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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陶姨娘早产
云初前脚拂袖而去书房。
谢景玉后脚就去了碧荷园贺氏所在的院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贺氏正在做绣活，望见谢景玉前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站起身："大人怎的来了？"
从她成为谢府的姨娘之后，大人就从未踏足过她的院子，她也不敢奢求何物。
从未报过期望，自然感觉惊喜。
她连忙端上茶水，恭敬的递到谢景玉手中。
谢景玉接过茶喝了一口，一双眼睛落在贺氏身上。
他遇见贺氏那一年，只有十四岁，那时候，她还姓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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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二十有八，她也是同样的年岁，只不过，这些年她生子养子，后来入谢府为婢，日夜操劳，再加上她故意穿着老气颜色的衣衫，使自己看起来像是有至少三十五岁。
若她换上诸如浅粉色、鹅黄色之类的衣裙，再戴上一些首饰，画眉描唇，娉姐儿和她真就一模一样了。
贺氏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的有些惴惴不安："大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谢景玉开口："你有没有发现，娉姐儿和你长得越来越像了？"
贺氏手指一僵："大人，妾身业已尽力遮掩了。"
她穿最难看的衣服，从不梳妆打扮，除了一根银簪，从不戴别的首饰。
哪怕她被大人冷落，也不敢打扮的花枝招展去争宠……就是怕被人看出她是娉姐儿的亲生母亲。
"以后除了每日请安，你就待在院子里别出去了。"谢景玉站起身，"说是允哥儿病了，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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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氏神情顿住。
大人来她此处，就是为了看允哥儿吗？
她将苦笑掩下，带着谢景玉走进厢房，轻手轻脚推开门，谢世允此时正榻上睡觉。
一听到动静，谢世允就醒了，他看到谢景玉踏入来，什么都顾不上了，从榻上滚落，揪住了谢景玉的袖子，哭着道："父亲，我想回到姨娘身边，"
谢景玉将他扶起来："你姨娘犯了错，等她改正了错误，我再让她过来接你。"
贺氏松了口气。
允哥儿养在她此处，所有分例也都是送来碧荷园，她手头上本来就紧，有允哥儿的月例能解决众多事。
"允哥儿，别哭了。"贺氏走上前，"等久仰些了，我就带你去看雨姨娘。"
谢世允呜呜哭起来，父亲不答应，那他还能再去求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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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病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大人，允哥儿是着凉了所以闹人几分，没事的。"贺氏开口，"这会差不多晚饭时间了，大人不然就留在碧荷园用餐吧？"
谢景玉面色冷冷："不必了。"
他迈步就离开了了碧荷园。
不一会儿，入口处的小丫环返回汇报："姨娘，大人去了雨姨娘的院子里。"
贺氏捏紧了手指，拿出一块碎银子扔给小丫环："继续盯着，大人何物时候拂袖而去再来说一声。"
小丫环接过银子，喜滋滋办事去了。
"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
贺氏沉着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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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以为大人忙，所以不留在她此处用餐，没不由得想到转头就去了听雨彼小贱人的院子里。
她看了一眼谢世允所居的厢房，不由得想到陶姨娘背后说她和娉姐儿长得像的话，一位念头从心间悄然升起来。
听雨所在的院子很小，很偏僻，唯一的好处是有个单独的小厨房。
她做了些可口精致的饭菜，特意让丫环去请谢景玉过来，没不由得想到，一请就把人请来了。
这些年，她感觉愧对夫人，从不敢利用自己的厨艺争宠，如今，为了允哥儿，她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大人，尝尝这酸甜萝卜。"
听雨站在餐桌边上伺候谢景玉用餐。
谢景玉不是重欲的人，不管是身体之欲，还是口腹之欲，都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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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餐后，天色业已黑了，听雨的手搭在谢景玉的肩头上："大人累了一天，就让妾身好好伺候您吧。"
但最近天气热，让人毫无食欲，他知道听雨擅长下厨，于是顺势跟着小丫环过来了，果然，一桌子的佳肴，让人食指大动，他一口气吃下一碗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景玉面色淡淡："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不就是想求他松口，让允哥儿回来吗？
听雨面色僵住，低着头道："大人，妾身只是想多见见允哥儿，求求大人给妾身一位机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谢景玉自认为算是个合格的父亲，方才见了谢世允，其实也有些心软了。
才三岁的孩子，哪里离得开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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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若你安分守己，迟早有一天，允哥儿自然会回到你院子里。"
闻言，听雨大喜，她伺候起谢景玉来更加尽心尽力。
谢景玉白日在外风生水起，晚间有姨娘伺候的春风得意，一时之间只想叹一句，人间值得。
这一夜听雨也满心滋润。
不知什么时辰了，外头骤然响起了丫头敲门的嗓音。
听雨睁开眼睛转头看向窗外，外头天还黑着。
她忙将衣裳披起来，离开了去低喝道："没见大人还在休息吗，敲何物敲，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大人好不容易才休沐一天，她也想让大人多休息休息，等会醒来了，能够直接吃她炖的五谷养胃粥。
"姨娘，不好了，出事了！"小丫环都快哭出来了，"陶姨娘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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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眉头一皱。
照理说，陶姨娘应该还有一个月才临盆，怎的这么快就要生了。
然而可能是陶姨娘那张嘴不让人，自己不积德，导致孩子早产，简直活该。
她轻声道："陶姨娘要生了，找夫人就是了，夫人会安排好，大人一个男子，去了也帮不上忙。"
小丫环急着道："陶姨娘早产是被三少爷推摔跤了，流了好多血！"
"你说何物？"听雨的脸一下就绷不住了，"允哥儿一位小孩子，怎的可能会把陶姨娘给推摔跤了，到底是谁竟然让一位三岁大的孩子背锅，不行，我得去看看！"
这时，内室的谢景玉被吵醒了，声音传出来："出什么事了？"
听雨连忙折身回去："大人，丫头说陶姨娘被允哥儿推摔跤早产了，允哥儿住在碧荷园，离陶姨娘的住处那么远，而且允哥儿还病了，怎的可能做得出这样的混账事，大人，您快点去看看，给允哥儿做主啊。"
谢景玉立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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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早产了可不是一件小事。
他还记得当年云初也是摔了一跤早产，流了好多好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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