变得有些涣散，"没事，我就是想她了。"
"啥？"顾凌云猛地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滚。"萧征鸿挂断电话。
"你听到了吗？"顾凌云抓着陈辰的肩头使劲摇晃，"萧爷说想她了，萧爷说想她了。"
"我听到了。你丫别晃了，我骨头都快散架了。"陈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脱顾凌云的魔爪，"故而那个她到底是谁？"
"对哦，彼她是谁啊？你知道吗？"顾凌云眨了眨眼睛。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何物都不心知。
"苏格拉底曾经说过，我只心知一件事，那就是我一无所知。"陈辰耸了耸肩头。
"萧爷有秘密了！萧爷竟然有秘密瞒着我们了！"顾凌云哭天抢地。
陈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大夜间的你招魂呢？等萧爷返回问一下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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