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不可能。
百苓皱起眉，下意识地感觉它记错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暝光却望了她一眼，接着开口问道，"怎么会说她是陨日丹炉？"
这样东西问题使得跟前的泡沫又沸腾了起来。
"她和那个星君说过话！"
"对，就在那个洞里。"
"她走后，陨日丹炉也不见了，她就是彼丹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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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它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百苓紧紧皱着眉，忍不住开口说道，"我是跟他说过话，但最近一次，还要追溯到……"
万山谷。
几乎一下子把某些事情串联了起来，结合这些怨灵所说的流言，一位东拼西凑的故事大致变得完整——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两百年前的某天，修罗渊突发异动，天舜星君捉走了一部分怨灵，将它们镇在万山谷的洞底，让它们只谈论有关她的流言，直到郁井的游魂也被他捉去，听到自己曾经那么仰仗信赖的师父竟然是导致南岭灭国的元凶，悲愤难耐，发誓要想尽一切办法报仇。他与天舜星君签下了某种契约，转生成为鬼王，还将负责调查此事的阎王灭了口……
这样一来，整件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但是，动机呢？
百苓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找到陨日火炉的那日，也是在那日，天舜星君循着她的传讯符找来，告诉她，万事小心，北宫永远为她留着一位位置。
瞬间的沉默，百苓找到了理由，"可能是幻容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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暝光却看向地上的琵沙，问道，"是这样吗？"
他解开了施在琵沙身上的法咒。
感觉到身子一轻，琵沙从地上一跃而起，暴怒着举起天山铃，却被暝光一个反手，制住了。
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翻腕压肘，琵沙却怎的都挣不开，暗暗使用灵力，也不行，浑身使不上劲，比刚才些许好一点的是，他的嘴唇可以自由说话。
然而，依然是受制于人，完全没有何物不同。
无视百苓诧异的目光，暝光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是这样吗？"
琵沙恨得呼吸不畅，胸膛剧烈地起伏，红着眼，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凭何物告诉你？！"琵沙狞笑着，勾起讥讽的笑容，"她刚才也承认了，这些不是流言，是事实，既然是事实，何必拘泥于细节？"
暝光问道，"你就不想心知，他怎的会选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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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琵沙回答得毫不犹疑，"我只需心知，我没有恨错人，这就够了。至于他们之间有何龌龊，我不关心，也不屑心知。"
暝光却点头道，"故而你承认，他就是天舜星君。"
琵沙没由来地沉默了一会儿，轻哼道，"承认又怎的样，你们能拿他怎的办？"
暝光正要说话，百苓却骤然开口道，"不是他。"
她一昧的偏袒，使得暝光微微蹙眉，"你怎么会就是不相信，他……"
话没说完，便被她高声打断道，"我不能信！"
她神色有异，这洞中的光影映在她的瞳孔里，紊乱，满是倔强的瞪视。
她生气了。
感觉到这一点，暝光不由缓下了神色，却依然没松口，"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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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在以往，他是万万不会追问，惹她不快的，只是此时此刻，话都说到了此处，他只想知道这句"不能"背后的隐情。
百苓也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了，微微稳了稳心神，她直视着暝光，认真地开口说道，"因为不能是他。"
她的眉眼间一片黯淡，却是加重了点语气，缓缓地说了下去，"他帮了我众多，就连我师傅……我很久以前，很重要的一位师傅，在他过世的时候，我没能赶回去，还是他帮忙办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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