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入夜,叶楠夕用完晚饭不久,萧玄就返回了,并且身上还带着几分酒气,也不知是喝的何物酒,被这屋里的暖气一烘,竟有种清冽的香。叶楠夕此时正翻看以前自己帮萧慕氏整理百善会账目时所记的笔记,心知他掀帘而入,却眼皮也不抬,只漫不尽心地道一句:"你返回了。
丫鬟捧着盥洗之物鱼贯而入,萧玄依旧是自己擦了脸,又命人给自己备一碗醒酒汤,而后才走到叶楠夕旁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等我看完这样东西。"叶楠夕此时正算着账目里的一些细项,便随口道了一句。
越来越有些看不清她了,瞧着连看自己一眼都懒得看的妻子,想起昼间时凤九娘说的那句话,他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见她手中的册子还有好些没有翻,他便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绿珠将醒酒汤端进来,他在桌子上敲了敲。绿珠将醒酒汤放下后,又给叶楠夕稍微移了一下烛台,就轻轻退了出去。
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叶楠夕总算翻到最后一页,而后略微吁了口气。
此时萧玄也已喝了一口醒酒汤,只是因这汤的味道有些重,他皱了皱眉,便置于了。以往,他喝的醒酒汤都是叶楠夕亲手煮的,如今借丫鬟的手,味道就变了。在军营的时候,连发酸的面饼都吃过,如今竟就受不了一碗汤的味道。回来几年,众多习惯似乎真的比以前讲究多了,萧玄手放在桌上抵着脑袋侧着脸,一边看着一脸专注的妻子,一边回想这三年他在俞川的日子。时间久了有些事,他终是学着慢慢适应,但有些事,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
叶楠夕合上册子,正打算跟萧玄说一说她今日跟丁四奶奶谈的事,却还不待她转头,萧玄忽然就喊了她一声:"夕娘……"
这样东西声音!叶楠夕只觉得心头一颤耳边似又回响起那句梦魇般的话。每次喝了酒后,萧玄便会感觉嗓子有些发粘,是以微咳了一声,才接着道:"你以后别跟子迩走得那么近。"
精彩继续
叶楠夕僵硬地转过脸,怔怔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是这样东西嗓音,低沉,微哑,带着几分性感,低缓温柔的语气宛若情人的低语。真的是冉,没有错,确实是他!
萧玄一怔,却瞧着叶楠夕面上的表情后不解道:"你怎的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确定后,内心深处有一片似连她自己都无法触及的地方,隐隐痛了一下,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一时间失了声。
见她忽然就呆在那,萧玄不解霍然起身身走过去,抬手在她额上碰了碰:"不舒服?"
叶楠夕怔然回神即往后一退,避开他的手。萧玄一怔微皱起眉头,感觉嗓子更加不舒服了,便又轻咳了一声。
他这天喝了酒,所以嗓音听起来才比平常低沉了几分,这么说的话…叶楠夕审视了他片刻后,就开口问出一句:"我喝下毒药的那天,你是不是也喝了酒?"
萧玄没想她会提这事,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怎的问起这个?"
接下来更精彩
叶楠夕再问:"回答我,那天,你是不是喝了酒?"
见她表情异常认真,萧玄便点头,然后有些迟疑着问:"是喝了一点,你,都记起来了?"
果真,是他!
叶楠夕霍然起身尊,盯着跟前的男人,只觉思绪纷乱如麻。
怎的会有这样的人?既能亲手对她下药,此时此刻却又表现得这么坦然,并且看起来甚至还带着几分真情!是他人格分裂还是她神思混乱了?
"你怎的了?"见她脸色越来越白,萧玄便抓住她的胳膊,抬手又往她额头上探了探,沉声道"不舒服就说一声。"
叶楠夕皱眉拨开他放在她额头上的手,而后抬起脸,盯着他问:"怎的会?"
"何物?"萧玄正要放开她,却听到她忽然这么问,正要松开的手又收紧了。
萧玄缓慢地放开手,烛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令他整张脸都没入阴影中,而他面上的五官在这一刻看起来,竟是俊美得令人心悸。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叶楠夕缓慢地整理思绪,面上的表情渐冷:"只是只因怀疑我跟萧时远有染,故而就要置我于死地?既如此,为何又要答应接我回来?即便是想修补颜面,那我提出和离之事不是正合你意?既不喜欢,却又要死死拖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是这么想的?"他的声音里有诧异,甚至还有几分失望"你以为是我给你下的毒。"
或许是关于他的一切记忆都没有了,故而除了震惊和不解外,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参杂其中。因此她在瞬间的震惊后,也很快就恢复了理智,自然也听出萧玄此刻的话中另有他意。
忽然想起祖母对她说过,她出事的当天,萧玄并未在府中,而是在书院。
难道……不是?
可他方才却又承认了,这,到底是怎的回事!
看着跟前站得笔挺的男人,她迟疑了好一会才问:"我出事当天,你在没在府里?"
萧时远沉默一会才道:"白天你出事的时候我未在,晚上返回后才知道你服了药。"
他宛如没有必要骗他,何况这等事,她到时一问便知。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叶楠夕只感觉口舌有些干,想了想,又问:"那你,那天有没有喂过我什么?有没有对我说过何物?"
是她误会何物了吗?似乎只要一想关于他的事,头就疼得厉害。似乎只要一触及到他的事,她几乎是反射性的出现抵触的情绪。那种骄傲的,不允许低头的情绪在抵抗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就好似,她要彻底将这样东西男人从生命里抹去一般。
萧玄皱眉,审视着她道:"你不是都想起来了?"
两种情绪在拉扯着她,似要将她生生分成两半,头胀得厉害。
她隐约明白了什么,可同一时间心底却是一片茫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天,你喂我的是什么?你可曾对我说过永不弃的誓言?"叶楠夕看着他没在阴影中的目光,却觉得自己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她话一落,他便举起手接住她倒下的身体,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道出两字:"说过。"
她抓住他的衣服:"那你,喂的是……何物?"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解药。"
竟然,是这样的〖答〗案,叶楠夕忽然生出几分可笑的感觉,可是还不等她扯开嘴角,就已闭上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冬日的夜,深重而浓黑,她心底紧绷着的那根弦松了下去,可取而代之的却是此外一种莫名的情绪,只是她心里却清楚,当她再度醒来时,这忽然冒出的情绪将再度被掩埋。
翌日一早,她醒来时,天已大亮。
叶楠夕躺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才缓慢地坐起身,而后转头看着旁边的位置,昨晚,他似乎是在此处睡了一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个男人,到底是多情还是无情?
她之前是误会了,他的确是护着她的,却为何,她即便不用问,心里也清楚,他心里并没有她。
全文免费阅读中
叶楠夕摸了摸前胸,发觉昨晚那等心悸的感觉此时竟再寻不到丝毫,只有淡淡的怅然留在心间。关于他,也仅有这几日相处的印象,她沉默了一会,便笑了笑,而后掀开被子下床去。
今日,是父亲的寿宴日,也是她恢复自己名声的重要日子,听说丁家也有人过去祝寿,她需盛装打扮着过去才行。
既然是要秀恩爱,那萧玄今日自然是不会单独骑马,是以着装好后,两人便一起上了马车。行了一段路后,叶楠夕便将昨日没有来得及说的话对他道了出来。
萧玄一听,即不卒同地看了她一眼:"此事你最好别参与。"
"你是担心夫人会对我有意见,还是另有他虑?"
"百善会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涉及了大额的银钱,又有那么多世家大族参份其中,你别去沾惹。"
这些,她那是自然心知,并且早就清楚。
叶楠夕沉默了一会,就转了话题:"你心知,那天我并非是自尽,是吗?"
萧玄未开口,叶楠夕淡淡一笑,接着问:"你既能寻到解药,那么自然心知毒药是哪里来的。"
翻页继续
萧玄依旧没有开口,此时马车已经走到街市中心处,能明显感觉到车来人往的热闹,只是左右的嘈杂的声却将车内的沉默衬得愈加静谧。
叶楠夕也没有催着他开口,坐了一会就拉开车窗帘的一角,往外面看去。
总算明白,为何她对此处的一切都不会感觉新鲜,只因再怎么新鲜的事,看了二十年,也都会习以为常。
美人倚窗而望,惹到街上好些浮浪弟子朝她这追着张望,萧玄面色有些不好,叶楠夕淡淡一笑,便放下帘,然后看着他问:"毒药是huā蕊夫人找来的是吗?"
萧玄依旧未开口,叶楠夕便接着道:"没有否认,就是承认了,到底是你母亲,你很难开这个口,我能理解,只是怎么会呢?"叶楠夕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难道是替你感到不值?"
泪求订阅,后台滴数据着实令人桑心,以后每日更新定在晚上七点左右,加更不定时,乃们滴支持就素俺滴动力啊!()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