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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盯着小女儿哭得那么伤心,本想过去搂住江芷绘,但碍于众人都在,根本不可能这样做。
反而——只能斥责道:"哭何物?!被冤枉的人是你五妹妹!她都没有哭,你反倒哭起来了!品善,把四小姐带下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江芷绘听到这儿,哭得更厉害,她到底还是小孩子,只是为了帮自己的姐姐才被人利用。
现在陈氏这样说她,她心里只觉得陈氏对姐姐更好,对她反倒这么凶,根本不心知陈氏让她拂袖而去是免得她更丢脸。
若是老太太要替江妤惩罚她,在这件事上,陈氏也只能干看着。
还不如趁老太太和江妤都没有开口,让江芷绘先走。
江芷绘哭得惨兮兮的,正打算离开,却被品善拽了拽衣袖,又朝江老太太、东瞿夫人等长辈行了个礼,就一路小跑哭着出去了。
东瞿夫人和小姐看着这个阵势,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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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也是在内院锻炼久了,这点事情想清楚自然不在话下——堂姐妹之间都不想承担责任被罚,就只能推一个平日里不得人喜欢的出来顶包。
江四小姐还小,难免被人当做枪使,只是今日没不由得想到有人自愿来请罪,故而事情才被捅了出来。
东瞿夫人不免又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垂着头、站在一株美人蕉盆景旁的江二小姐,心里多了几分瞧不起。自己低贱出身也就罢了,偏偏还捧高踩低,那江五小姐也是可怜,若不是没了父母,一个庶女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如今再看江妤平和地站在众人外缘靠门的地方,身量虽小,背却挺得直直的,东瞿夫人又对她平添了几分好感。
"妤姐儿?"东瞿夫人朝江妤招手,示意她到近前来。
江妤看了眼江老太太,老太太嘴角含了丝笑,只是没有看她。于是她走了过去朝东瞿夫人行了个礼。
东瞿夫人拉住江妤,又上下审视了一会儿,夸道:"真是个好孩子,今儿连累你受委屈了。"说着就从手上顺下一只宝石嵌羊脂玉镯,套到江妤的手腕上,又替她把袖子笼好。
江妤本想推辞,只是江老太太笑着说:"能得您的青眼,真正是这孩子因祸得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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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瞿夫人抿嘴笑着说:"老太太说笑,妤姐儿不怪罪婕儿就好了,她们姐妹俩的关系若是能和从前一样好,那才是福气。"
姐妹?
东瞿婕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显然也是一头雾水,她朝江妤看去,正巧与江妤视线相会,望见彼此脸庞上那来不及掩饰的错愕,才心领神会对方也何物都不知道。倏而都感觉好笑,轻轻转开了头。
江妤笼在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摩裟着宝石镯上的温润细腻的羊脂玉,一时间没心领神会。
江老太太却对江妤的傻笑不满意,她没拿念珠的手轻轻点了点江妤的额角,笑道:"还在傻笑,还不快谢谢东瞿夫人?"
江妤连忙又屈身行了一礼,诚恳道了谢。
东瞿夫人见东瞿婕的事情差不多解决了,也不多留,霍然起身来向老太太告辞。
纵然此刻天差不多快黑了,江老太太也不挽留她们用膳,东瞿婕的事情说清楚,她江家内部的事情却没有说清楚。
东瞿母女一走,江老太太脸庞上摆的和蔼笑意立马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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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氏本来见人都走了,也想要带着自己的女儿拂袖而去,毕竟,一切都业已清楚——她两个女儿和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留下来反而说不定有池鱼之殃。
但此刻看见老太太阴沉的脸色,心知现在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根本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赵氏原来根本没看懂东瞿夫人和江老太太打得哑谜,有一肚子话要问,这时候也忍了忍,把话都吞了下去。
江老太太点名叫孙女们都坐下,只除了两个人。
等到最后,堂下站着的人只剩下江妤和江芷瑶时,江老太太看了江妤一眼,指了指堂中央道:"跪下。"
众人都微微失措,江妤也愣在当地。江老太太却不管不顾,微阖了眼,唤了崖香进来,给自己按按头。
江妤缓慢地跪了下去。
堂间只剩下江芷瑶一位人站着,她看起来纤细的身子已经开始摇晃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吹倒一般,几乎在同一瞬,就跟着江妤一起跪了下去。
江老太太还是没有睁开眼,她又让刘妈妈去把江家几位少爷和江三爷江惟人、以及二房的妾萧姨娘都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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