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二天，因为有了昨天的分工商量。大家很快就开始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常愈和怀虚早早动身去了黎家。而顾恙则是悠哉悠哉吃过早饭，掐算着宋晋瑶该起来了，就动身去宋府去。只有卫凌濯一个人留在客栈，等着顾恙下午返回同他去找张琳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次进宋府已是轻车熟路，顾恙和金哥打过招呼，甚至不用金哥带路，就能够穿过七绕八绕的各处回廊石门，去到宋晋瑶的小院。
只可惜这大小姐的生活总比她想象的还要惬意，自己都已经是慢吞吞吃了早饭来。进院望见宋晋瑶一副春睡捧心之态，还在盥洗。觉得她实在惬意的同一时间，还惊叹于宋晋瑶的美。同样是才起来，自己就是乌丝乱绞，蓬头垢面。人家则是长发如瀑，秋水连波。
"晋瑶，你这头发，拿何物养的？真好看。"
宋晋瑶看见顾恙过来，先是两手一拢把歪歪斜斜的亵衣拉齐整，把自己身上都遮住，才笑着回答。
"金哥一日三遍抹头油，再不好，看着也是好。倒是你，头发乌油油的，是天生的好看呢。"
"我们山上小地方，只能拿些茶树籽和自己种的野姜来擦擦，哪有您这大小姐用的特制的金贵物什好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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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已是熟稔姐妹的交谈方式了。
想到方才宋晋瑶急急拢了衣服，顾恙笑嘻嘻凑过去。
"都说男女需有大防，授受不亲。可没说女女大防，干什么这样小气？这一水儿雪白肌肤，除了留着以后，你家相公看看，就不能让我也饱饱眼福？嗯？青城第一美人儿？"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你不要脸！"
"哎呀，我也想像你这么白，你给我看看嘛，你搽了何物？怎的身子又白么又嫩还又香？"
宋晋瑶看顾恙还愈发凑近，笑着用手掬着铜盆里的水甩她。
"原来我怎的没发现，你竟是个淫贼！"
顾恙听了这话，笑的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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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这不就是话本上，小姐常说的嘛，你现在对我说，是练习着呢？还是温习着呢？"
听到此处，宋晋瑶才笑不出来了，勉强维持着微笑，转过去拿帕子擦手。
顾恙感觉此时就是个好时机，想想昨日黑河所那些病的要死的人，还有林卓说的可能会伤害宋晋瑶的坏人，她决定就是现在了。
"晋瑶，我问你一位问题，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
业已有不好的预感，只是宋晋瑶不能说不能够问。
"嗯。"
"你是不是偷偷见了外男，所以才染了时疫？"
宋晋瑶才想到会是一位难以回答的问题，却没有不由得想到是这样一位直击心脏的问题。
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被顾恙全部捕捉，这也印证了她的猜想，和接下来提问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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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知你在说何物吗？你是不是也想像外头的人一样，毁坏我的名声？"
纵然是反驳的语气，还有加以指责的回答。可是宋晋瑶颤颤的尾音，和她那根本不会说谎的目光都在大声的出卖她。
这样的反应，宋晋瑶偷偷见了人已经是十拿九稳。可是，接下来要怎的说?想起昨天老先生给的祛疤灵药，顾恙决意先打出一轮感情牌。
"我昨天去了黑河所，彼处有个老大夫赠我一瓶祛疤灵药，你用在脸庞上，还会和以前一样美。"
宋晋瑶接过药瓶，感动之余，想起方才的不快，又听见顾恙居然去了黑河所。
"那地方！你去那里干何物？你有没有不舒服，全身痒什么的？"
自己方才问了对她来说几近侮辱的问题，可是她还是这么的关心自己。她要揪出那个伤害宋晋瑶的人的心就更加一分。
"我没事，只是头天在黑河所，彼处的许多人都是奄奄一息，有的人拉着我的手求我救他，如果再没有药，我想他们一定会死。"
"你，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和我有何物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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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晋瑶吞吞吐吐。
"晋瑶，你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是不是？倘若你真的是被别人传染的，你现在好了，那你一定会有办法救他们的，对不对？"
"我一位女子，我怎的救他们？"
顾恙心中也真急了
"哪怕，哪怕你不说那人是谁，你只需说出你是如何痊愈，用了何药，到时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你拿出药方救了他们，就不会责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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