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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钟氏脑袋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板凳。
她被打蒙了，站在彼处一动不动的盯着艾永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为啥打我？"她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的男人。
其实不止是她，就连艾明山等人也全都愣住了。
艾永贵一手拎着凳子，一手指着钟氏，怒冲冲道："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毒妇，我让久仰生照应着三弟家的……你，你竟干出这种事来……"
话音刚落，又是一板凳砸下来。
两名官差就站在不远处，但是他们在望见艾永贵打钟氏的时候，却故意站着不动。
只有艾巧巧注意到这不同寻常的一幕，院里的其他人则都忙着扑上去阻拦艾永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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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永贵被他大哥艾天诚拉住胳膊，手里的凳子也被艾大全夺下了，艾老爷子急的不行，用手里的拐杖凶狠地打了艾永贵一下。
钟氏满头是血，眼珠子翻起来，白多黑少，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昏过去了。
"她是你媳妇，你怎么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四周恢复了平静。
麻氏见老头子打了儿子，立马心疼起来，上去护住儿子，"你打他做甚，他然而是在教训自己的妇人，你就不怕把他打坏了……"
钟氏昏过去了，两名官差上前查看。
"人都这样了我们可带不回去了。"官差无可奈何道。
艾永贵歉疚的与官差赔罪，又从怀里摸出小半块碎银子，悄悄塞进他们手里，不断说着好话。
两名官差捏着手里的财物脸庞上带了笑，"钟氏伤成这样我们即使带她回去也没有法子过堂问案，只能让她先养些日子了，等她养好了我们再来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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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永贵拱手千恩万谢。
两名官差旋身走了。
艾巧巧眨巴着目光看着死人一样倒在地面的钟氏，心里说不出是何物滋味。
说她可恨吧，可是现在钟氏的样子又着实可怜。
说她可怜吧，她以前做的那些事却是恨的人牙根痒痒。
说不定这便是报应吧。
艾巧巧推了推蓝氏，小声道："娘，我们去帮奶奶做早饭吧……一会她跟我爷好饿了。"
蓝氏浑浑噩噩的被女儿拉走了。
麻氏只好叫艾天诚一家子帮忙，把钟氏抬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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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巧巧在厨房里听到院里艾永贵与艾老爷子道："就是让她死在家里也不能让她去衙门……不然咱们家的名声全都要被她败坏了……"
想让钟氏死在家里？
她的这位二伯父可真够狠的。
钟氏头上伤的极重，麻氏只请了村里的大仙来。
治疗方法就跟上次蓝氏的那次一样，抓了一大把陈年的浮灰，按在伤口上面。
艾巧巧在门外偷偷瞧着，嘴上不说，她心里清楚，这一次，钟氏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屋里了。
只不过她想不通为何艾永贵会下手这么毒。
钟氏口口声声说她是为了艾永贵才这么做……难道她对自己下手之事是经过艾永贵同意的？
每次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艾巧巧就感觉背后寒意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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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钟氏要害她，可说到底钟氏也然而是个妇人，艾巧巧只要有了提防还是可以应对的。
可是倘若害她的人是艾永贵……
他在老艾家说得上话，就连艾老爷子都想指望着他兴家，以后家里很可能就是他当家了，如果艾老爷子不在了，那么她跟母亲的日子就更难了。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跟娘搬出去单过！
"巧巧，你在想什么呢？"张伍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路，"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艾巧巧摇了摇头，加紧忙起手里的活来。
张伍已经把十斤的芥菜种子全都磨碎了，艾巧巧这天到他这里来就是为了把这些东西上锅蒸出味道来，而后再放在火上烤干。
"我们这天就去怀安城，把东西卖出去。"艾巧巧思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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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最近她总有一种危机感。
她要快些为自己跟娘找个退路才是，她不想让自己的命运握在别人手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钟氏伤的起不来床，昏睡了几天都没有醒。
艾永贵带着艾天诚的儿子艾大全在家里住了三天便回了怀安城，艾俏花则留在了家里。
她好不容易才寻了机会跑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人把芥末用油纸包好，连晌午饭都没顾得上吃，直接赶到了怀安城。
他们先去了冯老板的杂货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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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板不在家，看店的是她的男人秦双书。
艾巧巧只好把单独分出来的一些芥末交给秦双书，而后两人直接去了客满楼。
张伍仰着头，看着客满楼上悬的金字招牌。
"巧巧，你说那是不是金的啊。"
艾巧巧嘿嘿一笑，"那是鎏金。"
"听说那上面的字还是名家提的呢。"
"对了，小伍哥，你认识字吗？"艾巧巧突然想起什么来。
张伍摇头。
"以后我教你认字吧。"艾巧巧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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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怕学不好……"
"没事，我缓慢地教你。"艾巧巧笑起来，"认字有众多好处呢，等你们家还了债，买了地，总不能连地契何物的都看不懂吧，不然很容易被人骗呢。"
张伍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点头，"好，既然你说有用，那我便学，只是到时候你别嫌弃我笨就行。"
"怎的会呢。"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客满楼，找了个伙计打听罗掌柜的去向。
很快有人把他们带到了客满楼后的一间雅室内。
罗掌柜此时正与人说话。
"……你们送来的这批货看着不太新鲜。"
"罗掌柜，您是内行，这次路上遇到些麻烦，我们晚了两天，我给您让出两成利财物，您就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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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巧巧注意到桌上摆着几分鱼货，还有贝类。
罗掌柜看了连连摇头，"就算你再让出三成我也不敢收，我不想砸了自己的牌子。"
"今天现做现吃绝对没有问题。"送货来的人强调道。
"可是这天夜间在我这里订席的是城里的大户，要是出了事你们负担得起吗。"罗掌柜不悦道。
艾巧巧站在彼处听了一会，骤然凑到罗掌柜旁边低语几句。
罗掌柜愣了愣。
"你说的可是真的？"
艾巧巧点头，"不然您能够寻个伙计来试吃下。"
罗掌柜微微眯了目光审视着艾巧巧，"好，那我便信你一次。"他转头吩咐下去，"寻两个人进来试吃生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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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罗掌柜又让人送来了艾巧巧需要的东西，看她亲手调了芥末酱汁。
"用这个蘸食生贝。"罗掌柜命令找来的两个人。
两人生食过后，始终等了一位多时辰，也没见他们身体有何异样，罗掌柜这才长出一口气，挥手让人把东西撤下去了。
等屋里只剩下他跟艾巧巧和张伍时，罗掌柜这才开口道："你们开个价吧，这种调料，我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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