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教育局长 · 趾高气昂的盈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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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大概是学校里最后一位心知杨芳病的人。他每天忙于备课、上课、评课，业已把全数的精神都融入到课的准备当中。但方圆在上课的时候，却奇怪地发现：平常有时间总是来听课的杨校长，却好几天不见踪影，包括午时、夜间吃饭的时候，也不见她的问候。

他问董梅，董梅说杨校长出差了；他问齐秀云，齐秀云说杨校长有点私事，这几天没有来学校。方圆就心知，大家肯定是有何物事瞒着自己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下午放学后，董梅去检查放学路队的情况，小会议室里只剩下方圆和方淑娟两个人。方圆开了口："淑娟，杨校长业已有好几天没有来了。"

"是啊，好几天了。"

"你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

"淑娟，我对你一直都很感激，也一直对你诚信有加，历来不曾隐瞒什么，更没有在你面前说过谎话，对不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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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在杨校长这件事情上，淑娟你没有对我说实话！"

方淑娟沉默不语。方圆接着说："淑娟，似乎你前天晚上并没有和我一起备课，头天晚上董主任没有和我一起备课。这两件事不是一位偶然的巧合吧。你和董主任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这件事肯定与杨校长有关。"

方淑娟望着方圆，她心知，方圆把事情分析到这样东西程度，再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是以坦然地说："方圆，杨校长她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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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病了？何物病？严重吗？"方圆关切地问。

"血压很高，最高时220/110呢！业已住院了。"

"在哪所医院，我现在就去看望她！"

"方圆，你心知吗？虽然杨校长生病住院的事情，在她住院之前业已反复叮咛：谁都不要说，但没有不透风的墙，全校大概除了你，谁都心知了。"

"你怎么会不早点告诉我？"方圆很激动，双手紧紧地攥住了方淑娟的两臂，方淑娟感动一阵疼痛。她咬了咬牙，没有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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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杨校长不让告诉你，怕影响你备课；齐校长开干部会，特意强调这件事，说大家谁都心知了，也不能让方圆知道，让你安心备课。"

"淑娟，别人不告诉我，你也该告诉我呀！在学校里，只有你最懂我的心思，从那次宿舍我们交谈以后，我始终都把你当成是我最知己的朋友。"方圆的眼泪潸但是下，"淑娟，杨校长对我恩重如山，我是最该去看望杨校长、照顾杨校长的人哪！"方圆松开手，砰地一声坐在沙发上，双掌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这眼泪就是心声，方圆从内心深处为自己没有去照顾可敬的杨校长而心痛。他不由得想到了杨校长为了自己的上课，给予自己多么大的支持啊！现在，杨校长累病了，而自己却浑然不知，也不去探望，自己还算是个人吗？

看着方圆痛哭流涕的样子，方淑娟的心里真地很痛。这种痛，不是**的痛，而是心脏里传来的内心深处的痛，这种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方淑娟的心里出现过，上一次是在自己上高二的时候，妈妈因病住院动手术，当自己在医院里看到憔悴的妈妈，心中忽然涌出了这种痛，与此刻看方圆埋头哭泣时的感觉完全一样。

方淑娟默默地坐在方圆的旁边，把手放在方圆的后背，爱怜地轻抚着。她知道自己不需要说什么，方圆的理智会让他很快从悲痛中清醒，自己要做的，就是陪伴着他，陪伴着因感恩杨芳而受伤的心灵。

过了一会儿，方圆果然不再哭了，他抬起头，看着跟前这样东西善解人意的同事。他看到了饱含着关切的、理解的、支持的、鼓励的、温暖的、深情的目光。还需要再说什么吗？这才是自己内心深处曾经深沉地渴望拥有的那种真爱！倘若排除一切干扰，方淑娟无疑是自己最佳的选择。

他攥住了方淑娟的两只小手，紧紧地握着，凝视着只因帮助自己备课而加倍工作量造成脸色憔悴的方淑娟，哽咽着说了声："淑娟，谢谢，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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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需要多说何物呢？心灵的默契，让两个朝气的心紧紧相连，虽然无语，却胜有声。

"方圆，你想去探望、照顾杨校长，因不心知杨校长的病情而感到难过，让我感受了你的善良与真诚。做人的确该感恩，但事情有轻重缓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研究好课。齐校长说了，就是这一两天，李国强老师就要到学校来听你的课，对你进行更深入的指导，你要是准备不好，那岂不是取舍不当？"

方圆略微点头，"淑娟，我知道。但我怎的也该去看望一下杨校长，她对我那么关心，那么支持，生病了，我不知道倒也罢了，但心知了我不去，便是我的不对，显得我没有良心。所以，今晚我一定要去看望一下杨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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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支持你。去坐一两个小时，返回再晚睡一两个小时，时间一定会补返回。"

"你说得对。"

"方圆，我们还是吃完饭再去吧。吃饱了，有精力去备课，饿着肚子去看杨校长，回来再备课到夜深时分，万一病了，就得不偿失了。"

"好。"

方圆紧紧地握着方淑娟的小手，使劲地摇了摇，眼睛里充满着对方淑娟的感激。方淑娟喜欢这种被方圆紧握的感觉，内心里十分地受用。此时正这时，董梅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