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二十七、你方唱罢我登场

灰色临界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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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把三瓶特供酒鬼消灭掉以后，就各自散场了。

临走李诚还帮任凯叫了一辆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车走到半道不走了，司机是个很精神的小伙子，跟任凯讲，这车似乎出了点小毛病，让任凯帮着坐驾驶座上点点油门，他要下去看看排气筒。

任凯也没多想，就照做了。刚坐好，还没点油门呢，呼啦一声就被人拉开车门把他包围了。差点把他吓尿了。再一看，是警察，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

心领神会了，这是有人针对自己啊。连陷害的招数都使上了。刚才吃饭也忘记问郝平原了，交警这块现在谁分管，怎么打这天开始就跟自己过不去。

警察对着他敬了个礼，十分礼貌的笑着开口说道，"驾驶证，行车证。没拿？"他转过头对着摄像机开口说道，"在省厅的周密部署下，为了打击酒驾、醉驾、毒驾，我们重拳出击……"

任凯暗中长叹，吗的，别让老子心知你是哪个？

可面对镜头，他只能是微笑，微笑着听他们扯淡，微笑着进行酒精检测，微笑着被带上警车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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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常来，被抓进来还是第一次。行政拘留15天。

进去的当天夜间是不分房间的，统一去中转站。在里边过一夜，等到第二天早上，里面的人都会被带到管教那重新分配监舍。

进拘留所的时间是有说道的。半夜12点前进去，时间再短也算是一天。12点后进去，那就不能算一天了。现在是夜间11点多，这样一位小时就算是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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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任凯喝了酒，又折腾半天，早困了，到了中转站，躺倒就睡着了，呼噜震天响。旁边还有几个，也是酒驾，看了都说这位心真大。

业已好几年没睡这么踏实了。是啊，情况再糟糕还能比这更差吗？

他是被推醒的。刚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在拘留所呢。

重新分配好监舍后，进去首先就是洗脚，而后就是盘腿坐，坐累了能够休息一会儿。幸好人不是太多。

拘留所比不了监狱，然而也分等级。他正挨个看这些人，看看谁有潜质当老大的时候。管教喊了一嗓子，"开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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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把小饭盆一字摆好。管教来了门，劳动号给小盆里舀上水，而后排队领馒头。只让拿两个不准多拿，馒头个头也不大，一点点清水煮的白菜，就着水吃。吃完后沿床边坐好，开始看电视。过了一会，关电视睡觉，不准蒙头。

又睡了一觉后任凯向管教申请打电话，被拒绝。又申请律师会见，管教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一个多小时后，孔燕燕来了。

吗的，明明叫的是余燕来好不好。这妮子见了岂不是要笑死了。没法子，外边还没人知道自己进来呢。

果然，孔美人笑的直打跌，花枝乱颤，看的旁边男警察口水流了一地。任凯没理她，只是用她的移动电话打了几个电话。

又过了一会，李诚与郝平原来了。李诚的笑模样也没了，铁青着脸，把拘留所的上上下下骂的目光都睁不开了。可挨骂的还不知道为什么挨骂，也不敢问，就这那面红耳赤的陪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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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平原走过来示意任凯，一块离开。

任凯摇摇头，开什么玩笑，现在走，老子这一晚上白睡了？尽管实在睡的不错。

郝平原明白了，这位要说法呢。李诚心里也窝着火，慕阳这个王八犊子，假传圣旨把这位弄到此处，这是要结死仇的。别看这位清清淡淡，真要刨坑，埋了你也是分分钟钟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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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毕竟是小舅子，真能不管吗？

李诚走到任凯跟前，双掌攥住他的手，饱含深情的开口说道，"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任律师受委屈了。"

任凯曾一度怀疑他是主谋，现在看来似乎不是。然而，起码是知情者。是以，诚挚的开口说道，"法律面前没有特权，酒驾危害有目共睹，为了方便公安机关办案，我刚才业已委托有关部门把沿路的有关监控采取司法保全了。"说完又冲郝平原开口说道，"郝局长，案件一旦涉及刑事，鉴于你我的私交，我希望你回避。至于可能涉及的公安内部的几分害群之马，我也已经委托有关人员向天南省公安厅督察总队提出控诉，相信总队的同志会有一位非常中肯的结论。"最后又重重的说道，"法律面前没有任何特权！"

李诚、郝平原、孔燕燕三人面面相觑，这才真正的理解面前的男子怎的会被龙城百姓称为"黑师爷"。

他们在这勾心斗角，可把拘留所的领导吓得屁滚尿流，这人是谁啊，Boss来请都不走。

任凯其实并没有想搞大。这事搞破天，无非就是那数个小警察出来顶雷，根本波及不到站在他们后面的人。再说，李亚男的面子、郝平原的面子不能不考虑。

他这样得理不饶人只是做样子给李诚看的，免得李诚有事没事拿李亚男来给他难堪，毕竟在周围人眼里，他还是有家室的。老让李诚这么鼓捣，老婆赵薇心知后，该心痛了。

李诚别看官至副厅，论政治手腕那是没得说，可论这种人与人之间的谈判小计谋他连郝平原都不如。郝平原一早就看出来了，可任凯已经拿话点了他，他犯不着因为这点鸡毛蒜皮得罪自己的贵人，故而就在那装糊涂。

孔美人更是来看乐子的，她才不管其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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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李诚接了个电话走了。他前脚走，昨晚那数个小警察来了。在郝平原的呵斥中，一位劲的说好话，都快跪下了。

任凯知道李诚是专门躲出去的，他在的话，这戏没发演下去。他也感觉差不多了，再硬撑下去，就有点欺负人了。毕竟这几个小伙子也是出来背锅的。

等办妥手续出来又快天黑了，拒绝了他们的邀请，任凯打车去停车场把车取出来，没回家，直接赶到景瑞集团自己的工作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开始翻看最近的几分电子邮件。找了几个重要的一一回复完，看了看表快9点了。用办公室的电话给赵薇打了电话，聊了聊，告诉她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可能有时候回不了家，让她自己照顾好自己。而且催了催她，别忘了尽快着手准备去多伦多。

这一天也就在拘留所吃了俩馒头，早饿了。只是压在心上的事情太多，实在吃不下。现在有了些头绪，这肚子里的饥火再也压不住了。

安步当车，来到单位对面的小弟肥肠面馆，还没进门就望见佟京生一位人在墙角边吃着卤肉边喝着白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跟老板招呼一声，自己拿了盘醋泡花生和空杯子来到他跟前，也不客气，坐好先给自己倒满。

佟京生看样子也刚来，瞟了他一眼，没吭声。

两人就这么悄没声息的喝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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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凯望了望，迟疑了一下，边夹了一块卤肉边摇了摇头。

毫无征兆，佟京生用筷子头沾卤肉的油在桌子上写了四个字：重山景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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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京生犹豫了一下，又在中间加了个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