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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摸着陶烨脸颊的手顿了顿，普紐玛眼里笑意流转，暗声一字一句地保证：
"我永远不会骗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告诉我真相。"陶烨微微扬起头，任凭普紐玛像抚摸初生婴儿一样，用指尖触碰着自己的脸颊。
普紐玛垂下眼睑，盯着陶烨涣散无神的瞳孔，和脖颈上因愤怒和痛苦扭曲暴起的血管，轻声开口说道：
"沈黯得到陶熠的灵魂碎片后，感觉拿这样东西要挟你太无耻了，就将这样东西碎片寄给了路轶。"
"如果路轶真的爱你，不会不把这件事告诉你，更不会一言不发地将碎片销毁。"
"路轶为何物要这样做？"陶烨张开嘴唇，想吸一口气，却只有寒冷的水流涌入他的肺泡，留下沉闷和窒息的痛楚。
普紐玛愣了愣，而后像是回忆起了何物东西，若有所思地回答陶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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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规律之神恨我们。"
"哦……"陶烨看着漂浮在自己跟前的发丝，像是无数根蜿蜒的蛇，不停拼凑出怪异的符号。
陶烨骤然想起，他也曾问过路轶这个问题：规律之神是不是恨他，讨厌他，所以让他经历这样悲惨的人生。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路轶分明告诉过他：规律之神永远爱你。
普紐玛将陶烨拥进怀里，轻轻拍着陶烨的后背，用安慰的语气喃喃道：
"除了我，别人都不能给你你想要的真实。"
陶烨紧咬着下唇，直到牙齿深深地嵌入自己的血肉。他感觉有泪从眼眶中脱离自己的身体，融进了无边的水体中。
普紐玛的怀抱确实很温暖，陶烨骤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一生仅有的短暂的快乐时光像影灯的画片一样，一张一张闪过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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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熠再也回不来了吗？"把下巴抵在普紐玛的肩头上，陶烨问道。
"你相信我吗？"普紐玛在陶烨耳边问道。
盯着四周的昏暗，陶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把"相信"二字说出口。
无所谓地笑了笑，普紐玛扶住陶烨的肩膀，将他从自己的怀里推开，盯住陶烨的眼睛开口说道：
"无论你相不相信我，你要相信自己。规律之神创造路轶的目的是来人间牵制我们，你有没有想过是怎的会？"
陶烨的目光仍是散乱茫然的，此时的他就像一头濒临死亡的动物，看起来没有任何思考和反驳的能力。
普紐玛也并没有期待陶烨会回答什么，继续说了下去：
"只因他恐惧我们。我们是他造出的第一批神的灵魂，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大多也能做到。"
"包括用记忆制造出灵魂吗？"陶烨瞳仁里的光聚了聚，宛如从普紐玛的话里品味出了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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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紐玛没有发现陶烨眼里细微的变化，继续开口说道：
"是的，只要你愿意，这个世界都能够是我们的。"
陶烨沉默了瞬间，脸庞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抬手拂去普紐玛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冷冷地问：
"那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普紐玛回头转头看向那团被缝在一起的灵魂，对陶烨轻声说道：
"我们的第一步，是把这些灵魂的记忆提取出来，而后造出一个能够为我们所用的武器。"
"要我怎么做？"陶烨把目光挪到那团灵魂上，四下审视了它一番，最终把目光的重心放在了老徐的脸庞上。
老徐无声地呐喊着，宛如是想让陶烨别这么做。但陶烨对老徐的呼告视若无睹，甚至，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此刻，老徐的内心是崩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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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太刺激，也太荒唐了。在密集的水流中，老徐流下了几滴泪，可是没有人心知。
作为一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老徐在看直播的时候突然被掳到了这样东西鬼地方，好不容易等来自己人，却发现自己人立马也要投诚敌军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可怜的小俘虏，在敌营受尽侮辱，好不容易等来己方大军，本以为马上就要苦尽甘来了，却没想到带着全部武装和人马的己方大军，是奔袭千里来送投降的。
更离谱的是，己方大将到了敌方大将的帐中，为了表示诚意，竟然要把曾经的兄弟，现在的俘虏全数杀掉。
"二五仔！"老徐无声地呐喊着，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溢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有人能望见他的眼泪，因为他的眼泪也是水。
没人在意。
老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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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烨当然听不到这句"二五仔"，他任凭普紐玛从背后环住自己的身体，握着他的手臂指向了那团蠕动的灵魂体。
"闭上目光，把火之力汇聚在指尖。"普紐玛贴在陶烨的耳边说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陶烨照做了。
普紐玛的记忆，连同着一股奇怪的力气涌入陶烨的身体。在这一瞬间，陶烨感觉全身的火之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不受控制地从指尖喷涌而出。
这股从陶烨指尖发出的火之力并没有化成火焰，而是以一种无声无形的状态，瞬间冲到了老徐所在的灵魂体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老徐就感觉一股剧烈的疼痛蔓延了全身。
数秒钟之后，陶烨张开眼睛，发现面前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灵魂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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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这两个灵魂体看了好几秒，没有发现它们有何物不一样的。
"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力气。"普紐玛松开了握着陶烨胳膊的手，从陶烨背后移动到陶烨的身侧，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盯着被复制出来的灵魂体。
陶烨抿着唇，将抬起的手臂置于。他盯着两团灵魂体里一模一样的老徐，若有所思地问：
"既然我们心知怎的用记忆复制灵魂，那么我们该也知道怎的销毁复制出来的灵魂，对吧？"
普紐玛笑而不语，拉住陶烨的手，指向那团被复制出来的灵魂。
陶烨会心地将一团火之力从指尖射出。当火之力冲开重重水波，击中复制体的时候，复制体和原型同一时间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没有管那两个老徐的痛苦表情和无声的咒骂，陶烨侧首转头看向普紐玛，沉着地分析了起来：
"故而我们也能够利用这一点，控制路轶，最后给规律之神来波大的？"
普紐玛点了点头，握紧了陶烨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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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烨似乎业已对和普紐玛的关系并不排斥了，他侧眼看了眼普紐玛的脸，冷然道：
"我现在就能够把路轶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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