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村口前面有一大块空地, 那里是小孩子们玩耍的天堂。
孟景凡年纪最长，手里又有大把的零花财物和从城里带返回的新奇玩具，这段时间可谓是成了真正的"孩子王", 每天跟山大王似的带着一群小弟在村里巡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孟厢刚离开了孟家前面的那一条小路，正准备转弯，就听到不远处的一棵巨大松树后面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喊声："嫂子。"
"孟厢！"或许是怕她听的不真切, 对方还连名带姓地叫了她一声。
孟厢顿住脚步，眉头紧紧皱起, 出于防备心理，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才朝彼方向看过去，谁知道这一看, 差点儿惊掉她的下巴，有些不确定地喊道："郑安？"
"是我，嘿嘿嘿。"那个穿着一身黑衣，鬼鬼祟祟藏在树后，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的男人不是郑安又是谁？
"你来这儿办何物事情吗？不对, 你怎么来了？"孟厢小跑着到了郑安跟前，眼睛却没落在他身上, 反而在四处看，想要找到那个她最想见的人。
"那是自然是跟着舟哥一起来的, 嫂子别找了，他没进村, 在外面等着我们呢。"郑安摸了摸后脑勺，笑得一脸灿烂, 隐隐冒着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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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带我去见他。"孟厢一听叶浦舟也来了, 一颗心就乱了, 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原来，他在电话里说"等我"，是这个意思。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啊？这么远，路还不好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前天出发，这天刚到这边县城，哎哟，舟哥跟着他爸在戈壁连坦克都开过，这点儿路算啥啊。"郑安拍了拍胸脯，一副佩服的模样，然后又开口解释道："舟哥怕撞见叔叔阿姨不好解释，所以就让我这样东西陌生面孔进村来找你了。"
"嗯嗯，我心领神会的。"孟厢瞳孔微微放大，只是……坦克是何物鬼？叶浦舟还会开坦克？
似乎又在无形中，得知了他的隐藏技能。
两人边说着，一边避开大路，通过小路往村外走，等快到村口了，孟厢骤然拦住郑安，等她确定彼处没有孟景凡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明明原本是专门来找孟景凡的，没想到现在却在想方设法避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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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有熟人，咱们走吧。"
"好嘞。"
只是两人并排往村外走的时候，并没有瞧见小卖部入口处站着的一位高大男人，自打孟厢出现，他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目光充满打量和柔情。
这就是他未来的媳妇儿……
等等，她旁边的彼男人是谁？姿势亲密，有说有笑，一看关系就不一般，何况还偷偷摸摸地往村外去，那边荒山野岭的，又加上大雪，更是没何物人，他们去那边干何物？
孤男寡女，野外……
张泽东脑海中顿时就浮现出两个字——偷情。
他的脸色瞬时就变得难看起来，捏紧了手里刚买的红糖，陈大娘不是说孟厢性格内向，没有谈过对象吗？
一位始终生活在京市的女孩子，在村里能有关系这么好的对象？该不会是临时勾搭上的吧？彼男人他在村里没见过，难不成是隔壁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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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陈娟那老东西居然敢骗他，说是纯白无暇的黄花大闺女，结果是一位不要脸的破鞋，呸，就这样还敢收下他五百块钱的彩礼定金？
呵，当他张泽东好欺负吗？！
不由得想到这儿，张泽东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舌尖抵住后槽牙，大步朝着村里走去。
*
这边孟厢可不心知还有这些操心事的发生，她在郑安的带领下，不多时就走到了停车的地方，她还没走近，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就先打开驾驶座的门走下了车。
"厢厢。"叶浦舟身穿一件黑色大衣站在雪地里，手搭在车门上冲她微笑，清风般的眉眼微微弯起，像是深海水面上最亮的弯月倒影，迷人又神秘。
盯着这一幕，孟厢眼眶有些发酸，鼻尖泛红，下意识地朝他快步过去。
"慢点跑，小心。"叶浦舟大步上前，直接接住了她，怀抱是久违的温暖，孟厢紧紧搂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嗓音略带哭腔地喃喃道："你怎么来了，京市离此处那么远，等我回去不行吗？除夕这么重要的日子……"
"除夕哪有你重要，你不是说想我吗？我就来了，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哭什么？快别哭了。"叶浦舟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拿指腹轻轻擦掉她眼睫上挂着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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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叶浦舟越擦，她的眼泪就越多，到最后满脸都是泪水，一边哭还一边哽咽道："你是不是傻啊，明天就过年了，你就算现在赶回去，也要明天夜间才能到京市，团圆饭怎的办啊？伯父伯母会不会感觉我是个狐狸精？"
"你哭是只因这样东西？别担心了，我都快陪他们吃三十年的团圆饭了，还差这一顿？"叶浦舟头一次看见孟厢哭得这么难过，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后背。
话罢，又补充道："狐狸精怎的了？那也是我的，关他们何物事？"
"……"她哭才不是只因这个呢，只是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叶浦舟这么会说话？会哄人？
缓慢地的，哭声止住了，可是孟厢后知后觉地想起在场的好像不止他们两个，还有郑安这个"工具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正蹲在不远处给他们放风的"工具人"吸了吸鼻子，浑身打了个哆嗦。
啧，真是看不出来，原来舟哥说起情话来这么带劲，试问哪个小姑娘能抵挡得住？他得好好学学。
"怎么出门不戴围巾和手套，我不是给你买了两三套吗？"叶浦舟盯着脖子和手上空荡荡的孟厢，眉头皱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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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忘记了，之前都戴着呢。"孟厢环视一圈没有看到郑安，又被叶浦舟推着上了车后座，便收起面红耳赤，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了。
估计郑安是故意走远了几分，给她和叶浦舟单独相处的机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狭小的车厢后座堆放了几分吃食和毛毯，两人只能挤在一起坐着，孟厢乖乖地把冰凉凉的手伸到他肚子上暖着，热乎乎又硬绷绷的触感格外好。
见孟厢难得乖巧，叶浦舟也没有继续在这样东西事情上死磕下去。
正准备说些别的话题，可是一垂眸就对上了孟厢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刚哭过的桃花眼眼尾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怜红晕，单单只是望着你，就算不言语也能激起男人内心最强的保护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是自然，与此同一时间产生的，还有把那份脆弱加深的破坏欲。
两种情绪相衔接，缠满叶浦舟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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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了？我脸庞上有东西吗？"叶浦舟骤然陷入沉默，只是盯着她瞧，孟厢心里有些打鼓，不明故而地举起手摸了摸鼻尖和脸颊，该不会是刚才哭的时候沾上鼻涕了吧？
只是指尖才方才碰上去，就被他给抓住，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可后脑勺被他紧紧扣住，又将人给拉了回去。
波动刹那间混乱，强势掠夺般撬开牙关，吸吮辗转发出的水渍声令左右空气瞬间升温。
"除夕快乐，厢厢。"在她被吻的差点儿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叶浦舟甚至还能抽空跟她说上一句祝福。
"除夕快乐。"破碎的回应被他卷入口中。
*
"阿厢，阿厢！"
"啊？"孟厢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懵懂地收回撑着下巴的手，转头看向声源。
"在想什么呢？怎的从刚才开始就魂不守舍的？"邓雅君正在剥橘子，嫩黄色的果肉在她的指尖翻滚，不多时就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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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什么。"孟厢抿唇笑着摇了摇头，接过邓雅君递过来的橘子，放进口中，被酸得皱紧了眉头，连忙塞给了坐在旁边的孟景凡。
"很甜的，你尝尝。"
看着孟厢一本正经地说瞎话，孟景凡："……"
"爸，你尝尝，很甜的。"孟景凡嘿嘿一笑，果断又把橘子给了孟万江。
后者刚从初中同学家里吃完饭返回，身上还带着酒气，原本正靠在椅子上小憩，根本没瞧见两姐弟刚才的对话，还以为是孟景凡专门给他剥的，顿时一张脸笑得跟朵太阳花一样。
"没白疼你。"边说着，一边将橘子一整个塞进了嘴巴里，嚼了几下，刚才眼角笑出来的鱼尾纹还未散去，顿时变得更深了。
"臭小子，你给我过来。"孟万江扯住想跑没跑成功的孟景凡，揪住他的耳朵就朝着屁股狠狠抽了两巴掌。
"啊啊啊，爸，你就是这么疼我的啊？"孟景凡两条长腿扑腾着，苦了脸。
"哈哈哈。"这一幕逗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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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是当地的品种，个头虽然长得大，只是却很酸，采摘后要放在稻草里一段时间，才会稍微变甜一些。
除夕守夜，大家都围着火炉坐在一起，偶尔聊聊天打发时间，气氛也算得上融洽，直到这一切被陈娟的一声怒吼给打断。
"孟厢！你个烂货，小小年纪怎的这么不要脸！"陈娟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夹杂着微弱的风雪，浑身煞气，明显是气到了极点，就连嘴角都在微微颤抖。
盯着自晚饭后就不见了踪影的陈娟这会儿怒气冲冲地出现，不光大吼着孟厢的名字，还骂得那么难听，屋子里的人都不解地站了起来。
"你再骂一句试试？"孟厢手里把玩着一位橘子，听见陈娟的话，脸黑到极点，坐在椅子上没动。
"咱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生出你这么个小贱人，大昼间还敢跟野男人出去滚草丛，丢脸都丢到家了！我要是你真是恨不得找条麻绳上吊算了。"陈娟越骂越难听，要不是身前有邓雅君拦着，说着说着都恨不得抄起椅子往孟厢身上砸。
"砰。"一声闷响砸得众人眼前都是一花。
"哎哟，哎哟，我的眼睛。"前一秒还唾沫横飞的陈娟，下一秒就捂着眼睛痛苦地弯下腰。
一位硕大的橘子落地，直到滚到火坑里，沾上一身的灰，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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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滚你妈的草丛，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野男人出去滚草丛了？"孟厢收回手，从椅子上霍然起身来，面无表情的模样瘆人得很。
"阿厢！"孟万江这会儿酒劲全无，听到孟厢对着陈娟说脏话，眉头下意识地皱起。
"孟万江！你对着阿厢吼何物吼，你妈先骂的人，还污蔑她跟野男人滚草丛，居然敢这么败坏我女儿的名声，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位说法，我跟你们家没完。"邓雅君就站在孟万江不远方，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姐才回来没几天，上哪儿跟人……你就是撒谎，骗人！"孟景凡把孟厢护在后面，挺直腰板，平时的嬉皮笑脸此刻都收了起来，板着张脸。
邓雅君把自己的两个孩子都给拉到后面站着，竟形成两方对立的情形。
"我不是，我没有，对着长辈说脏话，总归是不对的……"孟万江扶额，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说脏话怎么了？你妈骂的那么难听，就不准阿厢反骂回去了吗？呵呵，长辈？她骂的时候有当阿厢是她亲孙女吗？"邓雅君冷笑两声，护犊子般又把孟厢往身后护了护。
闻言，孟万江强压着的怒火也在此刻彻底爆发，吼道："妈！你到底听谁嚼的舌根？这除夕还能不能好好过了，快给阿厢道个歉，她何物都没做，自打回来就听你无缘无故地骂了两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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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他为数不多的一次对着陈娟如此大声，后者都懵了，捂着目光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孟万江。
"大哥，大嫂，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绝对是有小人看不得我们家好，在背后跟咱妈说了何物，妈也是着急，以为侄女在外面受骗了，想劝解劝解呢。"
孟有财见孟万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额头上滑过一滴冷汗，连忙走上前来想将局面稳定下来，可是谁知陈娟一把推开他，上前扯住孟万江的衣领就嚎啕大哭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哦，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有出息了就这么对你的老娘。"陈娟神色狰狞，"还有这个死丫头，从小也是我带大的，到现在也是一只白眼狼。"
"我还不是为了这样东西家好！"
"累死累活给她找了那么好的一门婚事，结果还没过门，就被人家给抓到她和野男人在外面鬼混！你说气不气人，刚到手的五百块钱就飞了，五百块钱啊！不，这还只是定金，后面给的只会比这个还多。"
"我看以后谁还愿意花这么多财物买你回去当媳妇。"
陈娟说到最后，唾沫星子早已喷了孟万江满脸。
"何物？五百块财物？"孟有财砸吧了两下嘴，望了望陈娟，又望了望孟厢，没想到他这样东西侄女居然能"卖"那么多财物。
"婚事？这件事我们怎么不心知？"孟万江猛地回头跟邓雅君对视一眼，后者同样震惊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呵呵，五百块财物？"孟厢莫名想笑，那是自然她也实在笑了出来，这还真是她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当奶奶的把自己的孙女以五百块财物的"高价"给卖了出去。
口口声声说给她找了门好婚事，其实还不是为了钱？
可笑，可笑，可笑之极。
"怎的就不知道了？你不是还对人家很满意吗？"陈娟说到这个有些心虚，但又想起什么，指着邓雅君说道。
"你在说何物？我什么时候……"邓雅君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片段，张了张嘴，呐呐无声半响，才发出声音："你不会说的是张家彼儿子吧？"
"就是他，你还别不承认，有财媳妇儿你当时也在场，你说，她是不是说过东子不错？"陈娟一把扯过躲在孟华俊和孟华政两兄弟后面的谭桂香。
见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谭桂香真是有苦说不出，她就是不想扯进这一摊浑水当中，才始终没张嘴，结果还是躲不掉。
况且，别说邓雅君了，就连她也是现在才心知陈娟自作主张给孟厢定下了和张泽东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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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无论说何物都会得罪人，只是相比于一直以来都好说话的邓雅君，谭桂香还是更怕像个母老虎又极为记仇的陈娟，毕竟是住在一起的，每□□夕相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得罪了她，自己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实在说过，就这天包饺子的时候，我们三个都在场呢。"
话音刚落，邓雅君就冷笑一声："我就说当时怎的好端端的骤然提起那何物东子，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你们也别一唱一和了，我们家阿厢的婚事父母点头都没用，要她自己愿意才行，更别说你一个当奶奶的了。"
"何况你历来都没有在我和孟万江的面前提过，自己就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决意了，看来也是没把我们当回事儿。"
"要嫁你自己嫁去，什么东西。"
说完，拉着孟厢和孟景凡就要往外面走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是反了天了，这么好的婚事你们还不要，蠢不蠢？要不是孟厢是个搞破鞋的，人家能把婚退了？还把财物给要回去吗？"陈娟狠拍大腿，倘若人家看得上她，还给那么多财物，她分分钟咬牙嫁了。
"你再说我女儿一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邓雅君回头，瞪着陈娟冷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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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做还不敢认吗？你问问你自己的好女儿，这天下午跟哪个野男人一起出了村？"陈娟说起这样东西，嗓门都大了许多。
"这么多年，我孟万江自问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和爸，现在你却硬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在阿厢身上，弄得跟仇人一样，不把我女儿的名声毁了，你誓不罢休。"
"五百块钱？这么多年我光是补贴家里的，就有数个五百块财物了？阿厢在你眼里竟然只值五百？"
"哎，算了，每个月的赡养费我会按时寄返回，至于其他的，既然不欢迎我们，我们也没必要再返回，以后别再来往了。"
孟万江满脸疲惫，盯着陈娟的眼神难掩失望，然后环视一圈低垂着脑袋的孟有财和谭桂香两夫妻，孟华俊和孟华政两兄弟，以及始终坐在角落里抽旱烟，不发一言的孟德升。
"我们走。"孟万江拍了拍邓雅君的肩头，沉稳道。
见孟万江真的要带着人要走，其他人急了。
"大哥！"
"孟万江，你要是走了，就别认我这样东西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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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江啊……你妈是糊涂了，可你不能糊涂啊，要是传出去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单位那些人怎的看你啊？"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叶浦舟：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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