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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那个会变成蟑螂的男人
"那....方总，我先走了。"
哦耶，下班啦，纵然炸鸡没有了半折，但我这天决意奢侈一把，原价就原价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等等。"
方榷的声音从耳后响起，我旋身的时候，他把衬衫脱掉了，露出上半身。
不用说，霸总的身材嘛，总是很有看点的。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他把衬衫拎在手里，接着扔下一句，"下班指的是你作为秘书的工作结束了，但按照合约里的要求，你要和我寸--步--不--离--。"
"可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下去，吞到肚子里任胃酸腐蚀。
唉算了，反驳方榷是不会有何物好下场的，他这么混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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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我一个经典的霸总表情后便进了浴室。
我听说方榷有时会住在工作间，看来今晚就是了。
然后我要留下来和他一起。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实话，这简直不可理喻（让人期待）。
我无奈地坐在沙发上打开屏幕，准备修改我那坨方案。
骤然浴室里传来声音。
"十万！"
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倘若不是方榷那就是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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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
我何物时候改名叫十万了？
"我说，你不会又变了吧？"我极其不情愿地走向浴室。
拉开门的时候，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浴缸里漂浮着一只蟑螂。
"啊！"要不是猛然记起那是方榷，我绝对仓皇而逃。
跟全世界的每一位小女生一样，我真的真的很怕蟑螂。
"还愣着干嘛，你是在等我淹死么！"浴缸水面上的蟑螂冲我声嘶力竭大叫。
哦，要不你淹死吧。
方榷在水里扑棱着，没有激起一点水花，他叫着，"快！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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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我我我......我不要你那十万块还不行吗！
话虽这么说，善良的我怎的能见死不救呢？
我四下找寻，把洗手台上的漱口杯抓过来，杯口朝向方榷，眼睛一闭一睁，飞快地把他从水里捞了出来。
啊！
我真没出息，把方榷从漱口杯里倒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方榷在用纸巾擦身子，我再不敢去细看他，只别过头无力地问，"方总，我何物时候改名叫十万了？"
"你难道不是只因看到合约里的十万才签名的么？"，他接着说，"所以我叫你十万，你来得更快。"
这该是他记不起我名字的借口。
我长吁了一下，生活不易，十万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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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变得也太突然了。"我忍不住感慨。
"每次都很骤然。"
他在甩触角，他在甩触角啊啊啊！我听到嗓音了。
"那方总，我先出去了。"我转身的一瞬间，方榷骤然又变返回了。
当然这次是真的没穿衣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
我面不改色地闭着眼睛走了出去，纵然撞了一下墙，但我忍着没叫疼。
刚在沙发上重新入座，医院那边来了电话，说姑姑的病情有变，需要马上进行手术，让我立刻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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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腿更软了，心情一下子如坠冰窟。
方榷不知何物时候出现在我旁边，裹着浴巾在擦头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问他我能先走吗，有很急的事。
我好像是哭了，我不心知，我只感觉很难过。
姑姑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失去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没等他回答，拎起包包便冲了出去。
跑到楼下却怎的都拦不到车，寒风刮着我的脸，泪水被轻易地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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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得急，我没穿外套，现在瑟瑟发抖。
过了五分钟，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是方榷。
"上车。"
我哭着坐上了方榷的副驾驶。
"太有劳你了，方总。你可以开快点么，真的很急。"我鼻涕眼泪一起流的样子一定很丑，但就是控制不了。
"目的地是？"他一边问，一边给我粗暴地扔给我一包纸巾。
我告诉他说是苍山医院，他脚踩油门，把车开得飞快，我们闯了两次红灯。
我啜泣着问他，"你，你要是开车中途，突然变.....变成动物了怎的办？"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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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的时候，姑姑业已被推进了手术室，我只能在手术室外的走廊焦急地等待。
之前进行过几次大手术，姑姑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好不容易最近恢复了些，却又突然复发了。
我大学刚毕业那会儿，姑姑患上了罕见的肺病，病情时好时坏，我始终都很挂念。
啊，真是让我难受得要死。
我是姑姑从小养大的，我们两人相依为命，姑姑终身未嫁，她几乎把一生的精力都花在了我的身上。
这么想着，我更难过了。
有位护士出来了，手套上都是血，我问她姑姑怎么样了，她说现在情况还不确定，便匆匆走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这时才注意到方榷还在我旁边。
我都忘记他跟着我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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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总，刚才谢谢你了，你不用特意在此处陪着我的。"我无力地开口说道，我感觉下一秒我就要倒下了。
"谁说我特意在此处陪着你的？是你在陪着我"，他在我对面的椅子入座，接着说，"忘了么，我们要寸步不离的。"
他偏过头，望着手术室入口处上方的亮着的牌子，说"说不定我待会还会变成何物动物。"
我点点头，不再说何物。
时间过得好慢啊，我望着墙上那个老气的时钟，感觉秒钟走得飞快，但时针怎的一动不动呢。
我和方榷就那么坐着，我的泪水都干了，他的头发也干了。
姑姑终于被人推了出来。
医生说放心，她没事了。
我的悲伤被这句话冲刷得一干二净，然后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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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次似乎有人接住了我，我不知道是谁，总之我的头没有再撞上冰凉的地板。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好累好累啊。
我坐了一位很长很暖的梦，梦里有那只雪白雪白的猫咪。
醒来的时候，姑姑在我旁边的病房躺着，歪着头看我。
"姑姑。"我缓慢地起身，感觉身体不再跟之前一样轻飘飘的了。
"护士说你睡了整整一天。"姑姑的嗓音好像又老了许多。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问她感觉怎的样，还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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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微笑着说她不疼，还问我是不是没休息够。
我略微地抱住了她，鼻子一酸，拼命地忍住眼泪。
我其实不爱哭，但只要姑姑病发，我就变得很脆弱。
"妮妮别哭了，姑姑不是好好的嘛，快，想吃苹果了，快去给我削一位。"我起身，开始削苹果，坚决不让苹果皮断。
小时候姑姑说过，削苹果的时候倘若让苹果皮断了，心爱的人会不多时离去。
"故而，彼跟你一起过来的男人，是你男朋友？"
男人？何物男人？
"姑姑！你心知的，我不会去想这些东西。"
"听护士说，那个男人长得很帅很高呢。真的不是？"姑姑八卦地开口问道。
是在说方榷吧。
那个会变成蟑螂的男人。
不由得想到此处我骤然想笑。
姑姑在偷瞄我的表情，"我看是了吧？哪天带过来给姑姑看一看。"
"不是的！真是的，姑姑，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我气呼呼地把苹果切成块，喂给姑姑。
说到方榷，我突然想到这天是周五，而现在是下午四点。
我这天一整天都没去上班，也没请假，要改的方案更是丝毫没动。
好了，完蛋了。
第二天回单位方榷大概会用平板把我砸死冲下马桶，或者用他那辆豪华的卡宴把我碾在马路中间吹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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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明天是周末，我回何物公司啊。
那就再躲躲两天吧，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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