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回到娄琴客栈。
娄琴依旧坐在客栈入口处悠闲地晒着太阳。她那芊芊玉指正不住地抚摸着入口处的木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问："这是你盘的？"
娄琴一怔，不解地问："盘？何物意思？"
我便学着李小谦的口吻，向她解释了一番什么叫盘。娄琴听完之后，呵呵笑了起来："这个小谦，说话当真是与众不同。"
我问："你怎的会把剑藏在这个木桩里？"
娄琴抚摸着木桩，宛如抚摸着孩子一样，甚是怜惜。她说："这不是木桩，而是剑匣。"
剑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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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仔细审视了一番，说："这分明就是木桩。"我又想起那日娄琴留在木桩上的字条，补充道："栓牲口很合适。"
娄琴啐了我一口，说："不要胡说！这把青光剑与剑匣跟随了我十几年了，它们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不解地问："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何要插在入口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娄琴幽幽地一笑，那笑容中有一丝伤感，说："我只是希望......他能够看到。"
谁？
娄琴的心中一直都有一个"他"。但彼"他"会是谁呢？
我刚想开口询问，却见娄琴莞尔一笑，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说："丐帮情况如何？"
我将怀里那封信掏了出来，说："我发现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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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琴问："什么信？"
我说："有人写给马小六的信。"
或许是被我所感染，娄琴的表情也凝重起来，她接过那封信，有些迟疑地将它打开，轻轻念道："不可急躁！"
我一把将那封信夺了过来，说："拿错了。"而后，将故而的信都掏出来，一封一封的拆开来看。
这些信的封面一模一样，也不署名，着实让我找了好一番。
当我把那封"圆信已除"递到娄琴手上时。娄琴怔怔地端了半天，问："圆信是谁？"
我这才意识到，娄琴根本不心知圆信的事情。
圆信、圆智、陆石，这些人，那些事，娄琴统统都不心知。
我说："圆信是圆通的师弟，他在禅慧寺在被人杀了。杀他的人是陆游的叔父陆石……"我便将圆信之死，以及我和李小谦千里赴少林的起因、经过、结果统统告诉了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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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之后的娄琴长舒了一口气，说："小谦说的不错，倘若真如陆石所说，圆信投靠了金人，为的是骗取圆通大师的金刚伏魔功。那么他杀圆信，大可不必蒙头盖面。既然他这么做了，这其中定然另有何物隐情。"
我说："那李小谦肯定知道！"
娄琴摇了摇头，说："未必！我想他也不过是发现了其中的疑点，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是这样吗？如果连李小谦都不心知的话，那么我只能去问陆石。
娄琴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我要去问陆石。"
娄琴问："你怎的找陆石？"
我说："我告诉陆游，让他带我去。"
"不能够！"娄琴严肃地说，"这样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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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有何物不妥？"
娄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旦丙，你要把事情思虑得周全几分。陆游与我们交情颇深，他的人品性格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他的叔父陆石忠奸不明、好坏难分，你若贸然去问他的话，让陆游如何自处？！"
我……真的需要考虑那么多吗？
娄琴又说："况且，以你的功夫，即便是见到了陆石，即便是你心知了这其中是有什么阴谋，又能如何？这样贸然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你真的有把握脱身吗？"
我沉默了，娄琴说的话让我无可辩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问："那要怎么办？"
娄琴将那封信塞给我，说："忘了它，就当你从来没有看过这封信。"
"为何物？"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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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琴说："该死的人都业已死了，不该死的人也业已走了。现在丐帮的帮主是你，你只要确认丐帮之中再无人与此事有所关联就好，其他的事都与你无关。你要记住，你的任务是，让丐帮的兄弟们过上好日子。"
娄琴搬着椅子走进了客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很想解开这个谜，我想心知其中到底隐藏着何物。
纵然，她说得似乎很有道理。但是，我仍然忍不住地去想。
暮色时分时候，学子们结束了一天的考试回到了娄琴客栈。他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口中无一不在议论着当日的考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陆游和李小谦一同踏入客栈。他前面的一位学子一脸苦恼地仰头念着："不学操缦，不学操缦……这考题到底是何物意思啊？"
李小谦朗声大喊："不学操缦，而学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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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目光一亮，兴奋地盯着李小谦问："李兄，操蛋何解？"
李小谦笑着摆了摆手，神秘地说："天机不可泄露。"他快步跑到娄琴跟前，说："娄姐，你猜我这天在考场望见谁了？"
娄琴问："谁？"
李小谦说："王重阳！"
我惊讶道："他也去考试了？"
李小谦说："不是，他在贡院门口摆了一位卦摊儿，这天可发财了！白花花的银子收了一箱子。"
娄琴问："那又如何？"
李小谦说："我的意思是，娄姐你为人太善良了。科考这样盛大的日子，又不是年年都有，就连王重阳都趁机捞一把，你又何必拘谨呢？"
娄琴笑着轻摇了摇头说："人想法不同，无可厚非。他们没有错，我也没有错。"说罢，娄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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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我捏着那封信，心里憋得颇为难受。越是不知道答案，越是想要心知答案，越是坐立难安。
我一咬牙，问李小谦："陆石为何要杀圆信？"
李小谦一怔，宛如是被我骤然一问惊住了，眉头紧锁，表情凝重。他看着我，呆了半晌，才说："不是只因圆信投靠了金人吗？怎么了？"
我说："我在丐帮发现了一封信。"我将那封信递给李小谦。
李小谦看完，表情更加凝重了。他说："你想怎样？"
我说："我想心知陆石怎么会要杀圆信。"
李小谦不屑地一笑，问："这事和你又关系吗？"
"我……"我忽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或许关系到丐帮的存亡，但娄琴却说让我忘掉此事。如今，我颇为迷茫。到底这件事与我有没有关系呢？
李小谦将那封信收起来，塞到我手里，说："我劝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圆通都业已走了。陆石怎的会杀圆信，这件事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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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无关？
真的是这样吗？
李小谦爬到床上，忽然，他又探下半个脑袋喊我："喂！旦丙！"
李小谦指着我，严肃地说："这天晚上，倘若床再晃，绝不许再大呼小叫，谎报地震！"
我以为他要告诉我答案，激动地站起来，笑着，说："你说！"
我问："为何物？"
李小谦憋了半天，说："改天我教你，今天先睡觉。"说罢，他豁然躺下，用被子蒙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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