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宽敞的官道上,来来往往的行者不少,因此尘土飞扬。
大概十辆华贵的马车排成一列平缓得在上面行驶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个娇俏的女孩子坐在马车里面为一美妇削着鲜果,一边嘟囔着嘴,"娘亲,这何物时候才到京城啊,人都憋坏了。"
"玉儿。"惠仁长公主微微眯了眯眼,露出些许无奈,"怎的将你拘一会儿就这么难。"
那小姑娘便是丹玉郡主姜玉了,她面露委屈,"这成天待在马车里,每日赶路赶路就是赶路,也太无趣了。"
"你爹爹是要进京述职,不是带你游山玩水,哪能容许你一路胡闹,照你彼玩儿法,是要叫圣人等吗?"惠仁长公主面带厉色得说。
姜玉顿时苦了一张脸。瞧见她这模样,惠仁长公主缓和了语气,"本不愿带你来,是你非要跟着来的,来了又受不了苦。"
"我是想见表哥嘛。"姜玉生性顽劣,惠仁长公主和驸马又十分娇宠她,因此养成了她无法无天的性格。
精彩继续
她唯独恐惧季渊,却也格外黏他。
"你心里就只装着你表哥了。"惠仁长公主顿时笑着说,"要你外祖母听见,你就有得挂落吃了。"
"外祖母最是疼宠我的,断然不会怪我的。"姜玉将果子献宝似得呈到惠仁长公主面前,"娘亲~"
四周恢复了平静。
"行了行了。"惠仁长公主接过小碗,数落姜玉道,"进京之后不许闯祸,不许疯,不许闹你表哥!不许和别人起冲突!"
她还记得姜玉和左相家那个女儿闹得不可开交的事情,特此在进京前再次告诫姜玉。
"哼!"姜玉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只要没有和彼女人一样不长眼的,我自然不会同别人起冲突。"
听到姜玉用"彼女人"这种字眼,惠仁长公主头疼得想,她饱读诗书,驸马也是当年的探花郎,怎的生了个孩子,竟然是这样的性子。
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啊。
接下来更精彩
无可奈何归无可奈何,惠仁长公主还是说教道,"你是郡主之尊,人家也是名门淑女,不是不懂事的,你若不挑刺,她怎会来惹你?"
"我挑何物刺了?"姜玉不忿道,"她就只知道跟着表哥转,也不知道表哥怎的想的?!"
说起来姜玉就来气,表哥历来不赶霍水儿,起了冲突,那女人就心知扮可怜,表哥每次都要安慰她,就好似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不是一样。
姜玉这么一说,惠仁长公主却骤然不搭话了,盯着木碗的纹理,怔怔得出神。
她想起太后传给她的那封密信,这次进京,她其实是有三件事要做。
一方面是久别故土,难免思念。
一方面,是遵照自己母亲的吩咐,劝一劝季渊,当今的储君,莫要和那霍家女纠缠不清。
还有一件事嘛,惠仁长公主温柔得盯着身侧的姜玉,要为这样东西孩子看看有没有如意郎君。这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她捧在手里疼宠大的女儿,定要寻个人品好文武俱佳的夫君。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我是一切未知的冲突的前奏交响乐——————————
"竟有如此美的地方。"霍水儿喃喃道。连本来摇着团扇的手也停下了。
此刻斜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照在成片的碧叶上,似乎是为身着碧绿锻裙的女子洒上了金辉。
微风习习,宽大的荷叶边此起彼伏,形成一波又一波的浪,翻出嫩叶,浓淡相间,唯美又安谧。
恬静的粉衣小姑娘静静立在水中,高高的,矮矮的,出水的不多,却足够晃人心神。
甜美得招摇,亭亭玉立。
有一条小径隐在荷花海中,曲曲折折得,只看得见白色的,若有若无的脊背。
季渊牵着她,沿着小径往前走,左右尽是齐肩的荷叶,或是莲蓬,或是打着朵,或是开得完满的花儿。
可能是为了不破坏整体设计美感,小路极窄,也没有铁锁围着,故而两人挨得极近。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龙涎香混合着女子独有的馨香,微风过处,情到浓时,总是醉人的。
"这里原先不过是一片小小的荷塘,左右都是宫室。"季渊边走边说,隐隐约约可看见亭子了。
"这东宫住的人原本就少,本就用不着那些宫室的。"他宫里没有成堆的女人,倒不如推了房子种这满片的荷花。
"何物时候种的?"霍水儿也算是东宫的常客吧,从未在记忆里捕捉到关于这片荷花的丝毫记忆。
湖心亭已至,亭外水波粼粼,偶有一两条鱼儿游荡,影子若有若无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是很久,小半年的样子。"季渊那段时间夜不能寐,常常一人独自踱步,一人下棋至天明。
开元寺的老和尚寄信与他,建议他种一片荷花。
算算时间,大约就是他刚和苏玉订婚的时候吧,霍水儿低头想着。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自那之后,他常常来这里静一静,有时候心里的杀伐之念,会淡很多。
"古人云,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为莲。"她略微道,"承泽爱莲,倒也颇有古仁人之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爱坚守本心的莲,他爱出淤泥而不染的莲。
霍水儿自嘲得想,偏生自己是个俗气的人呢,没何物忠贞不二的信仰。
若在沟渠便可低贱,若在高堂便可当富贵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能被泥浆染黑,也能被清水涤荡干净,端看如何才能活下去。
孰料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旁响起,"娇娇是第一位,赞我有古仁人之风的。"
全文免费阅读中
霍水儿不语。
季渊垂下眼睑,薄唇抿直,他的魔障,也是杀业。
被这一阵温热的气息弄得脖颈酥麻,霍水儿忽然笑道,"一切自在人心。"
低头抱着女子。不语。他能感受到身下人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
是好是坏,皆在天下人的心里。季渊的心魔,在于此罢。
三两蜻蜓点水而过,四五雀鸟俯低吻荷。
静,还是静。
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淡淡道,"莲只是莲。"
他似乎心知自己想岔了。
翻页继续
霍水儿心下微动,长长的睫毛在脸庞上投下一层阴影,蒲扇般浓密。
她然而以为,这一片莲花,是为迎娶太子妃种的,谁不心知呢,苏玉,极爱莲。
莲,只是莲而已。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