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喂，是程警官吗？我是赵珂。"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开春的风路过每一处抽芽的叶，发出哗哗响动，夹带着一丝凉意。
手机正在播放的视频，传来暴怒的呵斥声与刺耳的尖叫声，画面只因距离远而略显晦涩不明，却又让人一目了然。
程迦楠的手有些颤抖，险些端不住手机，他摁掉锁屏，随即又瞥了眼赵珂的神色。
身旁长椅上的女生明明年纪不大，可周身隐隐透露着稳重，她目光平而静的盯着远方徐徐飘下的一片新绿。
春天意味着生机焕发，可她仍旧裹挟着严冬的寒凉与死气。
程迦楠有些好奇，这样一副好面容的外表下是何物样的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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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赵珂手里把弄着前几天从烧烤摊顺走的廉价打火机，一摁一响，火苗钻出。
闻言，她瞥了眼程迦楠，忽而笑着说，"没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谁录的？"
赵珂点了根烟，放在嘴边，才吸了一口就被程迦楠抽掉，他又开口说道，"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同学录的。"这是对于上一位问题的回答。
她顿了顿，又问道，"我要告他，他是不是就一定会坐牢？"
"从来就没有一定的事。"末了，他补充一句，"但法律是公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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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笔"唰唰唰"在黑板上移动，日光从窗台缝里洒进来，直直射向黑板，可见空气里飘满白灰。
赵珂坐在靠窗的位置，笔有意无意地划过书本，看似认真，可目光从未放在正前方，她的耳边如流水般晃过讲台上女人略显尖锐的声音。
"……都高三上学期期末了，大好的光阴却用来发呆，既然不想学还来干何物……"
话出口，女教师的目光似有似无放在赵珂身上，意味明显。
这般冷嘲热讽的话着实刺耳，但赵珂已然习惯，自从视频流出，再到和白皑一起，她早已成为十三中的话柄。
说不定不是，自初中开始说不定才是。
楼下的校门处走进一群人，赵珂的目光落在队伍里一熟悉的身影上——程迦楠。
见赵珂不为所动，女教师也不再浪费时间，继续黑板上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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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宁静的楼道走廊渐渐传来特意压低的说话声。
赵珂心知，那视频终于起作用了。
课间休息短暂的颇为钟，同学间已隐隐有些流言传出，什么版本都有。
只因要保证私密性，很快张继扬便顶着众人疑惑的目光随着几人离开学校。
赵珂想得正是，没过多久，就有人迫不及待来找她了。
放学，等教室里的人离开的差不多了，赵珂才顺着楼梯下来，离开了校门时，有一穿着西服的男人拦住她去路。
"赵珂，赵同学？"
赵珂上下扫了他一眼，审视意味颇重，但是男人并不恼，依旧维持着面上礼貌的微笑，"张总想见你。"
张总？她可不认识什么张总，不过却有一个人渣与他同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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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将赵珂领到拐角一辆商务奔驰边，随后为她开了车门。
视线里，她可见后座另边坐着个同样整套西服的男人。
她坐进去，随即男人从外面将门关上，便始终候在车外。
车厢内，戴着一副眼镜的中年男人同样审视着赵珂，他微微眯着目光，严峻的脸庞上更显凌厉。
"你就是赵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透过镜片，赵珂也盯着男人，一双目光波澜不惊，丝毫不见晚辈对长辈的敬意与恐惧。
盯着面前的男人，赵珂忽然有些理解张继扬为何如此疯狂了，他和他父亲有一双同样苛刻又凉薄的目光。
"你是张继扬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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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赵珂转头盯着车厢前座，冷笑，"怎的可能。"
"我说，你是张继扬女朋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变的语气，只然而就只是多了两个字，赵珂终于听懂了，这历来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赵珂再度冷冷扫过男人一眼，"不可能。"
"十万。"男人皱着眉头，显然有些不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赵珂没应，手放在车门上。
为阻止赵珂下车，男人再次开口，"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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