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五章 你好，姜惠元
每一位进来主舞台的练习生，都会在舞台中央上面逗留瞬间。
眼神恍惚，震撼，憧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节目组就是刻意的让女孩们站在中央，感受站在C位的瞩目，仿佛瞬间成为世界的焦点。
虽然短暂，但这感觉，一世难忘。
要的，就是这效果。
没有比亲自去尝试更为令人印象深刻的，只有尝试过站在这舞台中央位置的人，才会懂得那份刻意制造的美好。
目的，是为了让少女们记住这种感觉，然后奋力去追逐。
以成人的世界观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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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以什么手段，野心，欲望，纯粹，心机都好，追逐"出道"的梦想一点都不寒碜。
毕竟只有胜利者，才能享受一切。
此时此刻…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仅是那些业已占据好位置的练习生妹妹们，包括节目组的人也都在期待。
这些大人的目光放在姜小凉身上，耐心等待着。
目光复杂，其中有期待的，也有挂念的。
有希望她自信的走上去"1位"，但也有的害怕她会打破节目组原有的计划。
毕竟他们一开始，心中想的会坐在彼位置的人选，并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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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练习生名单拿到手，节目组其实就业已有预计到谁会坐在"1位"上。
看上去美好的位置，却因为前两季的缘故，总归是有带着"1位魔咒"的意思。
察觉到姜小凉的出现，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一阵骚动。
主PD导演裴俊石，和在场的其他职位比较高的制作组人员，都感觉很有趣，脸庞上笑意依旧。
裴俊石抱着双臂，右手抵在下巴上，轻轻捏着。
他也不干预，而是饶有趣味地盯着姜小凉。
目光深邃而沉静。
他很好奇这个有趣的少女会如何选。
少女们的行为，在他们眼里，就如琴弦上的蚂蚁，踩着水坑欢快的小女孩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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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是一场美景，让国民们既陶醉且又幻想。
"嗯？"
姜小凉原本直接插腰吧，但感觉有点憨。
是以站累的丸子头少女，掌心反转，反插在离腰上高一点的地方。
像個大老爷们似的站姿。
慵懒，悠闲，随意。
这独特的小动作，让她看起来反而有种萌凶萌凶的反差感。
不知道是不是原身的视力有点低，她有些分不清人，要眯着目光才能勉强看得清。
找了好一会，她都不到姜惠元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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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姜小凉记得姜惠元拂袖而去的时候，身上有残留的面包味。
她下意识挺挺鼻，看能不能嗅到一丝丝少女残留的面包甜味…
可少女骤然皱皱眉。
感觉到宛如连空气都是一股酸酸的"硝烟味"…
回过神来，自己这样呆着就挺傻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以姜小凉抬起脚步就往前走，随着她的动作，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移动。
紧张，好奇，嫉妒，羡慕，冷漠…
电光火石间，成为舞台中央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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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夹杂着情绪的目光，伴随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舞台之上的1位——绚烂夺目的粉晶色"王位"。
"哇，她往彼处去了，大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真羡慕，我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这么多人看着…"
"阿尼，我连去坐下都不敢，我只要靠近，感觉所有人都在看笑话我。"
"我也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姜惠元本来只是眼神呆呆地，单纯地看着姜小凉，有点想喊她，但又不太好意思。
俩人毕竟刚刚才但见了一面，远没有那么熟悉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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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自己和姜小凉打招呼，一声"哟不塞哟～"
然后姜小凉回一句："你哪位哟～"
那自己不得面红耳赤死了。
安对～安对（不行）～我还是好好呆着，节目赶紧结束，而后到点分宿舍，再等饭点。
完美～
姜惠元瞬间念头通达，满意的点点头。
软软糯糯的可爱样子，宛如被自己说服了。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简单知足，何况超级有自知自明。
比如爱吃，就不会有因为形象管理的缘故，只因吃不饱就硬说自己食量其实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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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大声说："我阔以，我没饱。"
知道自己实力有限——不争不抢。
自己是好看，但这里好看的小姐姐那么多，她姜惠元排老几嘛～
她不知道的是…
就连自家单位社长跟节目组对接的时候，单位社长只是语重心长地道：
"她性子比较软和佛系，能力不足是事实，但胜在乐观，镜头何物的照顾不了的话，麻烦伙食方面千万不要亏待…"
至于自家练习生能不能出不出道的，看命吧。
甚至在听到节目组问：
"希望我们的惠元，能在节目上有什么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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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欲言又止，千言万语留在心口，最后却缓缓只道出一句：
"别饿着孩子就行。"
姜惠元才不知道自家社长，在节目组访谈的环节里如何"毁谤"自己呢。
当她看到远处的姜小凉越走越高，逐渐只能望见背影的时候，她莫名一慌。
"彼…"
姜惠元张开嘴，又闭上。
少女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坐在后面的漂亮练习生看得一阵奇怪。
这样东西练习生也是个聪明的孩子。
她也心知，谁都想坐在彼位置——但绝对不能第一期就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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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因为这只是你自己想去坐，觉得自己是"一位"，却不是国民们投票出来的"一位"，极度败路人缘，且容易被练习生们排挤。
倘若比喻"Produce 48"是一场平凡少女追逐梦想的童话，少女们是各自王国的小公主。
那国民们就是"王子"。
任何人，在选择坐在1位的瞬间，就得接受自己成为所有练习生敌视的对象，成为所有"白雪公主"想要夺取王位的——"恶皇后"。
但姜惠元不懂这些，她就是单纯的直觉——
绝对不要去坐！
她喜欢看漫画。
故而感觉那是一个不怎的好的"位置"啊！就像漫画里，开局立"Flag"必须死的即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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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多剋？！
现场陷入了宁静，似乎也在等待1位王座，属于"女王"的落位。
"呼呼呼…"
潮热的呼吸，闷热的空气，不安的气氛，不断浸润和影响人的小心思。
越来越近，待望见姜小凉宛如认清那是"1位王座"，皱眉嫌弃的瞬间…
"啊C…"她轻声骂道。
众人宛如听错了。
而这时候，不想望见自己第一位认识的人陷入危机的姜惠元，总算下定决心。
哎呀，莫拉（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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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默念，前一秒还念头通达，下一秒念头纠结的惠元小姐姐通红着脸，总算喊出声：
"欠我一个面包的姜小凉，我在此处！"
姜惠元那软甜憨憨的喊声，让踩在水晶阶梯上的少女眉头一挑，也拖住了她的步伐，让她滞缓。
姜小凉缓缓回身。
朝着姜惠元的方向向下跑去，嘴里更是不顾形象地喊着：
"姜惠元～喔，吓死我！我找不到空位，我就望见彼…位置没人，哇，我还以为在爬山呢，太高了～还有，为什么…上面的其他位置都是人，就那个位置没人？第1位不是好的吗？比如能第一个挑便当的？！"
只因语速特别快，就像在唱Rap似的，导致原本就半生不熟的半岛语，还磕磕碰碰的。
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显得自但是搞笑。
姜惠元刚好坐在阶梯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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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凉为了能和坐着的她一样高，特意蹲在了石阶上。
姜惠元正处在"社死"的后遗症中，愣愣盯着自己旁边的少女在喊自己的名字。
姜小凉穿着简单的白色大号衬衫，微粉微红的嘴唇，大口喘着粗气，姜惠元自然望见了她前胸的起伏。
四目相对了好久好久！
姜惠元通红着脸，鼓着脸，死死瞪着姜小凉。
微闪的目光，打破周围凝固的空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呵呵，干嘛？"
姜小凉干笑了声，颇为面红耳赤地说："姜惠元xi，其实我想告诉你，方才我认错人也认错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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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
"挪木kiyo（太可爱啦）！"
"哈哈，原来她叫姜小凉？！"
焦灼不安的氛围，随着姜小凉的"落荒而逃"，瞬间缓和，嬉笑声涌出。
安宥真忍不住靠在同样大笑的张元英肩膀上，捂着脸大笑。
她真的很喜欢这样奇怪的女生。
众多欢声笑语中。
崔叡娜的脚微微抬起，始终在扑腾不停，宛如被踩到了笑点。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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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PD导演裴俊石也忍俊不由得，扭头对着同事们摇头失笑。
敏静作家同样乐得不行，连忙躲在角落里捂住嘴偷笑。
他们觉得这期，毫无疑问，这样东西叫"姜小凉"的少女，简直出彩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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