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顾恙捧着一大堆东西回到客栈，才到房入口处，隔壁想必听见了动静，就开门来看。
"你怎么这么早就返回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又盯着她捧着这么多的东西。
"你这是去了宋府还是去了集市？"
顾恙边开门一边还要小心着怀里的东西掉下来，拿钥匙开门的手也是摇摇晃晃的。
卫凌濯见了干脆从她手里抽走了钥匙，帮她开了门。
她赶紧冲向桌边，把怀里的东西都放好，转过头才看见凌卓还站在入口处。
"你进来吧，坐这儿我缓慢地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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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这样子，是上午浪费了时间，并且打算现在继续浪费我的时间？"
顾恙累的气喘吁吁，听了干脆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把它们放到柜子里去。
等她打开柜子才发现头天凌卓给的药瓶正正的摆在柜子中央。就把药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卫凌濯站在门外始终等着她解释，却看见她干脆收拾起东西来了，又看见那药瓶的封口纸都还没有拆下来，眉头微微一皱。
"你是怕我毒死你么？"
顾恙一脸疑惑，也不知他说的是何物，等把那些小玩意儿都放进了柜子，转过头来看见彼药瓶，才明白了。
"不是，我想着头天跑了一天，身上汗岑岑的，再抹上药，那不就糊成一坨了。我想这天沐浴过后再用。"
"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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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濯显然没有收到老板娘的消息。
"对啊，昨天夜间老板娘和我说，我们要沐浴的话，就去找她，她会给你们安排伙计们的地方沐浴的。"
眼看着话题又走偏了，卫凌濯清了清嗓子。
"你今天到底干嘛去了。"
顾恙一把做在椅子上，叹口气，才把这天和宋晋瑶闹翻一事细细说来。
"所以你大清早去的，又不多时从宋府出来了，这中间你去哪里了？"
"唉我说你，你难道不该把关注点，放在宋晋瑶此处的线索断了上吗？"
卫凌濯总算把脚跨了进来，可是还没有要进来坐的意思。
"我本来就没指望宋晋瑶会说何物，你若是早回来，我们还可以去办更多其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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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事？不就是去找张琳儿嘛？现在离晌午还有大半个时辰呢，也没迟啊。"
如果是旁人浪费了时间还在这里啰啰嗦嗦，卫凌濯早不耐烦了，但是不知为何，现在他的心情似乎也不是很坏。
"宋晋瑶不说她见了谁，我们就不能去查？倘若宋晋瑶不是感染的第一人，传染黑河所病患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见过宋晋瑶的人，你问宋晋瑶，不如去黑河所。"
顾恙恍然大悟。
"对啊，那，那我们现在可以去啊。"
卫凌濯又跨了出去
"现在还去何物去，再过一会，就该去找张琳儿了。"
卫凌濯和意思是让她收拾收拾，直接准备下午的活动，本来就要继续回房去，却听见楼梯哒哒哒响起来。
冲上来的人顾恙不认得，卫凌濯却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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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昨日闰掌柜的儿子闰朗。
卫凌濯停住。
"你？"
闰朗见了卫凌濯，就像看见了根救命稻草。
"你真的在这，你快，快去救救我妹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妹妹？"
卫凌濯疑惑。
顾恙也好奇的踏出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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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爹在店里都快急疯了。听说常愈他们去了黎家，我们不好打扰，这才来求你的。"
"会不会是你妹妹自己去彼处玩儿去了没和家里说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闰朗这样东西时候才看见站在另一间房隔壁的顾恙。
"不会的，我妹妹很懂事的，她一有空就会在铺子里待着帮忙，倘若要出去一定会说。而且，何况。"
"而且何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卫凌濯依旧是冷静的语气。
"朱甜说，看见这天一大早闰月出去买东西，被人扯着走了，因为那人是个少年模样，就以为是闰月认得的朋友。等我们找起人来，才知道闰月是被人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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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张家，或者是黎家？"
顾恙头天没在现场，可是那边的情况，常愈都大致和她介绍了，因此她便做此猜测。
"对对付，我们就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们也不能直接就向黎家要人啊。"
"宋至诚怎么说？"
卫凌濯问道。
"宋老爷说实在不行愿意派人去要，只是没有证据，怕人没要到起了冲突，又给他们倒打一耙的机会。"
顾恙心想这宋老爷还真是讲义气，铺子里掌柜的女儿他也愿意坏了局面去救。
"可是就是老爷愿意，我们也不能让他冒这样东西险，万一只因这个事落了口实，宋家做不了皇商，不是大家一块遭殃吗。"
"那你想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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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濯听闰朗这语气，像是已有办法，就不和他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我们大家商量的是，能不能，你能不能去，去黎家看看。"
"看看，你们是想让我直接去抢人吧？"
卫凌濯一语中的。
闰朗被说破，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为了妹妹，也只好麻烦人家。
"他们那边没人认识你，你就像散户似的，救下来。他们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何物开头，何况，他们忙着常愈商量拿盐庄这样的大事，该不会把心思放在我妹妹这样一位小人物上。"
顾恙抿抿嘴唇，心里想这闰朗纵然只是做生意的，只是于这些谋略上还是蛮聪明。
做生意也要有头脑，也是相通的吧。
"行，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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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恙一口答应下来。
"我正想看看常愈他们忽悠的怎的样了呢。"
闰朗本是来和卫凌濯商量的，这姑娘一直搭话，他原本还没注意，现在看竟然她一口答应下来。心里奇怪，轻轻作了个揖行礼。
"这位姑娘是？"
"哦，我头天没去你们油铺，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我是常愈的同门，也是清樽阁的人。"
闰朗听了，神色由疑惑转为一脸高兴和恭敬。
"啊，姑娘就是清樽阁少小姐，少小姐愿意亲自救我妹妹，大恩大德，闰朗永世难忘。"
顾恙连忙推辞说不，偏头过去看了凌卓一眼，他没有表情，看不出赞同与否。
他怎的老是这样，是不是有何物暗疾，还是童年有什么阴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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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纵然他始终不说话，可是自己答应了啊，她就先让闰朗回去，承诺自己午时时分，就会去探一探黎家。
闰朗走了以后，顾恙才走过去问。
"人家是先来求你的，你怎的不答话呀？你不会是后悔帮我们了吧？"
卫凌濯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
"我答应了的事，就不会后悔。"
"那你刚刚那是什么反应？"
"你感觉我该有何物反应？"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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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反应，那是自然是答应人家啊！"
"这就是你做事情的方法和态度？"
顾恙听了这语气似乎不善，心里就有一股火窜上来。
一大早才和宋晋瑶吵过，现在又和这个人在此处别别扭扭，不心知说的是什么。
这样夹枪带棒的话，顾恙在清樽阁可是一个字都没听过。她很想发脾气，可是她提醒自己要冷静，自己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现在要看清楚眼前的大事。
"行，我，向您请教请教，我该怎的样？回绝他？说，你妹妹关我什么事？"
顾恙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和语气，只是这句话的内容，显然没有她面上做出来的那样和善。
卫凌濯看她那一幅口不对心的样子，却忽略了她话语里的讽刺。
明明就是想要说些难听的，怎的还笑的这么开心？她倒是合适去做个唱戏变脸的角儿。
"首先，我们是一位团体，任何决意，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都是和大家一起商量。"
"常愈怀虚都不在，我还和谁商量去？难道你我在人家面前商量？"
卫凌濯不去回答她问的这一句，只是继续往下说。
"你养成惯性思维，觉得闰掌柜一家自然而然和我们是一派的，而事实上做任何事情，都不应该这么轻易就相信任何人。"
顾恙瞪大目光，轻声惊呼。
"你，你的意思是，闰掌柜他们一家有问题？"
"我只是打个比方。"
顾恙笑笑。
"那我还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你和怀虚呢，照你这么说，我也不应该这么信任你们了，指不定哪天你们就要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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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濯听了先是一愣。
她这么快就已经相信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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