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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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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平眼见着公西楚抱着华容华进了他的院子,气的额上青筋直蹦,恨不能拿把刀上去砍了那对奸夫*,却怎么也迈不开腿。一眼扫到附近三三两两往这边看的街坊,顿时怒火喷发,"看何物看!"
陆老太出来腰一叉,"一位个的吃饱了撑的趴人家入口处看戏,那么喜欢看戏咋不当个戏子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话可犯了众怒,大家好歹都在衙门混饭吃,怎的就和那下九流的混在一起了?可还不等大家反驳,那对母子把门一关回了自家院子。
留下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最开始的愤怒之外都觉得自己心知了一位了不得的大消息!
再说公西楚回了自家院子直接把华容华抱回了自己的屋子,转了一圈又有些后悔,最后把人放到了躺椅上,问:"你还好吧?"
莫安从后面冲进来一脸不敢置信的开口问道:"主子,你还真相中这么一个有夫之妇啊?"
华容华强打起精神看了公西楚一眼,随后放心的闭上目光轻声道:"有劳你啊!"也不知怎么会竟对才认识不久印象还不佳的公西楚会这么信任。
"喂,纵然我带你出来,可你也不能留在我这里吧?你娘家在哪儿?要不我送你回去?"公西楚现在有几分后悔把人带到自己家里来了,只可惜现在的华容华却根本就不说话,只顾闭着目光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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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在一旁道:"主子,我知道华家在哪儿,我去让他们把人接回去。"
"嗯。"公西楚点头,"顺便让他们找个郎中,就说她烧的厉害。"
莫安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公西楚摸了摸温度越来越高的华容华,眉头越皱越紧,总感觉自己一时好心是捡了个麻烦回来,"去打盆水来。"扭头吩咐蟑螂。
蟑螂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盆热水跑了回来。
"凉水!"公西楚瞪了眼蟑螂。
"我、我不心知,我也没发过烧啊!"蟑螂有些着急的解释。
"去!"莫言踢了他一脚,蟑螂急忙端起盆出去了,换了凉水又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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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西楚开始用帕子在凉水里浸湿给华容华降湿,可能是她的温度太高,帕子不多时的就热了。
公西楚不断的更换着湿帕子,心中暗自腹诽,想自己对祖母都没有这么伺候过,现在却来伺候这么一位不相干的人,还真是亏大了!
等了半个多个时辰,莫安才回来,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怎的回事?"公西楚开口问道,一看自家小厮那样就是有事。
"华家人太不是东西了!"莫安愤愤的道。
原来,莫安以前暗中查华容华时到过华府,这次去也是轻车熟路,谁知到了华府门前却发现华府挂起了白灯笼,上前一问才心知,华府的老太爷过世了。
莫安暗自叫着倒霉,却还是请门人通报华家的掌事人,只说华家的姑奶奶有难。
门人去通报后,莫安就在门外等,可这一等却等了近半个时辰,就在他等的不耐烦的时候,门人去而复返把莫安请了近去。
进去后见到了一个身披重孝的妇人,莫安直接说华容华在陆家受了欺辱,现在在自己主子彼处,请她去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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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妇人直接开口问道:"我家小姑可是真的被贼人掳走了?"
莫安愣了下,点头,"是啊,还是我……"家主子救返回的。
那妇人却直接起身叫送客。
"哎,你什么时候去接人哪?"莫安没顾得上自己被赶急忙问了一句。
"接人?接什么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是被人掳走也好是被婆家休弃也好都跟我们娘家无所谓!"
莫安看着那妇人离去的背影有些傻眼,最后自己还是被人不客气的请了出去。
只是在出门后华府的管家追了上来,问自家小姐到底怎样了。
"还能怎样?就快要被休了,要不是我家主子心善说不准就病死了!"莫安对着花白胡须的老管家也没什么好脸。
华管家哆嗦着嘴唇,没说何物,最后只把自己的钱袋递给了莫安,"老爷没了,家里没人能给小姐做主了,你跟小姐说让她跟婆家服个软,好好过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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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气呼呼的将那瘪瘪的钱袋扔到桌子上,"华家也就彼管家盯着还像点儿样!"
扫了那财物袋一眼,公西楚直接吩咐,"去请郎中来吧。"
"主子……"莫安有些急,这样一来,这女人婆家不要娘家不接岂不是就赖到主子此处了?
公西楚转头看向莫安,问:"有问题?"
明明没有情绪的话却让莫安下意识的打个哆嗦,急忙摇头,"没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郎中请了来,诊脉开药,而后莫安又拿去熬药,最后药熬出来放到桌子上一众人都没人动。
华容华晕迷不醒,这喂药也是个麻烦,本就男女有别,况且这在场的数个男人又跟她何物关系都没有。
蟑螂到是有些跃跃欲试,往前迈了一步,"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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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就见公西楚直接上前把人半抱在怀里,捏开了嘴,"把药端来。"
于是,公西楚开始给华容华不太温柔的喂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华容华有些被呛着了,咳了一阵后有些清醒,就着公西楚的力道将药喝了。
喝了药麻烦事儿又来了,总不能让她在主子的屋里休息吧?病怏怏的再过了病气儿,莫安以最快的迅捷在客房重新铺了一套被褥。
公西楚直接把喝了药的华容华送了过去,想了想直接将她的外衣给脱了,反正自己把人从陆家抱出来估计关于自己二人的八卦就已经满天飞了,不差这一点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要说刚才蟑螂还想往女人身旁凑和,现在却是有多远躲多远,开玩笑,刚拜的主子明显对那女人有意思,自己再上不是找死么?
莫安到是有些不忿,主子何等身份,也是那等妇人能沾身的,却也只敢在心里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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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是最淡定的一位,在他看来只要不是威胁到主子安危的都不是大事儿!
入夜后,公西楚又喂了一次药。待到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华容华的烧已经彻底的退了,只是肚子饿的厉害。
公西楚一位大男人不知道该给病人吃些东西,而做为照顾他起居的小厮莫安到是心知,只是只因对华容华不满自然是怎的也不会说。
华容华坐起来,身上围着被子,见一旁的小几上有茶壶便倒了两杯水喝,虽说水凉但好歹也缓解了一下胃部的不适。
此时她才开始打量左右的情况,屋子很陌生,床是最简单的红色架子床,做工却是很好,木料貌似也不错,青色绸缎被面,上面没有绣花,摸上去却极舒服,床前没有帷幔,只一张小几摆着茶水,另一边摆着同色衣柜。
两面墙上挂着字画,下面分别摆着两把椅子和茶几,墙角放着花架,上面摆放着绿色的盆栽,窗前支着香炉,只是却没有焚香,靠门的一侧摆着多宝阁,上面放着几个瓷器摆件。
这是客栈还是公西楚的家里?虽说她昨天精神不济,清醒的时候少,但也心知是谁帮她从陆家走了出来,是谁给她喂药。
不要说在古代,就是现代也没有哪个男人敢去别人家把人家的妻子带走的,想来自己是给他惹了大麻烦。
想到公西楚,华容华心中有些复杂,一开始她纵然不算是把他当仇人看却也差不多了,尤其是上次……,可这一回他从劫匪手里救了自己不算,更是直接把自己从陆家带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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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时自己真的不知该怎的走出陆家,若是她不头晕,身体状况良好,不管是砸了陆家和离,还是直接要一纸休书走人都不在话下;可当时她真的是风一吹就倒的纸人,又与陆家人闹的那么僵,还真怕被‘照顾’死了。
也不知当时是怎的想的,竟张嘴求着公西楚把自己带走,而他也真的那么做了,现在可怎的办?只怕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了啊!
纵然身体还是有些酸软,却也不是像头天连站都站不住。可她这一起来才发现一件事,自己竟只穿着里衣!
咕噜噜!肚子响了一气,华容华用手按了按,起身打算去找吃的。
这是,谁给她换的?!
匆匆忙忙从一旁她带出来的包袱里找出衣服穿好,华容华才出了屋子,刚一出屋就望见公西楚。
"哟,醒了?"公西楚上下打量着华容华,笑的意味不明。面前的女人穿着一套新的靛蓝色夹袄夹裤,头发随意的拢在一侧用条碎花帕子绑着,许是因为病刚好的关系,脸色还有些白,"肩上的伤还疼吗?"
她的肩头上本就一道划伤,纵然伤口有点深,但那里本就是左肩窝,一般情况抻不着,昨天拎着斧子砸东西都没敢用左手吃力,所以此时除了偶尔会丝丝的疼还真没别的感觉。
华容华多少有些不自在,轻轻摇头,"郎中给上了药,好的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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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郎中可没那本事,你肩上的伤好的快可多亏在山上我给你上了我的金创药,那可是从宫里出来的。喏,给你吧。"公西楚将一个白瓷瓶扔给她。
"谢谢!"华容华接过药,冲着他很真诚的一鞠躬,"有劳!"
公西楚倒是坦然的受了这一礼,而后随意的靠在一旁的门框上,问:"一句有劳就完了,不到三天的功夫,我救了你四次,你说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啊?四次?"华容华有些懵。
"是啊、"公西楚双掌环胸,点点头,"从刺客手里救你一次,把你带出山林一次,你求我带你出陆家一次,头天帮你请郎中喂药一次!啊,我才发现我还真是个菩萨心肠呢!"
华容华的脸色有些红,出山林和喂药她实在不太清楚,然而想来公西楚也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我……"
"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看看,这么一算,你得许给我四次呢!嗯?"公西楚挑了挑眉,一伸手将华容华圈进了自己和另一扇门板之间。
"那你还把我刺伤了呢!"华容华冲口而出,说完又有些后悔,尤其是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漆黑的眼睛,总有种灵魂被看穿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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