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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牵着女儿的手,匆匆下楼,此时我此时正心里思忖着下一步应该怎的办,但无论如何,今晚是不能让跳跳再跟徐明辉回去了,可是去周亚泽那里显示也是不合适的,故而我在心里思忖着,今晚应该将女儿带到我自己的住处去,而后到了后给周亚泽报个平安,我想他此时一定在家里等候我的消息。
可是,当我和跳跳还有徐明辉三人离开了那个小区的大门,我正要拉着跳跳上我的车,这样东西孩子却骤然挣脱了我的手,她象疯了一般的象小区入口处的那条马路对面飞奔而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条马路不是主路,所以并不算繁华,车流不多,但尽管如此,偶尔也有车辆飞驰而过,现在跳跳突然冲到马路中央,一辆正常行驶的黑色轿车被迫骤然停了下来!
那个司机在惊魂未定之后,摇下车窗破口大骂:"你他妈找死啊?"
当时,我真的被吓懵了!
我想徐明辉也是和我一样的反应,我们两个都象木鸡一样呆呆地伫立在那里,盯着这令人措手不及的一幕场景。
跳跳并没有被那辆车撞到,也没有受伤,但是,在车猛然停下来的时候,她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下子跌坐在路面上。
等我终于反应过来是怎的回事,象疯了一般向女儿冲了过去,一下子抱住她的身体,此时我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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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女儿的身体,不断地用惊慌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不住地询问她:"宝贝儿,你没事吧?宝贝儿,你没事吧?"此时,我的嗓音都不连贯了。
看我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跳跳才从巨大的惊吓中省过神来,她"哇"地一声哭出声来,在我怀里泣不成声。
我紧紧抱着女儿的身体,一时间也泪如雨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徐明辉看跳跳没有大碍,向那位司机说了几句道歉的话语,而后就带着我和女儿重新回到刚才站着的地方。
这时候,跳跳已经摆脱了我的怀抱,她仍然在啜泣着,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质问我道:"妈妈,你为何物要……救我?你不是说……我不如死了的好吗?"
跳跳还在啜泣着,她用沙哑的嗓音反问我:"妈妈,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倘若真那么重要,你怎的会一定要拂袖而去我,拂袖而去爸爸?"
听到女儿这句话,我的心都要碎了!我一把握住女儿的小手,哽咽地对她喃喃道:"宝贝儿,原谅妈妈,妈妈刚才是气昏了头了,说的是……气话呀!"
我盯着女儿,欲言又止,我离开徐明辉的理由业已说了一千遍一万遍,只是,此刻再次重复出来,却显得是那样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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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知,爸爸做了恕罪你的事,可是,就因为他犯过一次错误,你就给他判了死刑了吗?"女儿声音哽咽地轻声问我,"我爸爸再不好,可是你也跟他过了那么多年了,倘若你真的感觉他那么不好,怎的会要和他生下我?"
我呆呆地听着女儿这一番以前从未说出口的肺腑之言,全部怔住了。
"我总是装做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宛如你们之间的事儿根本跟我没关系。可是,就算我说我在乎,你会在意我的感受吗?爸爸后来求过你多少次,要和你复婚,可是你就是不肯答应他!久仰强,你想追求自己的新生活,你觉得爸爸配不上你,你觉得能找到比爸爸更好的。可是既然这样,你为何物还要和他生下我?我感觉我对于你们来说就是累赘,故而我总是装成满不在乎的模样,因为我不想你们觉得是我破坏了你们的新生活!"
我万万没有料到,在我眼里一贯天真调皮,不谙世事的女儿,居然会说出以上这番话,那电光火石间,我真的完全愣在了那里。
跳跳再次挣脱我的手,声音嘶哑地对我喃喃说道:"我知道,你找到了比爸爸更好的男人,小姨都告诉我了,她出差时来学校看我,对我说,你有了新的男朋友,彼人很帅很有能力,人很好,也有很大的房子,让我以后跟着你们一起生活……"
随即,我上前紧紧抓住女儿的手,哽咽地对她开口说道:"宝贝儿,就算妈妈拥有了新生活,你也能够跟着妈妈一起生活啊!"
说到此处,跳跳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啜泣着对我开口说道:"可是妈妈,彼人再帅,再有财物,他也不是我的亲爸爸呀!他的房子再大,但彼处也不是我的家啊!如果我跟着你们一起生活,我就觉得进了一个陌生人的家!"
我含泪看着女儿,喃喃唤道:"跳跳……"
跳跳又转过头去,看着她爸爸,对她爸爸喃喃开口说道:"还有你,爸爸,你怎么会要那样对待妈妈?她纵然脾气不好,说话声音大,只是她每天一大早起来给我们做早餐,每天夜间我们都睡觉以后,她还要拖地、洗衣服,你怎么会要那样伤她的心?有什么话你历来不敢当着她的面讲,却背着她去找别的女人,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和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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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徐明辉业已无地自容了,他懊悔地用双掌拍打着自己的脑门,长叹一声,而后在我们面前蹲了下来。
此时,他也落泪了,边落泪边痛楚地喃喃说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人哪!我对不起孩子,更对不起你!"
盯着这副情景,我感觉我的心脏已经有点承受不住了,我转过头去,泪水再次悄悄滑落。
跳跳还在继续说着,因为哭泣,此时她稚嫩的嗓音已经变得相当沙哑了,她喃喃对我们开口说道:"你们知道我今天夜间怎的会不愿意回家吗?我倘若回到爸爸的那个家,那里现在就象个猪窝,爸爸整天喝得醉醺醺的,何物事都不管。爷爷奶奶那里吧,以前还好,可是自从爸爸和夏阿姨分手后,爷爷奶奶整天唉声叹气。一会骂爸爸不争气,一会骂夏阿姨不是人,一会又骂妈妈你绝情,我实在是不愿意听他们唠叨,所以才去了……赵老师那里,求他收留我一晚,让我和他妹妹住一位房间。知道我为何物喜欢赵老师吗?只因他有耐心听我说我心里的烦恼,就象听他自己妹妹的烦恼一样,可是你们却从来没有这个耐心,你们总是那么忙碌,我有什么事跟爸爸说,爸爸就会对我说,宝贝儿你自己盯着办吧。而妈妈你呢?你总会很严厉地说,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你现在以学习为重!爸爸,妈妈,你们真以为我是木头人吗?"
听到此处,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我流着泪对女儿大喊了一声:"宝贝儿,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跳跳呆呆地看着我,她缓慢地走近我,略微拉住我的手,轻声对我说道:"妈妈,你返回吧!咱们一家三口还象以前一样过日子,我让爸爸给你写保证书,让他向你下跪发誓,不再做恕罪你的事,还不行吗?你跟彼帅叔叔结婚,你们那个家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的家,倘若你们有了小孩,你还会再象以前一样爱我吗?到那时,你在我眼里也变成陌生人了……"
说到此处,跳跳又开始泣不成声,她不断摇晃着我的手,乞求我道:"妈妈,你返回吧,不要跟那个帅叔叔结婚,我爸爸心里有是有你的,如果你要是同意跟他复婚,他根本不会跟彼夏阿姨在一起,每次他喝醉了以后,都在喊你的名字!妈妈,我求你了,你再给爸爸一次机会,好不好?"
听着女儿带着哀求的可怜巴巴的一席话,我的心彻底碎了……
这时候徐明辉也泪如雨下,他抬起泪眼盯着我,眼中充满了乞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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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下午,我和公司请假,提前回到了周亚泽的住处。
只因得到了我的邀约,周亚泽也从单位提前赶了返回。
我们坐在洒满落日余晖的大客厅里,相对无言。
良久,周亚泽抬起头,轻声问了我一句:"跳跳那边……没什么事了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从深思中猛然抬起头看着周亚泽,面红耳赤地冲他苦笑了一下,喃喃回道:"没什么事,孩子的情绪……现在还算稳定。"
昨晚我到家后,就给周亚泽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让他不用太担心,而后让他这天下午早点回家,说有事想和他谈。
我想我这么说,周亚泽心里也有了数了,所以此刻他静静地盯着我,并没有说过多的话语,只是淡淡"哦"了一声,而后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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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是苦笑了一下,用力攥着自己的手指,在心里痛苦地思索着,该怎样继续接下来的话题。
"海潮,你是有何物事要对我说吧?"亚泽倚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我,轻声开口问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猛地抬起头转头看向他,却对上他那双温暖而含情的炯炯双眼,一时间,我如梗在喉,何物也说不出来了。
"你是要和我谈分手吧?"又静默了片刻,周亚泽缓慢地问我道。
我惭愧地低着头,好一会,我略微略微点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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