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伙计快手快脚，一会儿就把热气腾腾的羊奶核桃露，端了上来。
不同于羊汤的浓郁香味，这个羊奶核桃露是个甜品，香味是淡淡的，一杯倒出来，乳白色上面中和了些浅浅的棕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恙喝了许多的茶，本是不口渴的，闲着没事，倒了一杯，立刻感觉唇齿生香，整条舌头都甜津津的，让人心情愉悦。
顾恙喝了大半杯，见凌卓动也不动，就取过杯子给他倒了一杯。
"快尝尝啊，真的很好喝。"
"我不喜欢甜食。"
顾恙自己又抿了一口，略微砸吧砸吧嘴。
"不是很甜啊，他们在里头加了核桃，是那种鲜甜鲜甜的味道！你试试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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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顾恙就是不太好意思一位人喝，是他请客的，总要让他也尝尝。
"我是让你喝的，我说了不喝。"
"哦，行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顾恙只好摇摇头，这个人真是软硬不吃，变幻莫测。
"你要不要问问此处的伙计，有没有见过彼刀疤脸啊？"
卫凌濯立马否决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吕臻那样，会给你说的，此处西塞人居多，乱打听可能会打草惊蛇。"
顾恙四下张望，发现纵然因为不是饭点，店里的人都很少，可是除了她和凌卓，剩下的客人竟然都是西塞人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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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中原的店里，这么多西塞人？"
"吃羊肉本来就是西塞人的饮食传统，且羊肉价贵，寻常老百姓不会天天来吃的。"
顾恙整个上半身伏在桌子上，开口问道。
"价贵？你不早说呢，早心知我就多带些银子出来了。"
"不用你管。"
嗯？不用她管的意思是，待会晚饭的财物也由他来付嘛？不行不行，怎的能白吃人家这么多呢。
想着，顾恙就低下头，把自己腰带上装银子的钱袋丢给了凌卓。
卫凌濯多年以来的反应，让他迅速接住了，等放到手里一掂量才发现是钱袋。
"你干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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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一起出来，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破费啊，我这天带的不多。下次有机会再补给你。"
卫凌濯本想立马就给她丢回去，却无意摸到了财物袋上的刺绣，是梅花。
卫凌濯轻轻一皱眉。
"怎么把梅花绣在财物袋上，当真玷污了。"
"何物玷污不玷污的，我喜欢梅花，就要让它出现在我常用的东西上，你们这些人，都觉得财物是俗物，真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人家穷苦百姓，温饱都不能保证呢。"
"我不是这样东西意思，然而是感觉梅花圣洁，不该出现在凡俗之物上。"
"噫，难得听你夸什么，你这喜欢梅花？你说说，什么是凡俗之物了？"
"我为何物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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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不说，我还懒得听你这谬论。"
卫凌濯没在意她的话，摸了摸钱袋上的梅花。
"这是你绣的？"
"我不会这些，这是以前一个师姐给我做的。"
看着凌卓仿佛很喜欢这样东西财物袋，顾恙就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要是喜欢，就给你用好了，我师姐给我做了好几个呢。"
卫凌濯听了，把财物袋里的银子都倒出来，而后推到了顾恙的面前。
"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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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恙指指财物袋。
"你只要钱袋，不要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卫凌濯捏着钱袋上的活绳子，拉来拉去的摆弄。
"怎的？舍不得？"
"不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顾恙又把银子推了过去。
"要不你就都拿走，要不就一位也别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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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恙说着还，从他手中扯过钱袋，把桌子上的银子，又都灌了进去，就把钱袋推回凌卓面前。
卫凌濯还是没有把财物袋收进去，看见财物袋上的梅花，他不由得想到了第一次见顾恙时，那一股幽幽袅袅的梅花香气。
"你的香丸呢？"
顾恙先愣了一下，现在离她把香丸送给宋晋瑶，都已经过去好久了，她都快忘记了。
"你，你怎的知道我有彼东西？"
"那天在百味楼，怀虚闻到的。"
他不想说是自己注意到的，毕竟他可不想让顾恙心知，他在闻她身上的香味。
"那是我师妹下山时给我的，然而，我后来去见宋晋瑶，就把香丸给她了。"
"你很擅长借花献佛嘛，师姐的钱袋，师妹的香丸，都随意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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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我们都不在意这些的，在山上，送给甲的东西，出现在乙彼处，都是寻常，我们都是一家人，不会在意这些，而且我那师妹可是犹家的幺女，我想要，她就会做给我的。"
虽然知道顾恙说的我们，理所那是自然是指清樽阁的同门，可听到她对着自己，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咋一听，还真有点被惊到。
卫凌濯顺手就拿起桌子上的羊奶核桃露倒了一杯，喝起来。
"怎的现在又肯喝了。"
卫凌濯那是自然不理她，只是静静的喝着，他发现顾恙说的还真正是，这东西不甜不腻，倒有一股鲜鲜的味道，还有坚果物的特质香气。
此时太阳业已一点一点地西移了，越来越灿金的光，从窗台射了进来，落在房中的每一处，而那光束落在顾恙乌油油的头发上，衬得她像西洋进贡过来的画上，画的金发女郎一般。
当时朝中那些老臣，还就怎么会西洋人的头发是金色的，讨论了好一阵。
"你头发怎么这么多，麻烦。"
"啊？我的头发吗？我爹精心，每年都派人去寻找上好的何首乌，还老给我弄芝麻丸子来吃，和茶树籽抹头发，一点一点地的就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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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顾恙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已经能够自动忽略，那些让人不快的字眼，直接回答主要内容就行了。
"你顶这这么一大把头发，就这么随便一束，白废你爹给你养的这么好了。"
顾恙无奈的摊摊手。
"那能怎的样呢？我也不会梳那些花里胡哨的头饰啊！"
说着还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再说了，我们习武之人，清爽即可，我要再满头插着金的玉的钗子，准把自己的头坠死。"
卫凌濯见惯了别的女人花枝招展，珠玉满头的，现在看顾恙头上什么也没有，盯着还有些不习惯。
"你爹这么疼你，难道不会给你买首饰？"
顾恙回想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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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会啊，以前爹亲自出门，从一位宝地，搜罗来一堆上好的珍珠，给我做了个眉心坠，然而后来被我上山爬树，把串珍珠的线挂断了，那些珠子都散在了山上，只找到了几颗。"
卫凌濯上眼睑抖了抖，感觉老阁主真是可怜。
"后来呢？"
"还能怎样，我爹强忍着揍我一顿的冲动，以后就少给我做首饰了。"
顾恙摸了摸口袋，开口说道。
"那几颗捡返回珍珠被我串了成一条，我以前都带在身上的，这次下山没带来，可惜了，不然还能让你这京城贵公子，看看它的成色。"
"你喜欢珍珠？"
"说不上喜欢，只是比起那些金银宝石，我更喜欢珍珠，它和梅花也很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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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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