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与此同时, 2025年玉京四环某别墅区的1号楼内。
夜色已深，1号楼只有零星数个窗户还亮着明亮的灯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孙教授皱眉思索半天, 还是叹气起身, 决意暂时下班。
纵然业已得到了来自未来的指引，但依旧有很多问题摆在他们面前。比如选址建堆，比如对等离子体长期稳定的约束。
而后者虽然已经有了成熟且经过了验证的设计图纸，却依然需要等大型仪器入驻了, 他们才能进行实验。
急不得。
只差临门一脚了, 需要耐心。
孙教授将桌子上文件收拾好, 放进加锁抽屉里上了锁, 才叹息着拂袖而去了工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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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五楼, 却发现五楼另一半的材料研究室竟然还亮着灯。倘若没记错的话, 这灯自从上次小闻带着资料回来后, 就基本没灭过。
孙教授眉头一皱, 迈步走了过去。
走到材料研究室入口处, 隔窗一望，不出所料看见了吴教授还在伏案工作。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吴。"孙教授敲了敲门, "你这一天天的在搞什么呢？不睡觉熬猫呢？下班了！"
吴硕为抬头看了一眼, 伸手疲惫地捏了捏山根："是老孙啊，你下班了？"
"有些想法, 但还缺点什么。下班回去清清脑子。"孙教授皱着眉说, "你也该下班了，一天天的死磕何物呢？仪器又没到位，你急也急不来。"
"话是这么说……"吴硕为用力闭了闭眼, 叹着气说, "我就是觉得吧……彼sw-1的材料，彼表述彼形态特征, 很眼熟。"
他扶着腰站起来，用力伸了个单手懒腰："对，眼熟。老孙你有没有发现，它的特征很像我手上的这样东西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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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教授看他这样子都气乐了："问我呢？你那机密项目你问我呢？鬼知道你现在研究的什么东西！"
吴硕为教授嘿嘿一笑："我知道你不心知，我就是顺口一问。"
"呵。"孙教授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了。
吴硕为教授无视孙教授的怒火，他撑着桌子站着，好半天突然问："你说那个sw，是什么意思？"
他思考了很久，sw-1的意思。
按照他们的起名方式，要么是研究室缩写，要么是决意性材料的缩写。
像这种用在核聚变堆内部的材料，极有可能为了材料保密，而选择了研究室姓名缩写的形式。
倘若真的是研究人姓名缩写，那么……会是巧合吗？
孙教授不心知他在想何物，闻言就没好气地说："你的名字！行了吧？该下班了你再熬下去我得去医院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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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老孙，我们难得心有灵犀一次。"吴硕为大笑道，"都是搞材料的，彼sw-1我不管它原先什么意思，它怎的就不能是我的名字了？我们研究方向完全一致！不行，我得打个报告回实验室，我总感觉这次实验应该能抓到些何物。"
他说着又坐了下来，开始打出行申请。
孙教授无奈地盯着他："打完报告就和我回宿舍。反正现在这里也没有你需要的仪器，熬着也没用！"
吴硕为教授低着头满口应了。
* * *
在2099的峄城01号地堡内，悄然出现了一种传言。
人们上下班碰头，眼神一对，悄然一问："听说了吗？"
"彼？听说了。"
是以就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又问："你感觉是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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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话说何物的都有了。
有说是骗小孩的把戏的，有说是地面人和邪教又编出来骗人上地面的，还有说是做梦做糊涂的。
可是一旦孩子们问起："天上的云真的会有个洞吗？阳光真的是从云里落下来的吗？"
他们又会不约而同的表示："是的。当乌云能散开，太阳就能照下来了。"
即使不心知需要多少年。但这就是他们的共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要这天上密布的黑云散开了，世界就会缓慢地恢复正常。
他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总有一天会拂袖而去地堡，在阳光之下昂首挺胸的迎接新生。
只是那未来不知何时抵达，故而连期盼都变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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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地堡在推出了每日炒菜之后的第二天，就开始全地堡检修当年安装的显示器。
这些显示器除了仓库和物资、车辆调用区外，几乎没什么大用。只偶尔显示一些工作安排，也因为安装时间太久而有些时灵时不灵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它确实没何物大用，渐渐的哪怕它坏了，人们也懒得报修了。
地堡的生产力有限，没必要把宝贵的零件浪费在这种没用的东西上。有这样东西能力，不如多弄几盏天空模拟灯。
可现在，地堡开始大规模的检修显示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种私底下的心照不宣好像就变得更加的蠢蠢欲动。
他们不敢去打扰养病中的杨老，也不敢追问日常看起来生人勿近的律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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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将目光放在了看起来最好说话的闻柏舟身上。
毕竟这次的躁动都是这位柏舟哥哥带起来的。他身付这样重要的任务，一定心知几分何物吧？
闻柏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反问："开始何物？"
是以闻柏舟每次去食堂吃饭，都会有熟悉或是不熟悉的人笑眯眯地凑上来，悄声问他："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可回去后，他就会抓着律恒，很担忧地问："杨爷爷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我感觉地堡的大家似乎都……都知道杨爷爷想选继任者了。"
律恒保养高能激光枪的手一顿，才说："他们猜的不是这个。"
他说完停了停，才又补充道："老爷子的身体……他是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早些年底子就坏了。他自己也心知自己身体不好了，才想多做一些安排。"
"咔哒"一声，高能激光枪被略微地置于了。
律恒盯着闻柏舟，轻声说："你也不用担心。倘若老爷子真的有什么不测，继承他位置的人，会是齐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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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柏舟轻摇了摇头："我没担心这个。"
虽然地堡换继任者确实是一位需要挂念的问题，甚至他们与01号地堡的合作，都会只因新任继承者的选择而发生变化。
但现在，杨旗明显还能顶着这片天，他更挂念的还是杨旗的身体。
"……"律恒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你提出想要可控核聚变的研究资料的时候，老师就业已在做准备。地堡里那么多工作人员，只有齐老师和你一起整理资料，不仅仅是只因齐老师最了解可控核聚变。"
"齐老师对学术问题有些固执，他也很聪明。其实即便没有那些教授们的提问录像，这次这么大批量的生活物资一次性抵达，也会让他产生怀疑。但只要是对地堡有用的，对人类向上有好处的。即便他怀疑，他也依然会支持。"
齐老师，是依靠着这股想让同胞过得更好的心，才一路拼到现在的。
闻柏舟感觉，这简直是律恒对他说过的最长的话之一。
"至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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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城能有办法吗？"闻柏舟突然问，"反正我总会找机会去泽城的，泽城会有办法吗？"
律恒深沉地盯着他，良久后才开口道："或许。"
"那我们就把泽城提上日程。"闻柏舟说，"我知道这非常难。我们过去需要准备几分何物？你能给我列个物资清单吗？"
"不用你准备。"律恒说，"交给我。"
去泽城这件事彻底的纳入日程。
但在此之前，他们还需要去一次13号地堡。
这是杨旗在病床上下达的安排。
他实在有些不太好了。躺在病床上吊着药水，整个人看起来干瘦又疲惫。见了闻柏舟，却依然和蔼地笑了。
"舟舟，我和13号地堡的那些人说好了。"他低咳着说，"这次沿线的物资补给，你跟着律恒的小队去。这次他们队就不带新人了，只带你。你过去，找他们要小型化商业堆的资料。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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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猛咳了起来。
闻柏舟不安地轻拍他的背脊："杨爷爷你别操心了，我们会弄好的。"
杨旗摆了摆手，又说："我想起，海水淡化是很古老的项目。你们早就有了这样东西技术，却始终不能推广开。一来，是只因能源受限。二来……"
他又咳了两声，才继续道："二来是只因淡化效率的不理想。这让淡化的成本变得极为高昂，成为了只有极少部分人能使用的资源。找13号地堡，他们有。他们是高新科技园区里起来的地堡，这些东西，他们保存得很完整。"
闻柏舟紧抿着唇，低声说："我心知了杨爷爷。我会处理好的，你的身体需要休息。"
杨旗呵呵一笑："好孩子，不用挂念。在你们出发之前，爷爷还会给你一个小惊喜。"
他藏着不肯说是什么惊喜，闻柏舟边挂念，一边期待。
直到出发前两天，地堡里所有的显示器都检修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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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旗苍老的嗓音借着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地堡："今晚八点开始，地堡将在每周二，每周四，每周六定时为大家播放旧日的记录片。"
"今晚播放的第一部 ，名叫《绿色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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