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越北淮抱起木南橘旋身拂袖而去了酒楼，走到无人之处才将她放下。木南橘纵然一路挣扎，但是还是被他固执地带了出来。
木南橘有些怨怼地推开越北淮："越兄，你干嘛多管闲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越北淮皱眉说道："不然呢，看着你就这样白白送命吗？"
木南橘似是不满越北淮的多此一举，说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方才出事的时候，你不是看都不看一眼吗？"
越北淮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人吗？"
越北淮才心领神会，她这是生气了。她怨越北淮对方才那件事视若无睹，也怨三年前的自己，对别人的请求拒绝相助。
越北淮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一向都这么爱憎分明吗？你明明知道这样东西世界根本就不是非黑即白，众多时候你没必要活得那么辛苦。南橘，那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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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依旧很踌躇，她有些犹疑地开口问说："难道你不会觉得我就是彼杀人凶手吗？"
越北淮轻摇了摇头，给她递了一位手帕，开口说道："不感觉，帮人是义务，不帮是本分，是她没有这样东西资格指责你。"
听到越北淮的安慰，木南橘忍不住潸然落泪。幸好有人懂得她的愧疚，不至于让她无从发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木南橘叹了一口气："或许吧。"
越北淮想起什么，开口说道："答应我，下次不要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
木南橘接过越北淮的手帕，将脸上的泪擦得干净，她说："我和你这样东西皇子不同，我这辈子杀的人多了。我清楚地知道，总有一天我会为此偿命的。
越北淮心中钝痛了一下，心尖的苦涩好似都涌上舌尖。他开口说道："我不准。"
第一次听见越北淮命令似地说话，木南橘"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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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南橘，我用斛律七含的身份命令你，我不准以后再做这么荒唐的事。"
木南橘开口问道："怎的会？"
越北淮扭过去头："没有为何物，命令就是命令，除非你想抗旨不从。"
木南橘笑了。越北淮历来没看见过她笑得如此轻松，自己的心里似乎也卸下了石头。
"南橘，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对骤然转变的话题，南橘愣了愣，才意识到他指的应该是那晚京城大火。
"没什么。"木南橘不是很想回答，她不想告诉越北淮是只因一个男人而做了错误的判断。
越北淮看得出回忆起这事的木南橘眼中的痛苦，他低声问道："是和彼送你玉佩的人有关吗？"
木南橘楞了一下。她一向知道越北淮聪明，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看透自己心思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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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点头，开口说道："彼时候，那人在大漠出征。战事告急，我得知他身受重伤，便急着想去看看，只是在路上被火事乱了手脚。本想救完人再走，但是鹰隼传来消息，那人已身负重伤，命悬一线，故而我便转身拂袖而去了。说不定是心神不宁，故而我未曾注意到那女人。"
越北淮也想起来何物，回忆道："三年前，那次是我们和邬兰首次交手。本是我方势单力孤，最后竟坚持到最后反败为胜了。"
"是的。"
越北淮顿了一下问道："那最后那人怎么样了？"
越北淮问完之后愣了一下，也不心知为何物，好像这辈子他的好奇心都用在了木南橘身上了。
木南橘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他昏迷了半年，当年的伤势现在都还是他的负担。"
越北淮按了按木南橘的肩："人还活着就比没有念想要好。"
木南橘转头看向越北淮，笑着说道："其实有时候，留着一个念想也会很痛苦。"
越北淮看着纵然在笑着，只是眼中流露着没落的木南橘，轻声说了句："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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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不由得想到，木南橘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越北淮看着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木南橘，有些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看你这怪煽情的样子，就是感觉很好笑啊。"
越北淮盯着她笑得鼓鼓的脸颊，不心知怎的会，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木南橘被越北淮骤然捏住脸，有些不方便说话，她嘟嚷道："没有人告诉你，不能随便捏女孩子的脸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越北淮笑着松开了木南橘，开口说道："跟你呆久了，我也和你一样不懂规矩。"
两个人心情颇好地一路上小打小闹地走了出去，无人注意到远方高楼上有个人始终在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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