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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鬼推磨4

鬼称骨 · 亮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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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发现乞丐挡在唯一一条回去的路上时,他还是决意从旁边走过去,依旧认为乞丐是一条盘踞的蛇,虽然不善良但不会咬他。

他正对着乞丐的时候,乞丐傻愣愣地盯着他,嘴角拉扯出一丝浅笑,宛如是好意,又宛如是嘲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疾步拂袖而去。谁料乞丐突然从后面追来,将那陶罐倒扣在他的脑袋上。
他这才明白陶罐里装着大粪。他大惊失色,奋力挣扎。可是陶罐口的大小恰好与他的头相当,盖进去容易,拔出来难。那股恶臭的东西随之呛进口鼻,令他苦不堪言。他奋力将头往地面磕,想将陶罐磕破。可是彼机灵的乞丐用力抱着陶罐,不让他的头碰到地面。
两人僵持了许久,阿爸许感觉脑袋骤然缩小了几分,顺利地从陶罐中挣脱出来。他挂念乞丐再度将陶罐扣过来,急忙一路狂奔。
狂奔时他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心惊肉跳!那个乞丐还抱着彼陶罐,并没有拔腿追来。而在那个乞丐的臂弯下,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躺在彼处。彼人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仿佛一条即将渴死的鱼在勉为其难地甩动尾巴。乞丐死死摁住彼自己,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阿爸许对付鬼灵游刃有余,但对付人的时候没有任何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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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逃跑的阿爸许纵然再惊讶也没有转回去细究缘由。他怕的不只是彼疯疯癫癫的乞丐,更怕那陶罐里的秽物。刚才看到那个陶罐的时候还没有那么恐惧,现在逃脱之后异常害怕。害怕的程度让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只要看一眼彼陶罐,他就禁不住浑身战栗,似乎陶罐里有无穷无尽的寒冷,且能通过目光传递到他身上一样。
我为什么骤然这么怕秽物?以前纵然排斥,但还不至于恐惧啊。他忍不住寻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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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惊慌失措的他一口气狂奔了十多里,等到停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迷路了。
这又是一件不可思议的怪事。他在牟尼沟和萝卜寨之间走了这么多年,对此处的地形位置比对自己手心的掌纹还要熟悉。百里之内一眼就能看出自己在什么地方,要怎的走才能回去。可这次他感觉才跑十多里,竟然就不认识路了!
难道遇上了鬼打墙不成?
心里虽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但是阿爸许认为鬼灵应该不敢对自己作祟,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后来我问外公,阿爸许驱邪捉鬼那么厉害,为什么区区一位乞丐就能让他如此狼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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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说,阿爸许长期接触鬼类,难免阴气缠身,影响体质,所以纵然能对付恶鬼,却不一定能对付恶人。你看,歪爹就是例子嘛。
想想实在如此。
歪爹在画眉村一带画符捉鬼是人人皆知。可是他受了阴气的影响,五官歪曲,骨骼歪曲,走路不利索,吃饭喝茶也不利索,其实跟残疾人没有两样。倘若那个人起了歹心要害他,他肯定打然而别人,也跑然而别人。
阴气多的话湿气也重,寒气也重。因此歪爹的家门口总是晒着大把大把的艾草,每天必喝艾草水,长年用艾草水洗澡。艾草可以去湿,散寒。
急急如丧家之犬的阿爸许连忙找人询问这是哪里。
总算找到一个人后,那人告诉他,这里是某某县某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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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许却不心知这个县这个镇属于哪里。他忙问从此处去阿坝州该怎的走。
那人却没听说过阿坝州。
阿爸许又说了九寨沟,四姑娘山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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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心知九寨沟和四姑娘山,说自己没去过彼处,但是估计走到那里最少也要十天半个月的。
阿爸许说他刚刚从彼处走到这里,然而数个时辰,怎的回去要十天半个月呢。
那人说,此处接近云南贵州的边境了,九寨沟在青海和甘肃交界的地方,你是怎的只花数个时辰从彼处跑到这里来的呢?
阿爸许大吃一惊,没想到刚才一路狂奔竟然跑了这么远。
他连忙谢过那人,自己边走边想办法,没不由得想到走到这里碰到姥爹了。
他问姥爹怎么会一见到他便说他业已死了。纵然他亲眼看见乞丐暗算杀死了另一位自己,但心中疑惑未曾消减半分。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业已死了,逃脱出来的是魂魄而已。可是他对自己又掐又打,却能感觉到疼痛。能吃能喝能睡,与常人无异。对着阳光或者月光有影子,脚踩在地面有印子。了解鬼灵的他知道,这些都是鬼魂做不到的。
姥爹心里骤然想起在京城游玩的时候听一个专门砍头的刽子手说过的一件诡异之事,于是对阿爸许现在的状态业已有了七八分了解。
外公给我讲起姥爹的这件往事时,我迫不及待地打断他,问阿爸许到底是何物样的状态。他到底死没死。埋掉的那个阿爸许跟活着的阿爸许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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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说,你别急,先听我把姥爹曾经遇到刽子手听到的事情说完,你就能像当时的姥爹一样明白七八分了。要不是姥爹之前在京城呆过一段时间,又恰恰听到了一个刽子手谈起这种事情,恐怕阿爸许在见到姥爹的当晚就会烟消云散。
外公说,你姥爹有一次在京城专门杀人行刑的菜市口彼处吃饭,恰好听到一个喝多了酒的刽子手在邻桌大声笑谈他经历的事情。因为刽子手是拿刀砍头的人,说的事情自然离不开生和死。这也引起了姥爹的兴趣。纵然他没有像其他爱热闹的人一样围到那桌去听刽子手谈生论死,但也竖起耳朵偷偷聆听。
那刽子手是个浓眉大眼手大肩宽的壮汉,加上他从事的职业让人望而生畏,本来看起来该威风凛凛,可是他的左膀右臂极不协调,右臂粗大如牛腿,肌肉分明,鼓起的地方像石头一样鼓起,凹陷的地方像坳谷一样凹陷,这是极具神力的表现。如此之下,他那只如常人一般的左臂显得太弱小了,纵然它并不弱小。
因此,右肩要比左臂高出一截,端坐着也像是坐歪了。
姥爹瞄了一眼饭桌子上正当季节的螃蟹,许多螃蟹的前脚一大一小,恰如彼刽子手的外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彼螃蟹刽子手说,他小时候练力量右手比左手练得多,故而才练成现在这样东西样子。然而左手本来就是辅助右手的,故而现在他砍头的时候比其他刽子手要手法娴熟,右手使猛力,左手略微一提,那人头便如切下的豆腐一般落地。切口整齐,绝不拖皮带肉,让受刑者死得干净利落。
其实这个问题是大部分人想问的。好奇之心人人皆有。
旁边有不知是胆大还是故意挑事的人问那刽子手,刀法再娴熟也是杀人,你难道不怕只因杀人太多折煞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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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螃蟹刽子手将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搁,酒水却没有溅出一滴,酒面平静如静。可见他的力气使用得十分巧妙。众人以为他被这个问题激怒,要拿那个问问题的人开刀了。
那个问问题的人吓了一跳,拔腿要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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螃蟹刽子手却说,你别走。
那人脚步不敢挪动。
螃蟹刽子手用冰冷如刀刃的眼神望了望那人,又将围观的人扫视了一遍。众人感觉那目光就如锋利的刀片擦脸而过,心胆俱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店里小二见势不妙,小声担忧道,完了,完了,他要打人了!
坐在邻桌的姥爹却认为他不会出手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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螃蟹刽子手收回凛冽的目光,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微微一笑,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你们只知道我们砍头杀人,却不心知我们救了多少人。
店里小二忙来救场,给螃蟹刽子手倒上酒,吹捧道,是的,是的,您这双手杀的是贪官,杀的是恶人,杀的是魔,杀的是鬼,是给人间清理祸害!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日子过得舒坦,那是因为您这双掌让那些坏人害怕!
螃蟹刽子手对店里小二的阿谀奉承并不领情,一手推开店里小二,兀自将酒杯倒满,而后神气昂扬地说道,我说的不是这样东西意思!
他又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拍桌大声道,就是那些被我们砍头的人,也在偷偷感谢我们救了他!
桌子上的酒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众人盯着彼酒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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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政府腐败,朝纲混乱,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判了死刑又偷偷放走,然后随便找个替死鬼来挨刀的现象并不鲜见。只要权大财物多,偷梁换柱再简单然而。那时候,有的身患绝症的穷人便主动去做替身,为的是死后给家里人留一笔数目可观的钱。行刑的人有时候心知被砍头的不是真正的罪犯,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兜里都装了买通的钱。
众人以为他说感谢的人是被错杀的人,只因反正都是死,临死还赚了一笔。
接着,螃蟹刽子手讲了一件他做过的事。在场的人这才明白他不是这样东西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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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们有些刽子手懂得阴阳之术,能让人死而复生。那些被砍头的人,倘若真是罪有应得,那么他们自然按规矩下手,毫不迟疑;如果是被冤枉的,他们便会想法施救。这种救法是外人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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