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破碎之夜，这样东西夜晚如此的突如其来又悄无声息。
在天幕尚未破碎之时，暗夜如黑色的幕布笼罩大地，下方的舞台便上演起来一场混乱不堪的大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尖叫，火焰，血腥，杀戮……四处都充斥着这种东西，将往日宁静的小镇蒙上一层猩红的阴影。
一个少女伏在地面，泥土混合着鲜血的腥味直刺她的鼻端，娇小的身体上宛如沾满了血，也不知道是谁的。
在这满是混乱的舞台上，她的身躯是如此渺小。
杂乱又撕心裂肺的声音在无边的暗夜中四处回响，徒留恐惧与绝望。
一切熟悉的东西都在远去，快乐与希望都在腥风血雨中消逝。
"你想要力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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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的声音在少女耳边回荡，那些杂乱的嗓音此刻都变成了背景音，只有这两句问话分外清晰。
"你的愿望是何物？"
"想要。"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少女的手慢慢攥紧了拳头，抬起了头，那张清秀的小脸庞上满是未干涸的血迹与泪痕，她的瞳眸蓦然亮起了紫色的微光。
"我的愿望是……杀了他。"
……
初雪站在界峰山的最顶端，城堡的门前，出神地盯着前方。
离彼夜晚……大概业已过去了三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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跫音响起，她才终于收回了目光看向来人。
正是程漠。
老实说程漠并不想来，毕竟不久前初雪还差点杀了他，虽然被墨羽及时拦住，但谁心知她要单独见他是不是为了杀他。
只是程漠必须来，这个少女他不得不面对，否则以后也没法继续在二分之一界生存。
初雪的紫眸看着他，业已恢复了无悲无喜的状态："你来了。"
"是，你找我是……？"程漠在她前方站定。
"进来说吧。"初雪转身向城堡中走去。
程漠心下稍安，跟了上去，她应该不会在自己家里骤然翻脸吧？
两人进入城堡，一路来到最上层的露台，在此处离极光天幕更近了几分，炫丽的场景晃人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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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一直沉默着，似乎在组织语言。
程漠也不开口，这种时候不多说就没有错。
"你的异能，不属于罚。"初雪终于开口，"当然，也不属于罪。"
程漠还是不说话，也就是默认了。
"借用别人的异能并增幅，历来就没有出现过这种异能。"初雪看向他，"所以你是何物时候拥有的？"
"这样东西问题，我感觉你应该去问老头。"程漠表示自己也不心知。
"我业已问过了。"
"……"
"那……你问出了何物？"程漠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很好奇老头会不会也向初雪隐瞒几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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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并不知道你有没有被融合过异能激活因子，只因你之前毕竟是从圣笼中出来的。"
程漠有些沮丧，这样东西答案并不是他想要的，老头又是在避重就轻。
初雪一直在静静观察着他的表情，良久才继续道："看来你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何况你之前也历来没有使用过这种异能。"
初雪开口问道："那你是如何使用出来的？头一次使用是何物时候？"
程漠耸耸肩："那实在，我之前也没见过异能者，我怎的借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程漠立刻就把头一次遇到【色欲】时的场景跟她叙述了一遍，着重说的自然是李剑建让他出手以及后来的三踹。
初雪听完了他的叙述陷入了沉思，轻轻踱了两步又抬起了头："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
程漠的手指意有所指的动了动，这刚被你发现的时候差点没被砍死，我之前说了怕不是也要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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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怕你……"
"你若是之前就说了，就不至于如此。"初雪淡淡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程漠才不信，初雪之前的眼神极为可怕，那种强烈的杀意绝对做不了假。
程漠总感觉是自己的异能唤起了她的什么不好的回忆，故而她才会失控暴走。
就算是提前告诉了她，之前那一仗怕是也躲不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的异能很强大，纵然出现的时机不稳定，只是你既然能借用墨羽的异能，就说明你有掌控SSS级力量的实力。"
初雪开口说道："然而鉴于那不稳定性，你的异能等级就暂定为SS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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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漠有些惊讶地盯着她，初雪竟然还愿意提升他，何况还提到了那么高的级别，原本以为她不会再信任自己了。
"你不用惊讶，你加入二分之一界，我也始终在观察着你。"
初雪认真道："我感受不到你的心之力，然而你能与李剑建或者墨羽那种纯粹的心境发生共鸣，就说明你也是拥有透彻之心的人，故而我愿意信任你。"
"只是，倘若……我是说倘若，我变成了罪，你会怎的处置我？"
程漠犹疑再三，总算还是没有把当初无意识灭杀狼人的事情说出来，那个时候使用的绝对不是借用的异能，而是另一种能力。
故而就连程漠自己都看不透自己，有人说他危险，有人说他温柔，有人说他冷漠，有人说他温暖，那么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罪与罚，不就是一念之间吗？决意权在你自己的手里。"初雪静静看着他。
程漠蓦然想起了波波莎娃，也是，罚之异能者实在可以转变成罪之异能者，罪之异能者只要及时醒过来该还能够变回来。
"关键在于，你还没有找到自己真正的心。"初雪继续道："别人的善恶都能轻易影响你，这样确实危险，把攥住自己心的人才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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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
我自己的心啊……
程漠不由得低头，他又想到了在七十六区学校教室里自己突然的冷漠，我的确是一直被其他人影响着。
只是怎的样才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心？到那个时候我的异能究竟会变成哪一位呢？
这种事让他期待又抗拒，唯恐事情会变得不可收拾。
初雪不知道他复杂的心情，而是又开口说道："S级以上的异能者，有些事情就必须要心知了，并且要承担更多的义务。"
"跟我来。"
下一刻程漠的身子直接随着她飞了起来，竟然径直前往那令他好奇已久的通天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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