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重回部落：十五、梦里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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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着眼睛，我感觉到一种无以言状的黑暗，我听到风在黑暗中流动的嗓音。这声音如何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片，飞快地划过一张帷幕，那细细地撕裂的嗓音在我的耳鼓中回荡。从这节奏中，我感觉这流动的线条在像波浪一样地起伏。

我睁开目光，就望见了一道白光。这道白光一晃就停住了，一个全身白得闪光的家伙背对着我，宛如极为认真地正盯着我对面的艾雅。艾雅此时正练一套拳，时而动若脱兔，时而静如苍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艾雅一套拳练完，脸庞上的汗水涔涔而下。彼家伙飞快地拿起一块挂在一旁树上的布巾，讨好地递给艾雅。艾雅拿起布巾擦了擦脸庞上的汗水，她的脸庞上红朴朴的，显露着一付娇涩的女儿态。

我说，"哎呀呀已经长大了，都能够嫁人了。"

艾雅杏眼圆睁，把手中的布巾向我扔了过来，似乎有些恼了，"你就这么急着要把我赶出去？我才不嫁人呢，你想都别想！"

布巾在飞到半空时，被那个家伙一伸手抄住了。彼家伙把布巾端端正正地又挂回树枝上。我一声呼哨，那个家伙一转身，露出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我皱起了眉头，那个家伙飞快地转换成一张笑盈盈的小姑娘的脸，然后一纵，扑进了我的怀里，双掌搂住了我的脖子。我忍不住笑了，一手抱着这个家伙，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位红红的果子。彼家伙伸手取过果子，而后吱溜一下窜到我的肩上坐下，大口啃起果子来。

我说，"哎呀呀，你看看，这样东西家伙现在的这个模样，是不是很像你小的时候长的彼样子？"

艾雅歪着头盯着坐在我肩上的彼家伙，说，"这家伙别的东西没有学会，倒是这变脸变得倒是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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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猴性顽皮，说不定变脸更符合它的天性，故而学起来就很快。"

坐在我肩上的那个家伙不多时就把手里的果子啃完。艾雅解下系在腰上的长鞭，对坐在我肩上的那个家伙说，"光会变脸是不够的，要是没有何物真材实学，将来上了战场拿什么保命？！"说着，挥了挥手中的长鞭，对着坐在我肩上的彼家伙，"现在轮到你了，练功去！"

坐在我肩上的彼家伙宛如颇为忌惮艾雅手中的长鞭，但还是坐在我的肩上不肯离去。我轻轻地在它身上按了按，说，"乖，听姐姐的话，好好地练功。将来还指望久仰好地保护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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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坐在我肩上的那个家伙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我肩上窜了下来，一付颇为委屈的神情，在艾雅鞭子的指挥下，练起了搬石头。

这时，我感到身体一阵剧烈的摇晃，我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正望见李礼理一张焦急的脸。李礼理说，"快起来，有情况！"

我这才知道刚才是在做梦。我还来不及回味梦里的情景，就随大家一起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起了行装。

我说，"会不会是小孩子恶作剧，捉弄老人家？"

这时屋外业已透出了黎明的曙光，屋里的火塘业已只剩下一堆灰烬。李礼理早已收拾好了东西，他说，"就在刚才不久，我听到了屋外传来几声奇怪的嬉笑声。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在屋外？我们的人都在屋里，村里的人又怎的会这么早跑到古格叔叔此处来？还只是笑几下就没有了下文。况且，这嬉笑声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让人听了心里都硌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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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古格叔叔也已经起来，他说，"不会。我们村里的小孩子都是很有规矩的，不会做这种事情。再说，就是村里的孩子们，我也都能听得出来他们的嗓音。刚才那个嬉笑声我也听到了，能够肯定不是我们村里的人。"

我和李礼理对视一眼，我们都知道，是彼千面兽追过来了。

大家很快就收拾好了各自的行装，罗教授最为快捷，因为他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在头一天丢弃，差不多也就只剩下了他本人。

这时，屋外又传来几声阴恻恻的笑声，听得大家心里都有点发毛。

罗教授说，"它还是追来了！"

李礼理说，"该来的东西，迟早都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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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炮操起了李礼理借来的那支猎枪，说，"既然该来的必定要来，躲也躲然而去。不如干脆放手一搏，说不定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罗教授说，"对，再找一些村里的人帮忙，我就不信我们这一大群人还斗然而一只畜牲。"

李礼理横了罗教授一眼，说，"还不心知你打的何物小算盘，你又打算让别人冲在前面，好掩护你逃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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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教授说，"你这是何物话，我这么大岁数，怎的能和你们年轻人一样？你们朝气人朝气力壮，自然是比我这种老弱病残更有对付这种东西的能力。难道还要我这个老头子冲到最前面？"

老炮说，"怎么会不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优胜劣汰，不正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

罗教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在一旁干瞪眼。

我说，"就是叫村里的人来帮忙，也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反而会连累更多的村里人，甚至给村里带来无穷的灾祸。我们不能让村子里为我们再死人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自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一起冲出去，大家不要分散，聚在一起。各自准备几分防卫的武器。这样，依仗着数量上的优势，起码能够让千面兽不敢贸然发起攻去。"

老炮说，"倘若那千面兽真的不止一位何物办？"

我说，"那就成为它们的早餐！"

古格叔叔听了我说的话，有些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说，"你们不用冲出去，可以从屋里的地道走。地道的出口通向河边，你们从河边的树林能够直接绕过麦田，走到你们来时的彼山坡上。就算那时千面兽发现了你们，那一带视野开阔，千面兽也不会直接现身追赶你们的。这样，你们就有了足够的离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