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对啊，梅花是坚韧之花，而珍珠也是需要老蚌含沙，在血肉里磨砺，养的越痛越久，珍珠才能越亮越大，我一直都感觉美不是轻易得到的，突如其来的好事，也并不是天降鸿福，总得一报还一报的。"
"你的意思是，你相信命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不心知，我只是有时候在想，我到底上辈子是受了何物罪，才能在今生得到一位，如此的爱我的爹，还有大师兄，常愈，清樽阁，开始那几年，午夜梦回，我都感觉不是真的。"
"如此说来，你上辈子不是什么好人啊，说不定杀人如麻，众叛亲离。"
顾恙白他一眼。
"你今世含着金汤匙，前世肯定是个穷困潦倒的饿鬼。"
他不动声色的一笑，又待调侃她，屏风另一边，有伙计带着一大群西塞人上楼来了。
卫凌濯看她气鼓鼓的模样，感觉就像山上乱叫的雀儿，鼓出来的两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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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总有个人。
顾恙也注意到了动静，在平复后面始终往那边瞧，骤然他注意到坐在主位上，有个较清秀的男子，至少比起他高大威猛的同伴们，是要娇小多了。
"尔玛！今天布市里不知好歹的彼老头，给他记上一笔，等咱们回去见了他们部落长，一定让他吃不了好果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顾恙一下子转头看向卫凌濯，小声的开口说道。
"尔玛！你听到没有！你还想起这天彼大伯说，彼刀疤脸叫尔玛阿依吗？"
"别一惊一乍的，听。"
顾恙透过屏风上影影重重的骑射图画，看那坐在主位的人和脸。
可是因为距离也不近，她不心知那道痕迹究竟是骑射图上的箭簇，还是脸庞上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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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西塞人的名字里都带有尔玛，先观望一阵。"
顾恙听凌卓的话等了半天，可是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于是顾恙起身。
她假装要下楼去逛逛的样子，路过那群西塞人那一桌时，悄悄的盯着彼人看，刚好他的左脸是对着自己的。
但是看了好一会儿，为了不被发现，顾恙只好先下楼去，她看的时间也不算短，可是真的没有看见，彼人的脸上有什么疤痕。
难道真的不是吗？纵然令卓已经说了，尔玛这样东西名字重复，是常有的事情，可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万一是的呢？难道就要白白错过吗？
顾恙还不死心，一边扶着木扶手，一边还回头看，正正撞上了，上楼来送菜的伙计。
好在她下楼的速度不算快，没把伙计手里的菜品弄洒。
可是就这样，双方也被惊了一下，顾恙趁着这样东西时候，伙计就把些大菜端了上来，就好奇地问道。
"怎么这样东西时候就开始上菜？他们不是才来吗？这么多，他们能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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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先小心赔了个罪，把东西送了上去，下来的时候才拉住顾恙。
"客官快下来吧，有些事得嘱咐您一声。"
"何物？"
"可不能这样盯着他们看啊！他们有个习俗，别人不能盯着他们的脸，或是他们此时正做的事情，一位劲的看，否则就算是要他们倒霉。"
顾恙这才知道，原来刚刚自己盯着他们看的样子，被伙计看到了。
"对不起啊，我不心知，我我就是好奇而已。"
"他们比我们中原人长的略不一样，平日里也有中原客官会看他们，可是要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可是会生好大的气的。"
说者伙计指了指楼上那些屏风。
"原本楼上也和楼下一样，后来为了避免中原客人在和他们起冲突，就设了屏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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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恙赶紧点点头，表示心知了，有问那伙计。
"他们怎的这个时候就开始上大菜，那待会到了饭点，岂不是就要走了？"
"唉，不会。"
伙计摆摆手。
"他们个个人高马大的，平日里又做些蛮重活，做商人的还四处跑来跑去，吃的都是多的，他们吃完了，到时还会再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恙转转眼珠，带着心眼的问。
"没有啊！我看坐在主位的那个人，不就挺清秀，身量和我们中原人差不多呢。"
"他是个常客，是一帮商人的领头人，就像我们此处，公子哥带商队的，听说在西塞也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没吃过苦，这才看起来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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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恙心头一喜，看来他常来这里，伙计们还对他有印象，有了解呢。
顾恙慢慢的低了头，目光左右瞟瞟，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啊！我也感觉，他和我们中原俊俏的公子们差不多。"
伙计是个精明人，在热闹的门店里做事，早就洞若观火了。
"姑娘这是喜欢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伙计说完还撇撇嘴，摇摇头。
"姑娘看着也是体面人家的姑娘，生的也美，到时候怕看不上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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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会？"
顾恙疑惑。
"我似乎记得，他脸上从前有个小拇指长的疤，纵然不显眼，可是近看也扎眼，姑娘这么美，何不在中原找个没缺没馅的？难道你家人，还舍得你去西塞吃苦去？"
顾恙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他有疤？你意思是说，他的脸庞上有疤吗？"
那伙计点点头，整个人都疑惑了，他还头一次听见，姑娘得知看中的男子，脸上有缺陷，还这么兴奋的。
"姑娘你，这是。"
顾恙赶紧收住，方觉得方才自己是兴奋过头了。
"没事没事，然而是因为我刚刚没看出来，一下子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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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点点头，就要回到后厨房去。
顾恙又把他叫住。
"唉，你等等。"
伙计回过头来。
"姑娘，还有何物事？"
"他们那桌的菜，上齐了吗？"
"没呢，还有我们这的招牌羊汤没有上。"
顾恙走下最后几步楼梯，笑嘻嘻的转头看向伙计。
"你看此处煮汤锅，到处都蒸的热热的，你送来送去也累了吧？不如这羊汤，由我来给你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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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连忙拒绝。
"这可不成，那羊汤很大一壶，姑娘一定是拎不动的，何况我不止得送上去，还得给他们每个人都倒好汤，这你怎的做得来呢？"
顾恙咬咬牙，又凑近了一步。
"求你了，小哥，就让我去送吧。"
"不行不行，你定是想去看坐主位的彼人，要是惹恼了他们，闹起来把店砸了，东家还不是得找我的麻烦，我可没那个银子赔。"
顾恙听了银子，全身各处口袋都摸了个遍，才发现自己把财物袋都给了凌卓。
是以他让伙计在原地等一会，那三步并作两步飞速跑上楼，走到凌卓边上，拿过财物袋，就倒出一两银子。
卫凌濯盯着她火急火燎的上来，又急匆匆的拿钱，正想问她要干何物，可她就一溜烟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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