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四十五、永不敢忘

灰色临界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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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谈话，郝平原的精力明显不济，呵欠连天。又待了一会儿，就提出告辞。

望着他走远，老于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怎的会怀疑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于想了想，说道，"裘小秋的凶手被抓啊。怎的了？"

任凯望着郝平原消失的方向，说道，"还记得今晚，他一进门说的是什么吗？"

任凯摇了摇头，说道，"裘小秋与咱们的关系，可没有几个人知道。"

老于略微点头，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你怀疑他是谁的鬼？。

任凯叹了口气，开口说道，"那倒不至于。一位肯为糟糠之妻泼自己脏水的男人，起码的品格操守还是有的。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怕就怕他恪于何物所谓的原则，忠于什么所谓的职守，身陷险地还茫然不知，被人当枪冲在前边。"说着，转头转头看向老于，笑着问道，"你怎的发现我对他起了疑心？一唱一和，有默契的很啊。"

老于闻言，也是一乐，开口说道，"不是从言词上看出来的。是你有些地方说的太详细，而真正该详细的关键却又躲躲闪闪。几十年了，还不清楚你啊。只要废话一多，必有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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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凯一愣，没不由得想到老友是这么看出来的，继而哈哈大笑。

老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刚才你所说的，真假有几分？"

没错，从他招呼郝平原吃肥牛开始，就已经戴上面具了。偏偏旁边还有个老于做捧哏，把一段书说的荡气回肠，跌宕起伏，郝平原也被唬的晕头转向，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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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任凯苦笑一声，说道，"都是真的。书记、省长年初来了，本土大员们就开始拉拢袁大头。与我说的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袁大头明确拒绝了。然而，他并不是为一己之私。而是真的想干事。他请调边远落后省份，不是省长，是挂常委的副省长。明见事体，不溺近情，遂为纯臣。老袁是纯臣啊。"

当是时，阵风卷走黑云，弯月如洗，寒光逼人，仿佛一把嗜血的镰刀，高悬于天，意欲择人砍下。

任凯手扶门框，仰望长空，吸了一口寒气，晃了晃脑袋，接着说道，"可也是孤臣。石蜡杀了亲身儿子石厚，换来了大义灭亲的典故流传千古。这次本土大员们找准时机，抓住路遥集团的走私案。一则是，借此事逼他就范，退守龙城一届，等着有人接班。二则也是想破了他纯臣的金身，与他们能够走的近几分，互为连理。情不立威，善不居官。为了所谓的大局，也算是挖空心思。"

老于冷笑一声，开口说道，"何物大局，无非是搞山头，画圈圈那一套。哪有个出于公心？"

任凯轻摇了摇头，看了老友一眼，说道，"你偏激了。不论如何，本土官员的根儿扎在此处，贪财是有的，弄权也是有的。可他毕竟有下来的那一天，为声名计，也的做几件造福桑梓的事情。这一点，牛洪宇都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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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一时无语。

任凯神色黯然，低声开口说道，"我心领神会，你因为马颉死于团团伙伙，小秋局长也死于团团伙伙，对他们恨之入骨。可当前局势如此，又有什么办法？"

老于闻言，岔开话题，说道，"在HK的是小崔？怪不得这么久见不到他，事情都变得公开，也该回来了。"

任凯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我心里一直怀疑一件事情，在没搞清楚之前，他还是在那安全些。用不了多久了。"

老于没有再问，只是语气寂寥的开口说道，"这天真是好长的一天。"

任凯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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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天南路遥集团事涉机械设备走私，骗取国家退税被查，董事长马小力被中央调查组带走，同一时间，天南省公安厅厅长慕天源接受组织调查，原因没有公布。

事情曝出，举国哗然，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网络上更是流传出各色版本。尤其马小力的出身、经历，被有心人剥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