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若不是看在他为你求情……"暝光冷不丁地开口，话说一半，却又止住了。
他动了动唇，认真地开口说道，"让怨灵散播流言，不符合天界的行事作风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不是我们管得了的。"百苓强调了一句，"星君大人位高权重，别说是鬼王，就是阎王也未必入得了他的眼。"
她对那位星君有种盲从的自信，暝光的眉眼间浮现出一丝烦躁，较真道，"天界的神权向来不对等，他的实力未必比阎王强多少。"
故而，他更不可能在一位凡人身上耗费精力，即使这样东西凡人是人间的天潢贵胄，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何物呢？对付仙莱？对付她？完全没有理由啊。
这话多少掺杂着一点怒气。
百苓惊奇地审视了他一眼，问道，"你不喜欢天界？"天界的仙山楼阁，瑶草琪花，昆仑离得那么近，他理当向往才对，怎的听起来，反倒像是有所厌恶。
暝光顿了片刻，回答道，"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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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冥界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百苓想起之前，他笃定维护五方鬼帝的样子，心里的疑虑又升了起来，试探道，"我倒感觉，郁……琵沙身上的锁魂棋就是鬼帝给的，他成为鬼王也是获得了他们的暗助，这才能解释为什么五浊地的暴灵消失了九成，地府却按兵不动，也不广布流言，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似的。"
她的猜测合乎逻辑，却颇为勉强。
毕竟，放眼冥界疆域，修得鬼道大成的也有不少，其中不乏实力强横的鬼魅，区区一位弱不由得风的凡人游魂，又怎的入得了鬼帝的眼？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也是百苓感觉吊诡的地方。
琵沙身上最值得推敲的，就只有他的身世了。借他的手灭掉仙莱，自己却不出面，莫非那人也与仙莱有仇，只是不方便抛头露面？
百苓倒没往自己身上想，不是因为她没仇家，而是因为——
她得罪过的妖魔鬼怪实在太太太太多了，一位个去猜还不心知要猜到猴年马月，还不如省点心力，想点有用的线索。
然而，百苓此刻提起冥界，是想看看暝光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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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下去就心知了。"暝光却没接她的话，目光转向那些怨灵，一脸的冷郁如雪。
无法再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端倪，百苓也不心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更加忧心。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从他的态度里看出点何物，或许何物都能够的，但就是不能像现在这样平静。
太平静了，反而让她有一种，他宛如早有准备，并且做好了泰然应对的感觉。
百苓无可奈何地问道，"你到底想从它们口中听到何物呢？"
暝光转向这些怨灵，开口说道，"我想心知，那位星君还做了何物。"
又是这样东西问题。
百苓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力。
与此同时，那娇媚的声音响了起来，"啊……他还捉来了一个游魂，一个人类游魂。"
人类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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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苓微微皱眉，很难不把它与琵沙联系在一起。
"而后呢？"暝光开口问道。
"然后……"那声音迟疑了一下，宛如在用仅存不多的自主意识思考，过了片刻，软声回道，"他用我们迷惑了那个游魂的心智，让他变成暴灵，然后他打开了一个通道，他和彼暴灵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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