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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争吵
刘氏和林小婉说话的空当，外面林福和林堂已经在劝林振搬回去住了，李氏对于这样东西事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三人轮番上阵，各怀心思，林振动摇了想法，最终还是拒绝了。
一方面是担心刘氏的反应，另一方面，分家之后，他也实在感觉到妻子和女儿都开心了许多，这种其乐融融的景象，以前很少有。更何况，房子原料都采购好了，工人也此时正赶工，女婿也需要人照顾，搬回去怎的看都不太合适。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福劝了几次，见小儿子意志坚定，失落地叹了口气，最终摆摆手道：
"算了。唉，你也大了，也是当爹的人了，爹管不了你了。不回去就不回去吧，有空了多回去看看爹，爹就算没白养你。"
"爹。"林振有些愧疚的喊了一声，盯着父亲略显佝偻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
"大哥，爹，你们说完事儿了没？要是说完了，你看是回去吃还是就在我们家吃了？要是在我们家吃，家里东西还不太够，我得去借点。"
刘氏从灶房里离开了来面无表情的问道，林振一脸面红耳赤，脸都涨红了。
"秀容你这是何物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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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冷笑一声，反问道："我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问问大哥大嫂在不在咱家吃饭而已，怎的我说错了？"
林福老脸通红，刘氏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不想招待他们的意思，他也没脸装听不见在这待着，冲着大儿子大儿媳招招手道："行了，话也说完了，那咱们就回去吧，你娘估计饭也快做好了。我们就不留在这儿给你们添乱了。
老二，那我们走了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爹，我……我送你。"
林振也是有些词穷，刘氏这么不给面子，闹得他也下不来台，当着大哥和爹的面，他不好跟她一位女人家计较，可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李氏有些悻悻的跟在三个男人后面走了出去，还回头看了一眼，可以说得上是极其不舍了。回去干啥啊，在这吃现成的不好吗？回去还得自己做，可公公业已发话了，她也只能跟着走。
刘氏在后面看见李氏贼眉鼠眼的样子，心里就一阵膈应。
一行人刚走出郭家大门，刘氏啪的一下就把门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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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福和林堂都没说何物，倒是李氏在后面酸溜溜的挑拨道："弟妹这是什么意思啊，咣当一下给我吓一跳，二弟你还没回去呢，她就把门关上了，这不是……"
声音响亮的林振想装听不见都不行，几人都是脚步一顿，林振面上的笑几乎挂不住，他忍了又忍，才没当场掉头回去。
"行了！老大媳妇你少说两句！"
李氏话还没说完，就被公公喝住了。她哼了一声，又补上一句，"二弟你回去可得好好管管她，太没规矩了。"
"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见李氏还敢顶风作案，林福这暴脾气就上来了，林堂连忙把人按住，假模假样的训斥道：
"臭婆娘你瞎说何物呢？弟妹怎的样要你这个舌头长的来管了！爹说啥你听着就行了，老爷们说话轮不到你一位女人插嘴！再敢多嘴看老子不收拾你！"
李氏被刚刚林福的怒喝吓了一跳，再不敢说话。
林福心里仍然余怒未消，本来就够丢人了，老大媳妇还这么不懂事，非要挑出来说，嫌他这天不够丢脸的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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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父亲和兄嫂送走，林振大步往回走，心里的怒气一股一股往脑门上冲。
林振在旁边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低头说了一句，"走吧。"
走到家门口，大门依旧紧闭，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攥着拳头"哐哐"砸门。
"秀娘开门！"
刘氏根本不想去给他开门，但林振在外面大喊大叫的，她也没办法装听不见，只能冷着脸去了。
门打开，刘氏看不都不看丈夫，扭头就走。
林小婉在灶房里面露头喊道："吃饭了！"
林振一脸怒容，质问刘氏，"你不是说没做吗？秀娘你何物意思？"
刘氏停住脚步，转过身讽刺的盯着丈夫，嗓音听不出起伏，"你何物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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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当着大哥和爹的面那么说，故意给他们下不来台，问我什么意思？"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刘氏拔高嗓音，控制不住情绪的吼道："你爹和李氏害婉婉被打，你大哥吞了我的帕子钱，我不想招待他们怎的了！"
"你当着我和婉婉的面，跟他们重归于好的时候，怎的不想想我和婉婉答不答应！我告诉你林振，我刘秀容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见到你们老林家任何人！"
林振也来了火气，"你吼何物！不可理喻！爹和大嫂也不是故意的，何况他们也心知错了。再说咱们现在业已搬出来了，婉婉也没出什么大事……"
"什么是大事？是不是我要被奶奶打的躺在床上醒然而来，或者直接打死了才算大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小婉都要听笑了，她还是头一次发现，原身这个爹竟然这么糊涂。
刘氏听见女儿说的话，一脸的紧张，"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何物呢！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不许再这么说了！"
林振面对女儿，不再像刚刚那样气势高涨，林小婉的眼神锐利逼人，直要看进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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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别呀，我都听见了说我的事儿了，怎的就不能插嘴了。爹，你说说呗，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得无药可救回天乏力了才算大事？大伯娘和奶奶她们欺负我娘不算大事，我回门那天给我难看不算大事，差点打死我们娘俩儿不算大事，大伯吞了我娘十几年绣帕子的银子不算大事，那在您眼里，何物是大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振被女儿连番逼问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辩解道："你奶奶和大伯娘都心知错了，她们……"
"一句心知错了就能把我和我娘这么多年受得委屈揭过去了？一句知道错了就能让我挨的打，受得苦白受了？"
林小婉嗤笑一声，冷声讽刺道："那大伯娘和奶奶这句心知错了可真值财物啊。是不是下次再打我一棍说句知道错了，我还得对她们感恩戴德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婉婉爹不是这样东西意思，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你大伯那事是个误会你也知道了。咱们现在搬出来了，你奶奶和大伯娘以后也欺负不到你了，以前的事，该过去就让她过去吧。"
"那是爹你的想法，你跟他们是一家人，她们可没拿我和我娘当一家人，我们也高攀不起。大伯彼事是不是误会，我心里自然有我的想法，至于大伯娘和奶奶欺负我们娘俩儿的事儿，我不会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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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转头看向林振，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毕竟我不像您，贵人多忘事。"
"你……！"
"婉婉说的对，你愿意把他们当一家人是你的事，我和婉婉绝对不会原谅他们。"
"秀娘！"
林振气的浑身发抖，女儿和刘氏的指控让他无力反驳，可他心里却感觉，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怎的会非要抓着不放呢？大哥她们业已心知错了，为什么不能原谅他们？
林振这些天内心的痛苦无人能知，他比任何人都期盼着能重归于好。这天林福他们主动递了台阶，他心里其实是喜悦的，但刘氏和林小婉的反应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让他又羞又恼。
刘氏和林小婉懒得再看他，旋身走了，留下林振一个人站在原地气的发抖又无可奈何。
刘氏有些心痛，她本以为丈夫和她疼爱女儿的心是一样的，直到这天她才发现，并不是。
相较于与林家一群人的血缘亲情来说，她和女儿在丈夫心里的位置其实并没有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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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她备受打击。
心里装了事，人也沉默了众多。
林小婉也有点受到冲击，刚刚林振的话可能是气头上口不择言，可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反而更真实。
他是真的就这么想的。
之前林父在她心里慈爱憨厚的形象业已一去不返，转而留下的是一位和林家人有着同样自私和自大的男人形象。
是的，林小婉感觉林父就是自私又自大。
他不顾刘氏和她的意见妄自听信了林堂的一番鬼话，当时她三番两次出言挑破林堂话里的漏洞，他不可能听不见，只不过选择性忽略了这些疑点而已。
自己原谅了林家人还不够，还妄想让她和刘氏忘记那些人曾经对她们的伤害，只为了保全自己的亲情，这不是自私是何物？
林小婉心情沉重，也说不出什么逗乐的话，和刘氏沉默的草草吃完了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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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一直没过来，刘氏盛出一碗让女儿给女婿送去，把剩下的盛到碗里，再把碗放进做饭的铁锅里盖上盖子，嘱咐女儿，让她等会过去跟她睡。
林小婉没说何物，端着碗给郭承翎送去，又帮他换了药。
郭承翎也听见了方才的事，见她神色不虞还关心的问了两句，林小婉这会儿也没心情再跟他置气，但她心里装着事儿，说话也淡淡的，看起来不太想跟他多说。
郭承翎见状只以为她还没消气，也不好多说何物。
换完了药，林小婉收起东西，又把茶水什么的给他添上，才对他说："夜间我跟娘一起睡，倘若爹返回了，就让他睡此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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