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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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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檀端着空碗,盯着长长的队伍发呆。
莫非,这便是朝廷迟迟不给父亲正名的理由?难道那本账册没有记录么?还是说萧旸另有私心,并没有将这本账册公之于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事情到目前为止,她竟然丝毫没有怀疑过是沈晏沣动了手脚。
沈秋檀心里很焦急,却也知道,以她现在的能力,怕是查不出来何物了。
罢了,为今之计,还是先北上与弟弟团聚要紧。
沈晏沣夫妇的墓,就落在晓月湖往北一里地的半山腰上,靠山邻水,位置不错,以沈秋檀现在的脚程,并不需要耗费多久,可只因城门紧闭,她变回人后,竟然始终没能去祭拜。
她将空碗揣进袍子里,盯着天色尚早,又动了出城的心思,而且只因所有城门紧闭,她到现在还没能去父母坟前祭拜。
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北城门,隐隐约约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骚动,沈秋檀不着急了,她找了个位置和其他闲汉一起,晒起了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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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么,自然是想听听风吟,看看来的是何物人。
不多时,不出所料见一队人马快速的进了城,城门吏迎了上去,领头之人嗓音洪亮:"大人有令,即日起,解除济阳城的封锁,但经过之人,仍需要严格盘查!"
不用问,能颁布此等命令的这样东西大人,自然便是萧旸萧大人,沈秋檀却盯着传令人的马匹,那马腿又高又稳,想必跑的极快,若是自己能有一匹这样的马,顺利北上的几率该要大上几成。
四周恢复了平静。
然而现下城门突然大开,莫不是整个济鲁道业已安定了下来?倘若这样,自己一路也能好走些。
传令人又道:"另外,新来的刺史大人不日便要抵达济阳城,尔等且做好准备。"
新刺史由京中委任,要进济阳城,自然是走最顺的北门,城门吏肃然神色,满口应是。
城门大开,闲汉们动了起来,关了一位来月,都想出城活动活动,沈秋檀顺势的加入了出城的队伍。
看这架势,萧旸管的只是防止乱民流窜和饿不死,至于人口编户还是要等这位新刺史来,沈秋檀摸了摸自己黑不溜秋的脸,自己虽然是个黑户,却也等不及拿到正式的身份了,反正她现在也不预备以真实身份示人,还是先去京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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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流着口水目送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离开……
"啧,小老弟,想吃马肉了?那玩意儿可不好吃。"排在她后面的一个瘦弱青年将她的一脸馋像看的一清二楚。
沈秋檀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面红耳赤一笑。
喵的,这过的都是何物日子啊!
这两个多月,她陆陆续续的又做了几个梦,多是几分父母的日常琐事,母亲温柔恬静,跟父亲的生活颇为美满,若真要找出点儿什么,恐怕就是母亲一直记挂着为父亲再生个孩子,无论男女,是个正常的孩子就好。
一番搜身,沈秋檀大摇大摆的出了城,她左右逡巡,见无人跟随,才大着胆子去了晓月湖。
沈秋檀业已二十岁了,自然不会因此心生不满,可她想到父母坟前,叫他们看一眼不傻了的自己。
无论是魂魄回归,还是穿越,自此而后,都只有一位沈秋檀了。
沿途冰雪湿滑,她的动作却十分灵活。上天没有给原来的沈秋檀一位聪明的头脑,却给了她十分强健的体魄,现在的她,很瘦,但力气和灵活性却非寻常人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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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业已到了父母的坟前。
随手捡了把雪,将脸擦洗干净,而后整理衣襟,跪下。
瘦骨伶仃的鸟儿扑棱翅膀,从她头顶飞过,沈秋檀酝酿了半天的话戛但是止。
熟悉的香味来了。
她她她,是不是又要变猫了?
逡巡一圈,她又想去上回彼山洞。
不对!
她警惕的看着四周,动作快过了大脑,几乎是拔腿就跑!
这种感觉,好像被什么盯上了,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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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还是如同上回狼群一般的野兽?
沈秋檀跑的不慢,可她之前左右逡巡的动作,落在别人眼里就是贼眉鼠眼、心里有鬼了。
几乎在她奔跑的那一刻,树丛积雪里的一伙人,已经用箭头瞄准了他。
其中一位领头者,一抬手,众人将举着的弓放下,领头者又一位眼色,十来人已经冲出树丛去追沈秋檀了。
沈秋檀回头一看,喵的,不出所料被盯上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越跑越快,在后面的人看来,简直就是一阵风。
身上越来越热,那一股熟悉的感觉开始冒头,香气更是越来越浓,就算自己藏起来,别人闻着味道也能找到吧?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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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心知,那少年留下的玉佩和碎银都被她绑在大腿根了,寻常搜身一般能够躲过,可这一会儿,要是变成了猫什么的,她是先逃命还是先捡财物?
那块玉佩看起来就好贵好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越跑越快,总算和身后的人拉开了距离。
结果刚窜出密林,就见一群人好整以暇的等在前面,一人轻松写意的立于立马,含笑看着狼狈不堪的沈秋檀,开口道:"你跑何物?心虚了?"
心虚你大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抓我干嘛?"沈秋檀颇为沮丧,但并不想在这人面前露了怯,脸庞上便露出十二分的凶狠。可惜她实在太过瘦弱,再狠也起不到半点儿威慑作用。
"呵,外强中干。"萧旸勒紧缰绳,不在意的吩咐道:"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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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夹马腹,踏雪而去。
…………
节度使的府邸自然不是区区刺史府可以比的,若真要比,只能说刺史府不过寻常府邸,而节度使所在之处,根本就是个军营。
大营主帐内,萧旸卸了甲胄,金笄束发,穿了件雨过天青色的袍子,许是怕这个颜色太浅淡显得不庄重,又有一条坠了玉佩的黑色革带牢牢的压在腰间,使他整个人看上去稳重又不沉闷。
他的桌子上有些乱,几本兵书之下,露出有些破旧的册子一角。
若是沈秋檀在此,定然能一眼认出来那便是父亲留下的账册。
大帐的帘子被掀开:"大人,那小子不招,要用刑么?"
萧旸搁下手中的石獾笔,微微抬起头:"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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