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结束了

在枫吟 · 缪者

孙雪儿一看见姜东元，便开心地过去抱着他，温柔地说："东元，你这天打电话给我，我真的很开心。"然后抬起头，深情地凝望着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姜东元略微低着头，微微一笑，用手略微地推开了孙雪儿。表情变得严肃，像一块此时正结冰的冰块。

"雪儿，我如果现在向你求婚，你会答应我吗？"孙亚东的眼神十分复杂，看不到欣喜和期待。

孙雪儿迟疑了一会，转过身去，眉头紧皱，语气上颇有些惆怅难安，说："东元，别逼我，我现在做不到。"

"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怎的会我们现在不珍惜跟前的快乐时光呢？"孙雪儿重新转了返回，看姜东元的眼神充满暧昧，迷离之色尽显于身。

姜东元的脸上铁板一块，不为所动。

"雪儿，前几天那些不愉快的争吵，我们都把它忘了吧。"姜东元似乎如释重负，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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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雪儿看着心事重重的姜东元，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侧着身子望向姜东元，微笑着点了点头。姜东元走向客厅的沙发那边，正打算坐下。却被孙雪儿猝不及防的拥抱吓了一跳，孙雪儿牢牢地抱住他，她开心地、满足地依偎在她的爱人的怀里，即使隐隐感觉到会有几分不好的事情发生，但她仍坚信自己能够扭转这些不好的预感，使它变得激情、幸福，让姜东元离不开她。她开始用手抚摸他的脸，亲吻他那俊朗的、洁净的脸颊。有一股冲动激荡在孙雪儿的胸口，使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不可耐起来。

姜东元的双掌有些犹疑，想要去拥抱又想要制止，他紧闭双眼，不心知是沉溺于这美妙的**之中，还是竭力克制自己的**。过了一会儿，他又慢慢地推开了孙雪儿，带着一种解脱了的深深的叹息。他紧握她柔软的双臂。极为庄重而又严肃。

"雪儿，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们在一起快四年了，四年多的时间，使我们更加了解对方，我们……我们业已成了彼此最熟悉的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孙雪儿的眼里带着深沉地的恐惧，但她是位坚强的女人，她很好地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使她呈现出一种体面而又进退有据的姿势。这是她的妈妈从小就教她的：一个女儿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失去她应有的风度，这是一个女人的最大优雅。

姜东元看出了她的恐惧，孙雪儿的目光比她的身体要诚实多了。

"我们也成了最陌生的人，我们……"姜东元有些犹豫，但随即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们还是不合适成为恋人。到此为止吧，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姜东元说得很诚恳，却仿佛又如此不真实，以至于孙雪儿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的预感果然还是不期而至，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那轻微的颤抖在空气中摇晃着，身上的香气因为这种抖动，竟然变得浓郁、芬芳。她深吸了一口气，怔怔地看着姜东元，她愤恨，因为他们在一起四年了，她最美好的四年，最开心、最幸福的四年，她实在不甘心就此了断。她不舍，他们之间的床笫之欢如此令她销魂，让她在床上变得肆无忌惮，全身心地追寻着**的快感。于是她想豁出一切，即使是内心最恐惧的婚姻，她也想留下他，就算以后会分开，也好过现在承受不了的痛苦。

她很坚决地望向姜东元，随即眼神竟变得柔和起来，握着他的手，温柔地说："我为我的隐瞒，再度向你道歉，只是，我的爱人，请你像二月的太阳一样再次温暖我，你知道我离不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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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东元顿了一会，他没不由得想到孤傲、自信的孙雪儿会在他们的感情面前，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不，雪儿，业已结束了。"他再度坚决拒绝这份不再适合他的感情。

"我们能够结婚，第二天，就能够。"孙雪儿握着的手越发用力了。

孙亚东能感受到这种来自身体和语言里的力量。但他是下了决心就要完成的人。

"雪儿，你很清楚我们这样的婚姻压根就不牢靠，你甚至都不知道我怎的会要和你分开，你太自信了。"姜东元直直地地盯着孙雪儿，他感受到来自手臂上的力量正在逐步减弱，"在我了解你的过去和你现在不婚不育的想法后，我就业已对我们的感情感到绝望了，那段时间我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四年的感情实在不忍割舍。"忽然，抓着姜东元手臂的手又收紧了许多，比一开始还要紧。孙雪儿认真、深情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希望能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一丝丝能改变他心意的希望，但是并没有。

"但我定要做个决断，我们继续这样下去，对你对我都是不公平的。勉强和屈从的婚姻，是真正埋葬我们关系的坟墓。我不想以后我们成为彼此最憎恨的人。"孙雪儿无力地松开了她的双手，跌坐在沙发上，她优雅从容的好习惯，让她仍然像维纳斯雕塑般迷人。她低着头，眼里噙满了泪水，她坚忍地克制眼泪往下掉，努力使自己保持足够拂袖而去此处的理智，保持着足够维护自己优雅从容形象的气质。忽然，她像一头敏捷的猎豹一样，迅速去取过门口的名牌包。她把太多的精力花在控制她的情绪上，以至于她忽略了她旁边的事物，边上的花瓶被她的包带刮落在地上，清脆刺耳的声音像无数的细针一样，几乎同一时间扎向这凝固了的空气中。孙雪儿在这声强力的刺激声中总算回复了一点点理智，她诧异于她现在的状态，只因她几乎忘了自己怎的会来到入口处边上，怎的会把手伸在门把手上了，感觉像似梦游。她的理智再度提醒她要赶快离开此地，眼泪已经渗出眼眶了。

孙雪儿打开房门，手紧紧地握着手把，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深沉地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说："关于刚才那件事。"她抿了抿嘴唇，还是回身望向姜东元，特意为今晚准备的精致妆容，被她不慎渗出的眼泪损毁了几分。

孙雪儿背对着孙亚东，说："东元，我家人还在家里等我，我先回去了。"

"关于刚才那件事，等过几天再说，能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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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东元略微点头。

孙雪儿苦涩地笑了一声，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冲击，她从小就是别人眼中的完美女孩，绝美、高贵，气质卓然。倘若不是她轻信了那个法国男人的爱情，她现在应该业已是姜东元的妻子，甚至他们都会有一个或者两个孩子了，而不是对婚姻充满恐惧，她的手无意识地抚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她的悲凉从心里升腾开去，弥漫在她的五脏六腑，她瞬间有一种被人掐住脖子，快要窒息的感觉，眼里仿佛望见彼被她扼杀在肚里的孩子，此时正阳光下向她招手、微笑，那是一位聪明、可爱的混血男孩。啊！我那被我抛弃的未出生的孩子。我将来该怎样去做个母亲呢？我只是一位沾染了无辜婴儿鲜血的歹毒女人罢了。

她略微地将门关上。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吗？"她在心里不停地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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