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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他不配
如陌却是有些迟疑，贞娘说的是，你跟我来，这个你是单指君长夜的，可是君长夜却没有给如陌迟疑的时间，牵着她的手就一起把她拉进去了。
而贞娘转过盯着被君长夜拉着落后一小步的如陌，目光沉了沉，却也算是明白君长夜的意思了，君长夜历来没有带人返回这样东西村子过，这可不是普通的村子，能够说得上是君长夜最后的最为神秘的据点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贞娘带着君长夜进入最里间的一个屋子，最后从床底下一位箱子里，翻出一个箱子来，"这是莲妃娘娘的旧物，当时我趁乱收起来的。"贞娘说着，轻轻叹了一口气，"莲妃娘娘希望你能无忧无虑地长大，并不希望你背负她的过去，这些年我也犹疑着要不要将它们给你。"
这样的信任，她只希望如陌能当得起了，她到底只是乳娘，对于君长夜的选择，只有服从，从不会反抗的。
这样东西箱子里并没有何物贵重的东西，是一叠枯黄的稿纸，可是上面的字迹极为娟秀，见字如见人，看着这些字定然可以想象出，写出它们来的会是怎样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呢？
君长夜接过这个箱子，箱子被保存得很好，如陌推开屋子唯一的一个窗台，让阳光驱散一些屋子里的味道，贞娘叹了一口气，却是留着君长夜和如陌待在屋子里，自己出去了。
稿纸上记录的是莲妃生活中的几分琐事，像是记录的日子有些错开，却大多都是连贯的，君长夜有些过于平静了，他翻看着这些稿子，甚至没有多少动容的感觉，只是看着不断地看着。
如陌心知君长夜的意思，她接过他看过的那些，也一一看了起来，莲妃记录的东西里大多都是关于君长夜和先帝的，字里行间极为简练，却可以勾勒出一个个极为幸福的场景，可爱的孩子，深爱的丈夫，幸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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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时如陌关注的却不只是这些，而是怎的会莲妃会中毒的始末，原来当时有人将爪牙伸向了君长夜，蛊王便从自己身上逼出，放到了君长夜身上。
而事后，莲妃发现自己疑似怀孕了，孕妇的脉象本就不同寻常，可是作为医者的莲妃，一开始也以为是脉象不显，可是随着时日渐长，却无奈地发现，她或许怀孕了，却怀了一位毒胎，孩儿生儿有毒。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君长夜才再度拉着如陌离开了这样东西房间，然而此时他业已收拾好了心情，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贞娘再度看了一眼如陌，她也明白君长夜能如此淡然，如陌的原因还是挺大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如陌算了一下时间，叹了口气，君熙韫的死，也不是那么简单，他去世的时间正好和落月谷惨案同年，绝对不止是病逝那么简单。很有可能在那一年里还有什么大事发生，或者说那一年里酝酿了一位关于君长夜师傅和落月谷的阴谋。
"她如今……"如陌盯着君长夜的目光业已懂了。
贞娘略略思考一番，才回答着，这些记忆这些久远，可是却十分得鲜明，一经想起就何物都想起来了，不过她显然误会了，"长夜，莲妃娘娘和先帝感情极深，是不可能和韩公子有何物的……"
上一代的恩怨是非大多已经过去，留着的人只有独孤离，还有便是那个至今还不心知姓名的二师兄，只是彼二师兄只因自己的执念害了莲妃和先帝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害得独孤离情殇避世，害得月夫人失落一生，害了无数的人……
她中的毒，不是只因他，而是只因先帝，对于先帝，莲妃是真爱，否则她不可能违背师门嫁入吃人的皇宫里，在孩子，先帝和自己之间，她选择了先帝，她以自己为媒，将毒全数渡入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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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娘一直留着这些稿纸不给君长夜，也是怕君长夜钻了牛角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的母妃，而如今君长夜大了，那些事情也随着上一代人落下了帷幕，君长夜执意心知，她也没有继续瞒着了。
如陌迎着君长夜的目光，略微点头，回报住君长夜，"我不会离开你的，"治好了君长曦的伤，她就彻底地放下过去，她会好好和君长夜在一起的，一定会的。
明明这样东西时候，她应该放弃她的孩子，可是她却还是不肯放弃，随着孩子的长大，她的身上越来越不好。
君长夜恍然觉得自己宛如对于先帝有许多的误解，"我知道……"
君长夜盯着如陌塞到他手中的戒指，凝视了许久，却像是认识一般，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拉过了如陌的手，郑重地将戒指戴到如陌的手上，"这是我娘给儿媳妇的见面礼……"
"乳娘，我想知道当年和母妃传绯闻的彼公府嫡子是谁？"
他想起了先帝的遗旨，是要和莲妃合葬，她母妃的墓没有在皇陵，那么先帝……定然也没有葬入皇陵，葬入的不过是衣冠冢罢了，君长夜想起了很多细节，生不能同襟，死便要同裘，这便是先帝给予莲妃的承诺吧。
"娘，她是爱护你，是母亲对孩子的爱，她是心甘情愿的，"的确是这样，莲妃逼出蛊王，是对君长夜的爱，莲妃吸走先帝身上的毒，是对丈夫的爱，她爱到了极致，自然不在乎生命，她甚至觉得自己死得其所。
君长夜的目光一下子变冷，"是我皇叔君熙韫，字沂昀，他……也是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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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儿，答应我，永远不要拂袖而去我……"其实君长夜对于她始终没有多少安全感，这是她的原因吧。
君长夜始终以为自己的母妃，是只因先帝的移情，才香消玉殒的，毕竟身在皇家，要专情很难，先帝对于莲妃同样用情极深，在莲妃去世之后，先帝便再无子嗣了。
如陌和君长夜对视了一眼，有了这些手稿，当年的事情，颇为也被还原出了五分，更多便是莲妃也备蒙蔽的部分了。
小箱子里的除了这些，如陌还从一个箱子的内层隔间里，敲出了一位戒指，其实也是偶然，如陌想起落月谷的一个旧人，他惯会弄这些小玩意儿，这样的箱子，她曾经也有过一位。
"我十三岁那年病逝了……"
"业已被先帝抹去的韩公府韩琦卿，是当年京城里四大公子之首，莲妃娘娘去世后不久，韩公府因为勾结前朝谋逆，被满门抄斩，而韩琦卿……消失了……"
他说得郑重其事，如陌也知道君长夜自己在瞎扯，却也还是红了脸，这样东西是莲妃的旧物，对于君长夜是怎样的意义，他怎的会不心知呢？她骤然有些惶恐，她有些害怕自己会辜负君长夜这样的盛情。
莲妃感觉自己是好不了，也放任这种流言，她只是想要先帝能在她离开之后，不那么心痛一点，可是先帝却在这样东西时候选择御驾出征，在先帝看来，莲妃出自落月谷，医术了得，怎么都不会有事的。
如陌想了想，也心领神会了这个人到底是谁了，先帝的弟弟，君长夜的皇叔，莲妃和她师父独孤离的大师兄，君熙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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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他回来的时候，莲妃依旧是那么的美，那么的温柔，却只是陪着他和孩子，游了一次湖，夜里便起了高热，一句话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兄沂昀……"如陌念叨着，"这样东西沂昀是谁？"
爱情的力气有的时候就是超乎想象的强大，它能够让一位男人强大起来，强大到能够守护自己的爱情，守护自己的爱人。这一次君长夜返回，贞娘明显发现君长夜更加地沉稳了起来，那种能够被依靠的感觉，颇为让她欣慰。
她甚至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娘娘若是望见王爷如今这般，肯定颇为喜悦！"
如陌却是继续翻开莲妃的旧物，里面还有几封信纸，信上的内容，然而是介绍风光，并无新奇，可是落款却值得深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是先帝也发现了，在孩子和莲妃之间，先帝选择了莲妃，一碗落胎药下去，孩子没了，莲妃的身体彻底损了，而这个时候，却在宫里传出了莲妃和一位公府嫡子的绯闻，那个嫡子是莲妃的师兄，青梅竹马。
这样东西夹层不大，只能塞进一些小物件，却没有不由得想到会是一个如此古朴的戒指。
将上一代的恩怨，延续到了这一代，而现在必然也会终止在他们这一代，绝对不能祸延下一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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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长夜却是冷哼一声，"他不配……"
的确，那样一个因爱成痴，因爱生恨，如此狭隘的一位男人，怎么能配和他的母妃有什么牵扯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君长夜回想起来，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莲妃当年涉及到的人，能动的都被先帝动了，而不能动的，也在后来的时候，缓慢地解决了，只是他还遗漏了这样东西冥煞，遗漏了这个韩琦卿啊！又或许不是简单地遗漏，就不知道先帝的死和他们有没有关系，有多少关系？
君长夜和如陌在贞娘那里小坐了一会儿，君长夜就拉着如陌出去散散步了，如陌其实很能理解君长夜此时的心情，这些年她心里很少有轻松的时候，落月谷的惨案始终是横亘在她心头的一道阴影，历来也没有放弃调查过。
有些时候，她甚至恐惧睡觉，因为只要睡着了，那无数的冤魂就会到她的梦里叫嚣，问她何物时候，才能给他们报仇，何物时候才能让他们瞑目？再有时候，她会梦到在落月谷的安然岁月，可是梦醒成空，故人都已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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