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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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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缔结合约
对方不多时就来了。
我强装镇定，握着文件夹的手早已出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方榷在我旁边躺着，猫尾巴不安分地在真皮沙发上蹭来蹭去。
刘总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脸色红润，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跟他说方总临时有事无法接待时他也始终微笑着，我怀疑他想和蒙娜丽莎一教高下。
众所周知，生意场上，人心叵测。
我本就不擅长察言观色，大学时就读的专业也是选了不用怎的跟人打交道的档案学。
可是生活一地鸡毛，我现在沦落到给人当受气秘书，还要在一只猫的威胁下搞压根就不会的商务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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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为难我嘛！
林秘书要端茶进来，被我在门口拦住了。
要是望见方榷不在，工作间里又多了一只来历不明的猫，以她的大嘴巴，这件事三秒之内就能够传遍整个单位。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点警觉我还是有的。
方榷始终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似乎生怕我一位不小心要跑路似的。
我端茶的手在抖。
我不是一位容易怯场的人，只是心里没底，我很慌张。
"再抖我会咬你的。"方榷迈着他的猫步叮嘱（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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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榷说不定也不擅长和人打交道，这种时候难道不是该安慰我别紧张再补一句加油我看好你的吗。
他脸上的器官扭在一起，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令人厌恶，"现在你代表我，自信点，别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就是没睡醒，说不定我现在还在睡，还做了一位上司变成猫的梦。
"哎呀，今日没见到你们方总真是可惜了呢！"刘总微笑着说，一边伸出右手要和我握手。
"特殊情况，还请刘总谅解。"我客套地回应着，也伸出手。
他的手油腻腻的，松开的时候还特意摸了我的食指。
我像吃到了屎一样不舒服，但还要竭力面不改色。
方榷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
之后他又扯到了何物这是名茶，没想到方总这么有品味，扯到了什么风景优美的高尔夫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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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很不耐烦，方榷没过多解释，只是让我听他说完。
之后的一句话我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茶虽是名茶，却还是不如酒啊，不知冯小姐，是否有雅兴现在和我去小酌一杯？"
我像重新吃到了自己刚吐出来的屎。
我感觉我十分有雅兴现在就给你一脚，让你直接从二十楼滚到一楼的那种，免乘电梯哦~
方榷竟然能听到我内心的想法。
我惊了。
他说，"冷静。"
冷静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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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这种人还合作吗。
"一定，把他拿下。"
"好的，方总。"
拿下个屁。
然而好在平时方榷会谈我都紧跟在周围，多少还是学到一点皮毛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现在是时候把我那点微不足道的皮毛拿出来甩甩了。
我把刘猪伸到我大腿上的手抻开，坐到了他的对面。
"刘总，今日方总未能露面，把洽谈的工作全权交给了我，希望您能在我接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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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还没说完，再度被打断了。
刘猪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从我这样东西视角看过去，他实在像极了一头猪，不是那种要被载去屠宰场的猪，而是那种被富婆圈养的宠物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派一个女人来和我谈？他方榷是来跟我开玩笑的么？哈哈哈哈。"
原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谈，选择留下来也只是为了.......
"哈哈哈哈。"他笑得整个猪身都在抖，手上的金戒指泛着油腻的光，嘴里的雪茄燃烧殆尽，释放出呛人的白色烟雾。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只怕他的西装纽扣会在他的肥肉挤压下崩开，弹到我的脸上。
方榷似乎读到了我的心声，我听见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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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总，据我所知，你们单位最近运营困难，股东那边也都不怎的安分吧？"
倘若这句话是我自己说出来的，那就太酷了。
但我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怎么可能熟悉掌握对方公司情况呢。
还是方榷救的场，我只是把他传达给我的话照念了出来。
现在轮到刘猪换上像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了。
他面红耳赤地咳嗽了一下，坐直了身子。
"是....所以我这不来谈合作了嘛。"因为刚才笑得太大声，现在刘猪说话的嗓音有点沙哑。
经过我（方榷）的几轮唇枪舌辩，最后总算成功签了合约，只然而我司让利百分之二，比之前预估的亏损了几分。
他的肥手终于伸向了桌上的A4纸，而不是我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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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榷说没关系，以后都会要回来的。
我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也不去想。
送走了刘猪，我整个人都瘫软在沙发上。
"奖励呢？"我竟然敢跟方榷提奖励，我一定是疯了。
但这三个字就是自但是然地跳出了我的嘴。
"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事。"方榷的语气冷冰冰的，摆着一副高傲的嘴脸。
我感觉即使谈成了，他也不是很开心。
"要不你让我摸一下，就一下。"有时候就是得不要脸一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此刻想要摸方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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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下。"
呜呼~
我发誓，如果时光倒流，我绝对不会跟他提这么无耻的要求。
就在我的手游走在方榷柔软的猫背上时。
他变返回了。
然而还有一点值得庆幸。
至少他穿着衣服。
就是，现在的姿势非常尴尬。
我们都静止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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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而后我闭上了目光，感觉还不够，便用手遮住了眼睛。
"我什么都没望见，你起来吧。"
我不心知当时方榷是何物表情。
总之感觉自己大腿上的重量瞬间轻了很多。
方榷咳嗽了几声，我才睁开了眼睛。
移动电话屏幕震动了一下，我望见现在是夜间七点，刚好能够下班了，哦耶~
"那，方总，我就先走了。"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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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怕下一句是别跑。
"方总，还有何物吩咐么？"
我又差点被自己的高跟鞋绊倒。
三个多月了，我还是没适应穿高跟鞋。
他翘着二郎腿，西装裤的高级布料在他身上现出精致的褶皱，方榷默不作声，皱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
"你过来入座。"
"好的，方总。"
我坐下来的时候肚子叫了一下。
我饿了，超级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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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榷善解人意地来了句，"不多时谈完。"
我有劳您嘞，能现在就放过我么？
"故而，你对我变成动物这件事没有想问的么？"
没有。
"嗯.....这样东西嘛。"
"你很好奇吧？"
并没有。
我现在好奇我能几点回去吃饭。
公司楼下的炸鸡店每晚七点半打半折，我现在过去也许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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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点。"
我要是说没有，我们方总就太没面子了。
"我从七岁开始就这样了。"方榷站了起来。
我有预感，他要讲一位很长很长的故事。
背后也许有一位很大很大的预谋。
"七岁那年摔下了湖里，被救活之后变成了一只蚂蚁，过了几天便又变返回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那以后，我便一发不可收拾，变过大象，天鹅，蝴蝶....."
我似乎在听一位童话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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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维持的时间都不一样，变成动物的时间也很随机。"
"看过医生么？"我假装关心地问。
"倘若这算是病的话....."方榷紧接着说，"许倩的父亲，研究了它十年，没有药可解。"
哦吼，那你挺完蛋的。
"变成动物是什么感觉，我也想试试。"我骤然没头脑地来这么一句，沈榷略微吃惊地盯着我。
"挺难受的，说什么话在别人耳朵里都是动物叫而已。"他猛喝了一口桌上已经凉了的茶，那是我方才喝过的茶。
"也就是说，你会不定时地变成动物，然后只有我能听懂你的动物叫？"
"准确地来说，是这样的，"他接着说，"与此同一时间我能听到你的心声。"
"你是说，只有你变成动物才能听到，还是平时也......"我giao,我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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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读不到。"
哦。
那就好。
我瞟了一眼时间，快八点了，好了我的半折炸鸡无望了。
"我现在了解了，方总，你放心吧，你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向你坦白这么多，可不是为了让你闭嘴。"
"那我可以说出去？"方榷到底要干嘛啊，再不明说我要明问了。
"不能够。"
"我要你和我缔结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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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方榷总算亮出他的阴谋了。
"什么合约？肯定不是像和刘总那样的合约吧？"
"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和我寸步不离。"
"啊，这，这不太合适吧。"我没有想歪，没有。
"在我变成动物的时候，你要代替我解决一切事宜，随叫随到的那种。"
呵呵。
这么快就想要利用我了。
"就只因我能听懂你？"我不咸不淡地回答。
方榷点点头，把手里的平板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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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他何物时候把合约写好了。
对的，都是些霸王条款。
例如，甲方在乙方变动物的时间无权拒绝乙方的任何要求。
好想拒绝啊，望见方榷一脸你不签我就踩碎你饭碗的表情，我拿平板笔的手抖了一下。
我抬头看了方榷一眼，无辜得像刚被人从路边捡回来的小野猫。
可能是我的表情还不够楚楚可怜，方榷竟然无动于衷。
"不想签？"方榷脱掉西装外套，开始解衬衫袖口。
啊，他要干嘛啊啊啊？
"是的，抱歉，方总，我不能和你缔结这种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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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襟危坐，弃方榷那逐渐向我靠近的脸于不顾，接着说，"我认为这有违本司上司和员工的关系守则。"
"是么？"
方榷还在靠近，难道他要那何物？不，我是不会同意的！
他以为自己长得帅又有财物就能够为所欲为了么？
我慌张地低下头，看到合同里的一项条款。
甲方能够得到由乙方每月定时支付的十万补贴费。
这是我现在工资的十倍。
我握紧了平板笔，飞快地在合同下面签上我的名字，用了漂亮的楷体。
去他妈的员工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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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榷一勾嘴角，从我手里夺过平板，说，"你可以下班了。"
我giao!那我明天能够不来上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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