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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群架
打架地点在家属院外面那排店铺后面的小树林， 苏婷赶到的时候，孩子们已经被分开，分散站着。
苏婷不是第一个到的家长， 这次参与群架的有十来个孩子， 家长来了差不多一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来的这些家长，有心疼地看自家孩子受没受伤的， 也有互相扯皮，觉得自家孩子受了欺负， 叫嚷着让对方给交代的。
而其中叫嚷得最厉害的家长， 非徐芬莫属。
打群架的十来个孩子中，李小明可以说是形容最凄惨，衣服破了好数个洞，特别是肚子哪里，衣服被撕掉从中间分开， 露出了他圆滚滚的肚子。鞋子也被踩掉了，赤着右脚站在地上， 脚上全是脏污。
但最严重的还是他脸庞上的伤，虽然没见血，但嘴角青了一块，一看就是被人揍的。
而且听徐芬话里的意思，揍李小明的人该是韩博文，后者家长还没到，仰着头攥着拳怒视着徐芬。
徐芬这个人，没理都要搅三分， 之前贺焱跟李小明打架， 只在人脸庞上划了一道小口子， 她都要嚷得跟她儿子要没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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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李小明嘴角都被揍青了， 徐芬那是自然不会罢休，苏婷过去时就听到她指着韩博文骂道："得亏你妈死的早！不然让她望见你这样，活了也得气死……"
这话刺激到的不止韩博文，还有贺焱，他紧紧咬着唇，也怒视着徐芬。
苏婷看在眼中，大步走过去按了按贺焱肩膀，又对徐芬说："你嘴上积点德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从贺焱和李小明打架那天起，徐芬就跟苏婷结了仇，去年苏婷安排贺焱去海鲜供应站打工，徐芬还编排过她。
那是自然，苏婷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告到了妇联，这件事最终以徐芬和于红芝当着全体军嫂的面做检讨，并公开展示道歉信一个月结束。
那件事后近半年，于红芝都不太愿意出门走动，徐芬脸皮厚点，但在家属院里气焰实在不如以往嚣张，跟人吵架都觉得短了口气。
连着两次没在苏婷手上讨到便宜，徐芬早在心里把她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但同一时间她也很忌惮苏婷，始终不敢对她做什么。
但现在，机会都递到手里了，不刮苏婷一层皮她不信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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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心领神会后，徐芬气焰大涨："你还好意思说我不积德！你看看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要说不积德，我看你儿子最不积德！苏婷我告诉你，这次你们不给我一位交代，我跟你们没完！"
苏婷才不怕她，狠话谁不会撂。
何况孩子打架总有理由，就算李小明被揍得最惨，也不能因此认定他就是受害者。就算他们理亏，一起打架的还有这么多孩子呢，责任匀一匀，问题不大。
苏婷没把徐芬的话放在心上，只转头问比她早来的军嫂："有人去喊邱主任吗？"
虽然除了李小明，其他孩子都没这么受伤，但孩子多了家长就多，家长多了要扯的皮就多，又是群架这么严重的事，肯定要找个有威望的人来主持。
家属院那么多军嫂，最有威望的肯定是邱主任和田主任，又只因妇联是专管军嫂和孩子的，所以请邱主任来主持最好。
旁边军嫂还没回答，徐芬就嚷嚷起来了："苏婷我告诉你！你们不给我个交代，就算邱主任来也没用！你别以为有邱主任给你撑腰我就怕你！"
自从因为传谣被迫的上台道歉，徐芬就始终觉得邱主任偏向苏婷，以往大院里又不是没传过谣言，可哪次闹大了？
唯独那次，不但闹大了，邱主任给的处罚还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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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这主要是只因其他人念着街坊邻居的情分，不愿意上报，而苏婷选择了刚到底，邱主任只是秉公办理，甚至倘若她有偏向，偏的也是徐芬自己。
但徐芬不这么想，她觉得邱主任愿意出面处理这件事，全数是为了给苏婷讨公道。
苏婷懒得搭理徐芬，只看着旁边的军嫂，等着对方的回答。
"去了，该快过来了。"
本来发现孩子打群架后，应该第一时间去叫邱主任，但之前谁也没想起这事，光顾着叫孩子家长去了，苏婷来之前，才有人去妇联叫人。
苏婷嗯了声说："好。"
被忽视的徐芬心里更气愤了，大声说道："苏婷你什么意思？自己孩子打了人想赖账是不是？"
苏婷终于看向徐芬，脸色却很冷："到底何物情况，要怎的处理，等邱主任来了就有定论，我跟你没何物好说的。"
徐芬这种人，越跟她扯她越胡搅蛮缠，跟她说再多也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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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事怎的处理，徐芬叫嚷得再厉害也没用，肯定得所有打架的孩子家长一起商量，而后由领导们裁决。
徐芬气疯了，当即便转头鼓动旁边军嫂道："待会邱主任来了，你们可别轻易松口，定要让他们给咱们一个交代。"完全把他们当成了有理的一方。
只是她这么理直气壮，其他军嫂却没她底气足。
何况她们的孩子纵然是跟李小明一边的，但她们和徐芬之间关系可不太好，甚至好几名军嫂跟苏婷关系不错。
再加上她们孩子没怎的受伤，顶多衣服被扯得有点变形，或者身上沾了脏污，可这一群孩子，哪个不是这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都一位大院的，平时关系处的也不错，要是没徐芬在这搅合，她们都能和解回家了，而不用听徐芬在这颐指气使。
因此，徐芬话音落下后，其他人全数没有附和的意思。
徐芬心里很生气，觉得这些人全是软骨头，儿子都被揍了都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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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话徐芬也就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待会邱主任来了，她还需要联合大家把这件事搞大，让他们，尤其是苏婷母子，向他们母子道歉呢！
抱着这种想法，邱主任带着人一过来，徐芬就率先叫喊起来："邱主任你可算来了！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他们两个小瘪犊子，围着揍我儿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瘪犊子你骂谁！"苏婷冷不丁开口。
徐芬的话骤然被打断，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声回答说："小瘪犊子骂你儿子！你……"没说完听到大家的嬉笑声，脑子一转心领神会过来了，顿时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苏婷你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你怎的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徐芬能怎的着，她现在占理呢，可不敢跟苏婷动手，扭头冲邱主任告状："邱主任你看她，张嘴就骂人。"
苏婷摊手："先骂人的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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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气的，邱主任你看我儿子身上这衣服，还有这鞋，全是韩博文和贺焱他们俩带头搞的，再看我儿子的脸，都青了！他们这是把我儿子往死里揍啊！"徐芬卖惨说，"这还只是表面，要是去医院做检查，我儿子不定受了什么重伤。"
苏婷呵呵："看来我们大院藏了一帮武林高手啊，内伤都出来了。"
听了这话，不管是跟李小明一边的孩子妈妈，还是跟韩博文和贺焱边的孩子家长，又或者听到风吟过来看热闹的，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芬气得直喘粗气："你儿子打人还有理了是吧？"
"首先，不是我儿子跟人围殴你儿子，他们顶多算互殴，我儿子打了你儿子，但你儿子也打了我儿子，"苏婷伸手一指贺焱手臂，"喏，我儿子这里还红了一片呢！"
"其次，孩子们打架的原因还没问出来，谁先动手、只因什么动手还不好说，理也不答应在你那，我劝你别把话说太满。"
"理凭什么不在我这，我都问清楚了，就是韩博文先动的手！你儿子上来拉偏架，他们一起揍我儿子，我儿子才伤得这么厉害！"徐芬嚷完转向邱主任，"你可得替我们做主啊邱主任！"
邱主任被吵得脑仁疼，皱着眉头说："行了，该谁的责任谁来负责，倘若有理的是你儿子，大家肯定会还他公道，你就别再嚷嚷了。"
纵然邱主任说的是公道话，没偏向谁，但徐芬先入为主，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意，嘀咕说："挨打的不是你儿子，你那是自然不心疼，能不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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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主任知道她是个混不吝，懒得理会她，扫了一圈问："没人去叫段晓英？"
有来得早的军嫂说："安排人去叫了，她在家给孩子洗澡，没那么快来。"
纵然这件事最终怎么处理，需要所有家长商量着来，但现在还没到做决断的时候，段晓英晚点来也无所谓，邱主任就没太在意，问："有没有人来说说，你们今天到底是因怎么会打架？"
徐芬撇嘴说："能为啥？他们看我儿子好欺负呗！"
这话出口，凑热闹来围观的军嫂中有人忍不住了："徐芬你可别往自家孩子脸庞上贴金了，满大院的人谁不心知，大院里这些孩子，就你儿子最横，最爱欺负人，说这话你也不感觉亏心。"
"是啊是啊。"这话一出，附和的军嫂还不少。
徐芬顿时恼羞成怒："不是，我们孩子打架跟你们有关系吗？你们来凑何物热……"
"行了，吵吵嚷嚷的，"邱主任沉着脸打断徐芬，伸手指了个平时比较乖的孩子，"永刚你来说，你们到底怎的会打架？"
被选中的孩子摸摸脑袋："我、我也不知道，我们本来在玩打仗游戏，刚开始是假打，后来打着打着，好像就成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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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手重了，对面的人自然有感觉，也跟着下手重起来，一位重过一个，游戏也就成了真大。
打架的时候他们这些人跟李小明一边，并不是因为跟他关系特别好，而是游戏之前就分了边，打着打着望见别人好像来真的就上了头，下手跟着重了起来。
被邱主任点到的孩子，基本都是这样半懵逼的状态，不过有一点他们很确定，最开始打起来的是李小明、韩博文和贺焱。
问着问着，一群孩子就剩下他们三个。
邱主任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喊道："博文你来说。"
徐芬当时就不乐意了："凭什么他先说，不行，得我儿子先说，小明你快点告诉大家，韩博文怎的会打你？"
"我、我……"李小明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见儿子这么不争气，徐芬推了下他的肩膀气恼道："你快说啊！"
"我、我也不心知！我们本来在打着玩，结果他骤然用力，打得我很痛。"李小明说着，缓缓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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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韩博文还没开口，徐芬就插话说："他是打我儿子的人呢，他那是自然说没有，你问他干嘛！"
平时徐芬很不喜欢儿子这不争气的模样，但这会他说的话正合她心意，所以她没表露不满，只大声嚷嚷起来："邱主任你听听，这次可不是我儿子先挑事！就是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儿子！"
邱主任拧着眉没说话，苏婷见了开口说："博文你来说，你有没有故意揍李小明，你们到底因怎的会扭打起来？"
"你儿子还参与打架了呢，既然要问，那就都问，到哪都没有听信一面之词给人定罪的到来，不止博文要交代经过，小焱待会也要交代。"苏婷说完问，"邱主任你说是不是？"
邱主任点头："是这个理。"
徐芬随即急了："凭何物，他们一伙的，肯定会把责任推我儿子身上，邱主任你可不能听他们瞎说！"
"是不是瞎说，听完他们的话再说。"邱主任不理徐芬，只看着剩下两个孩子道，"那，博文你先说？"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韩博文，然而他只是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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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芬得意起来："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当事人都说不出话来了，明显这件事就是他先挑起来的，他没理啊！"
说着斜向苏婷："咱们孩子跟人打架，该道歉的道歉，该跟孩子讲道理就讲道理，可这有的人吧就不这样，上来就胡搅蛮缠，没理也说成有理，有些人感觉她这是对孩子好，可在我看来啊，这是不负责任，也难怪，毕竟不是亲生的，能花多少功夫教呢！"
纵然徐芬没指名道姓，但说话时目光落在苏婷身上没挪过，是人都知道她说的谁。
徐芬话都说成这样了，苏婷要再没反应，那杵在这的就不是她，便反开口问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胡搅蛮缠不负责任？难得啊！"
徐芬脸色一变："苏婷你别装傻，我说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清楚啊，孩子跟人打架，上来就胡搅蛮缠，没理说成有理，这不是你常干的事吗？"苏婷说着一撇李小明，"但儿子不是你亲生的，这事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现场军嫂哄然大笑。
徐芬气得脑袋一热："你儿子才不是亲生的！"
苏婷全数不受影响："对啊，我儿子本来就不是亲生的，怎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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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一脸无所谓，徐芬心里更气了，不管不顾道："我就没见过你这种人，给别人养儿子还那么高兴！"
"徐芬！"邱主任抬高声音，目光沉沉地看着徐芬，"你这话过了。"
徐芬此时正气头上，哪听得进邱主任的话，不但没停，声音还越嚷嚷越大："我这话怎么就过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谁不心知贺焱亲妈早死了，她苏婷就是个后老婆！这当后妈的，有数个会对继子真心？我看她……"
"不许你这么说我妈！"
贺焱话音没落，人就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抬手用力向徐芬推去。他的动作太骤然，徐芬毫无准备，后退着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面。
徐芬摔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爬起来指着贺焱骂道："你个有爹生没娘教的小混蛋，你还敢打我啊——"
徐芬话没说完，就有被推到了，这次推到她的是苏婷。
看清楚是她，徐芬不骂人，改卖惨了："邱主任你看看啊！他们母子合起伙来欺负人啊！"
但会卖惨的不止她，苏婷推完人就抱着贺焱扯着嗓子嚎起来，听她告完状就说："你还好意思说我欺负你？你欺负我儿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出去问问，大院里这么多军嫂，谁听见你刚才骂的话，不得跟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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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军嫂纷纷点头，都觉得徐芬对小孩子说这种话太过分。
徐芬想出声辩解，但她才刚开口，苏婷就更大声地嚷了起来："去年你背地里传我谣言，后来又当着全体军嫂的面道歉，当时你的道歉信写得多真挚啊，我还以为你认识到了错误。结果大半年过去，你是一点都没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都能这么骂我们母子，背地里指不定你说的多难听！"
苏婷说着转向邱主任："去年是看在您的份上，我才略微揭过那件事，可刚才徐芬同志的话您都听到了，这一次我希望您能秉公处理，上报到部队，让领导们还我一位公道！"
邱主任本来就对徐芬不满，再经苏婷提醒想到去年的事，不由得想到她到现在仍不知悔改，心里更添几分厌烦，开口说道："我会上报这件事。"
徐芬没不由得想到兜兜转转，又被苏婷占了上风，还牵扯到了去年的事，心里当时就怂了，正要开口，目光扫到旁边站着的儿子，气焰顿时起来："凭什么？被打的是我儿子！难道我还不能说几句了？"
邱主任神色冷淡道："孩子们打群架，和你辱骂苏婷和贺焱母子，这两件事我会一起上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到这话，其他参与打架的孩子家长都急了："邱主任别啊，小孩子之间难免磕磕碰碰，打架多正常的事啊，哪就闹到上报的程度了？"
"对啊对啊，又没人受伤，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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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这也不算打群架，就是玩游戏的时候过了火，又没人受伤，这事我看就算了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还没说出个结果，段晓英就匆匆赶过来了。
穿过围观的军嫂，她先跟邱主任问好，然后解释说："二妞来叫我的时候，我此时正给博东洗澡，耽误了时间。"
这事邱主任已经心知了，淡淡地嗯了声问："情况二妞都跟你说了吗？"
段晓英说："说了，这事真是对不住，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都大院里的孩子，再说我们工作就是管这个的，"邱主任感觉段晓英态度还行，故而语气也软和，"叫你过来，主要是为了把你们家长聚到一起，商量好怎么处理这件事……"
"邱主任您放心，既然是博文打了人，什么结果我们都接受。"段晓英连忙表态，说着看向继子，"博文，快跟李小明道歉！"
段晓英被问得脸色沉下来："不管你怎么会打他，只要你先动手，这件事就是你不对，何况你还把人打成这样，难道你不该道歉吗？"
这话说进了徐芬心坎里："看看看看，这都是当后妈的，段同志就是比苏同志明事理，你们孩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道歉不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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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眼睛纵然通红，但始终忍着没哭的韩博文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梗着脖子嚷嚷起来："凭何物要我道歉！你心知我为何物打他吗你就让我道歉？"
一直压抑的韩博文终于忍不住了，闭上目光大声说："他说我妈死了！"
喊完韩博文睁开眼，眼睛通红地瞪着段晓英："他先说我妈死了，我揍他一顿怎的了？你想让我跟他道歉，没门！"
段晓英闻言愣住，嘴唇动了动，却何物都没说出来。
倒是徐芬反应快，嚷嚷着说："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怎的证明我儿子说了这种话？"
"我能证明！"贺焱从苏婷怀里离开了来说，"我望见他们打起来，就去拉架，结果李小明连着我一起骂，我很生气，就也跟他打起来了。"
徐芬只心知儿子被韩博文和贺焱联手揍了，但具体何物原因，她也不是很清楚。但话都说到了这里，不管原因是何物，不利于她儿子的话，她都不打算承认，便冷笑着说："你跟韩博文一伙的，你当然帮着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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