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屋子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萧落光脚下了床,脚步有些虚浮,费了好大力气才走到窗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窗帘拉开,世界骤然明亮,外面飘着小雨,长空阴沉沉的。
玻璃打开的瞬间冷风携卷了冬日料峭的严寒扑面而来,萧落一位寒噤,险些被风吹得站不住脚。
"过来吃饭。"
易泽然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手中还提着一位浅色的饭盒。
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被通红的小脚上,眉毛轻微蹙起,盒饭被丢在桌子上,易泽然弯腰取过地面的拖鞋走到萧落面前。
萧落怔怔地盯着他的动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些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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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泽然半跪在她面前,宽厚的大手握住她的脚踝,全是骨头,冰凉冰凉的。
这样东西丫头可真瘦啊。
"抬脚。"
四周恢复了平静。
萧落听话地抬起脚丫,脚掌踩在软软的棉拖上时有种一脚踏进云雾的不真实感。
易泽然站起来,而后一言不发地关掉窗台。
房间里顿时温暖许多,男人牵着她的手,将人带到小沙发旁。
盒饭打开,有香甜的米粥,加了许多五颜六色的配料,也有白色的骨汤。
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的确很有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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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落沉默地端起米粥,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胃里还是会犯恶心,但都被她忍住了。
即使心里有天大的悲伤,路还是要走下去。
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萧落擦了口站起来,苍白的脸色恢复许多,"我想去见见医生。"
易泽然点头,随口拨通了电话。
不多时头天遇到的那个医生就赶到病房。
男医生扶了扶镜框,先对易泽然点了下头,而后坐到萧落面前,开口便是一句"恕罪"。
萧落的表情很冷,像是冬天即将飘雪的天气。
"请把母亲的病情完全数全地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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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把医生完全带入专业的状态,他是医生,早见惯了生离死别,所以解释起来简单又心领神会。
可萧落的情绪却随着他直白的话语达到顶点,双掌握拳握到骨节发白。
她震惊于母亲竟得了癌症,她难以理解母亲会放弃治疗,她不能接受母亲连最后一段时光都不肯给她。
房间里静得可怕,偶尔有雨水跌落窗沿的滴答声。
医生注意到她异常的情绪,止住了叙述,"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抱歉,但病人的身体状况实在太不容乐观。"
萧落眨了眨目光,长长的睫毛震动两下,像极了受惊的蝴蝶。
"母亲她……临终前可说了什么?"
酝酿了许久,她总算强迫自己说出这样一句话。
世界上最残忍的然而是"木已成舟"四个字,母亲拂袖而去她了,可她却还想抓住些什么,哪怕昙花一现的泡沫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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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沉默了一下,而后小心翼翼地开口:"病人曾要求医护人员给家人打电话,但是并没有接通。"
萧落总算双掌捂住了脸,小声地哭了起来。
她竟然错过了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通电话,让母女之间最后的联系定格在一次为赌气而展开的争吵上。
心里不止是悲伤,还有无穷无尽的悔恨。
医生见状轻叹了一口气旋身拂袖而去,房间里只剩下萧落和易泽然两个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良久易泽然伸出胳膊将人揽在怀里,前一刻还在痛哭的萧落,下一秒便止住了哭泣。
易泽然一只胳膊僵硬地搭在沙发靠背上,目光沉沉地望着萧落,薄薄的嘴唇掀动,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她红着目光望着易泽然,脸庞上有不甘心的痛,"你早就心知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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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他直到林母生了很严重的病。
可是他不心知竟严重到如此地步,更不知道萧落会连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从来没后悔过什么事,唯独这件事后悔的厉害。
何物该死的春节,他那么果决的一个人竟然会因为小小的节日停下步伐。
今天的结果,萧落的痛有几分,他心中的愧就有几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望见他的神情,萧落心中了然。
不是不气愤,更多的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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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的是她竟然对自己最亲最爱的母亲一无所知,那么重要的事情,无关紧要的人知道,她却像个傻子一样活在别人编织的谎言里。
眼下除了哭,她竟然找不到任何发泄口。
易泽然不顾她的反抗,强硬地将人揽入怀抱,胸膛传来闷闷的哭声,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恕罪,萧落,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萧落还在闷声哭泣,易泽然的嗓音愈发不知所措,"我心知让你接受这些事情很残忍,要是真的无法接受就哭吧,我陪着你,始终等到你想心领神会为止。"
哭声小了众多,一点一点地变成了细微的啜泣,好一会萧落擦干眼泪仰起头来,"母亲真的什么话都没有留给我吗?"
易泽然心疼地理了理她脸颊两侧凌乱的头发,轻声道:"该有,宋博远说你母亲的东西还留在原来的地方,我业已让他去取了。"
萧落低头缓慢地地擦眼泪,"我想亲自过去一趟。"
去看一看母亲生活过的地方,走一走母亲走过的路,体验一回草原上潇洒快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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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只是在这之前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好。"
易泽然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肃,"你母亲临终前曾留下一个愿望。"
萧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的眼睛,被他眼中深沉的目光吸引。
"她想要把自己的尸骨留在这片草原。"
萧落脸庞上故意装出的镇静一点点崩塌,她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脸上明显的慌乱,"母亲不肯回去了吗?"
她一点念想都不肯留给自己了吗?
此处是她的故乡,可是另一个地方是他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就这样舍弃了?
易泽然握住了她的手,俊黑的眸子始终望到她的眼底,"萧落,她的是你的母亲,你要尊重她每一位选择,即使彼选择让你无法接受。"、
萧落表情呆呆的,过了好久才开口:"所以我就这样被抛弃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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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凶狠地地敲在易泽然心上。
是啊,从林母拂袖而去的那一刻,她就一无所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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