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哥不想用暴力】（6）

医道官途 · 山坎坎上的洋芋花

张扬一行赶到的时候，火势业已基本被控制住，乡里并没有专职消防队，前来救火的都是附近的居民，还有闻讯赶来的教职员工，火灾幸好发生在晚上，学生都业已放学回家，整个小学内只有两名值班的员工，他们居住的地方也远离教学楼，所以并没有发生任何人员伤亡，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搞清状况之后，李振民深深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死人就好，假如出了人命，不但他兄弟李振东要倒霉，自己这样东西分管文教卫生的乡长肯定要受到株连，就连王博雄、胡爱民这些人的政治前途也要受到很大影响。

红旗小学和黑山子乡中学毗邻，林子远也害怕火势蔓延到他的学校，望见大火受到控制，也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的表情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

耿秀菊和张扬并肩站在人群外，遥望着一点一点地减弱的火势，耿秀菊轻声道："最近李副乡长好像在走背字啊！"她的声音纵然很小，可是张扬只因在她的旁边，所以听得真真切切。他发现耿秀菊和李振民之间宛如存在着相当大的矛盾，红旗小学的这场火纵然熄灭，可是因此引起的风波只怕不会就此平息。

张扬第二天一早提前十分钟来到了乡政府，老孙头望见他过来远远就向他打起了招呼，张扬笑眯眯点了点头，抽出一支香烟扔了过去，老孙头凌空接住，熟练地夹在耳朵上，小声提醒张扬："张主任，王书记、胡乡长他们全都到了，正在小会议室开会，昨晚红旗小学失火的事情。"

张扬点了点头，一包阿诗玛换了一位内线情报员，真是划算啊！

张扬没有冒冒然前往小会议室，而是直接来到了二楼的计生办办公室，让他惊奇的是，办公室内业已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瘦小女孩儿此时正为他擦着窗户，玻璃也是新换上去的，那女孩也就是十**岁年纪，长得纵然很普通，可胜在皮肤白皙，头发有些发黄，鼻子上有着星星点点的雀斑，望见张扬进来，她从窗台上跳下来，有些敬畏的垂下头去，怯怯的称呼了一句："张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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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我叫魏淑芬，是耿主任派来打扫卫生的。"

张扬略微点头。在业已修正好地椅子上入座。房间里并没有电话。这让他多少有些沮丧。小魏手脚十分地利落。眨眼地功夫业已为他泡好了一杯茉莉花茶。张扬喝了一口。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魏小声回报说："耿主任让您耐心在工作间歇着。等会议开完。她会安排您和王书记见面。"

张扬笑着点了点头。这小姑娘倒是乖巧伶俐。昨晚纵然也被人称为主任。可那些人只是跟他客套。心中并没有任何尊敬地成分在内。这天听到小魏这样喊他。张扬头一次体会到别人那种诚惶诚恐。体会到被别人尊敬地感觉。套用一句广告词。那啥……味道好极了……

会议整整开了一位半小时。九点二十地时候。耿秀菊过来把张扬带到了乡党委工作间。乡长王博雄今年三十七岁。春阳县人。在黑山子乡业已担任了两年半地党委书记。也勉强算得上朝气干部。再有半年就能够变动一下职位。就算是不能到县里。还是有希望换到一个相对富庶地乡镇。

王博雄身材高大。比起张扬竟然还高了一寸。身高该在一米八五左右。长相纵然不算英俊。可是男人有了身材。就多出了几分气势。别人也很容易忽略他脸上地缺点。

张扬走入办公室地时候。王博雄就主动站了起来。乐呵呵迎了过来。极为热情地和张扬握了握手。在张扬看来这位王书记很热情。可在耿秀菊看来。这却是在传递着一位信号。王博雄在黑山子乡领导层内地强势是众所周知地。他能对一个新来地计生办代主任做出这番动作。就证明张扬一定很有来头。也就是说这朝气地小伙子很有背景。耿秀菊并不心知。张扬来此以前。春阳县委书记李长宇专门给王博雄打了电话。头天王博雄去县委开会时。李长宇还特地交代要照顾张扬。王博雄平日里始终在绞尽脑汁地想攀上李长宇地高枝。苦于没有门路。李长宇主动塞个人进来等于给了他一位天旷野机会。他对张扬地欢迎是真心实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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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雄先是问了一下张扬的生活安顿情况，对耿秀菊的安排表示满意，而后又热心询问张扬工作上有何物要求。

张扬看到王博雄对自己如此热心，心里也猜到了其中的微妙之处，既然他知道自己身后是李长宇，也不妨提出几件要求，一是需要一名对当地计生工作了解的助手，二是给自己安装一部电话，方便联系工作。

王博雄二话没说当场拍板给张扬安装了一个电话分机，助手方面让耿秀菊尽快安排。

从王博雄屋子里出来，耿秀菊又带他去见了隔壁房间的乡长胡爱民，比起王博雄，胡爱民显然要官僚了许多，他是乡长，乡副党委书记，对一个计生办的代主任自然不会看在眼里，这主要是因为他并不心知张扬的背景，在李长宇的眼中，胡爱民之流显然是不屑于交代的，值得他交代的必须是乡里的一把手，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物。

回到自己的工作间业已是十点半了，张扬入座，魏淑芬慌忙过来为他续上茶水，又给坐在张扬对面的耿秀菊倒上了一杯，耿秀菊笑着对张扬说："小魏不错吧？"

张扬笑眯眯点了点头，这小丫头干活倒是把好手，不过自己要的是对计生工作懂行的，这小姑娘还没结婚呢，恐怕不成。

耿秀菊从张扬的表情中宛如看出了何物，轻声道："小张啊，既然你叫我一声耿姐，那我就厚着脸皮以大姐自居了。"

张扬笑了起来："耿姐，您千万别跟我客气，有您这样的姐姐是我前辈修来的福气，只要你不嫌弃我，以后您就是我亲姐姐！"

几句话说得耿秀菊如沐春风，心底暖烘烘的无比受用，她之所以跟张扬套近乎，那是只因望见刚才王书记的态度，连王博雄都要客客气气的人物，那是自然要视为拉拢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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