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一听这话，江妤即使低着头，也感到有众多视线立马汇集到了她身上。
她轻摇了摇头，迷茫道："不是我，我······我其实没有望见是谁弄倒了屏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江芷瑶这时候略微啜泣起来，用微乎其微的声音说："我也没有看到是谁，不心知为什么屏风就倒了，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应该就是东瞿家的小姐……"
江老太太没有理会她，而是接着问江妤："那么，东瞿三公子把屏风扶回去的时候，那只露出来的手，是你吗？"
······原来那时候屏风最终没有倒下去，是东瞿怀希扶了一把啊。江妤听到这儿纵然还是一头雾水，但她无愧于心，是以点点头道："祖母，是我。"
"你心知自己扶不住那扇屏风吗？"江老太太问。
江妤继续回答："心知，祖母房里的屏风几乎都是沉香木或者玉质的，又很高——"看着江老太太和众人疑惑的神色，她索性继续说："只是我以为几位姐姐会一起来扶的，但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她们那会儿都摔倒了。"
江老太太盯着自己的小孙女，目光里透着一股苍凉——那为何物还要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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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等着那稚嫩的声音说下去。
"······一则，我想着，东瞿大夫人在外面，屏风若是倒了，传出去不但对大姐不利，祖母和几位伯母面上也无光；二则，我还没想那么多的时候，手已经抓上去了。"
四周一片寂静，江芷岚坐在自己的母亲旁边，手指用力地抓紧黄花梨椅子的扶手，指节根根发白。
四周恢复了平静。
江芷幽和江芷柔想到那个时候江妤在前面差点跟着屏风扑倒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女子十二岁就能够说媒，江芷幽明年便要正正经经的去学主中馈了。
若当时屏风真的倒了，传了出去，便是她们以后的污点。
陈氏此时深沉地后悔起没有让江芷绘来给江妤当面道歉。
罗老太太感觉眼里有些酸涩，她有些艰难地转开了头，过了半晌又问："那怎的会你大伯母问的时候，你不把这些先说出来？"
她没有再等小孙女儿细细回答，而是替她说："——只因你骄纵跋扈，你感觉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因为，你和所有的姐妹兄弟们关系都不和睦，还因为，你父母故去的早，我一心偏护着你，叫你觉得解释不清楚甚至不解释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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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太太说到此处，闭了闭眼睛，感到热泪盈眶。
江妤茫然无措极了，江老太太猜中了她所有的心思——但这不正说明了她的处理方式没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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