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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牛顶天横刀立马,准备拼死抵抗,男子却不再出刀。反而从半空中缓缓降落到地面上,随意一站,却宛如悬崖绝壁上的劲松,孤傲挺立。
战刀随手往肩头一抗,血色的华光不停在刀刃上流转,看似随意散漫,但全身上下毫无破绽可言。一双冷眼并不聚焦某处,同样是神华内敛,精光不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整个人已与四周的空间水乳交融,与左右的环境和谐统一,形成一位不可分割的整体。这种奇异的融洽向着天地之间无限的延伸,颇有天人合一的姿态,可能这就是触摸到了天地间的法则吧。
牛顶天紧紧的盯着跟前的男子,他心知凭借自己的本领是不可能战胜他的,但是就此认输,放弃抵抗,那是自然也不可能。
牛顶天却感觉像是在密林之中,被看不见的猎豹盯上了一样,唯能感到丝丝煞气的缠绕。作为一头猎物,倘若不会反抗挣扎,结果必将是葬身猎人的肚腹。
不仅要反抗,还要反抗的迅猛,让敌人不敢相信,不能预料。
牛顶天将全身的每一处肌肉,每一条经络都紧绷起来,《角兕开天功》以从未有过的速度运转,哪怕是超出身体的承受能力也在所不惜。
飞身暴起,势若苍狼,昆吾刀以最快最狠的速度直取对面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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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东西时候,任何多余的话都无法出口,对方的气势告诉他,这场战斗业已无法避免。只因对方是一位好战之人,更是一个视死如归的人,倘若没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他岂肯罢休?
男子见牛顶天的攻势迅猛,眸中似也有一丝赞赏之色,却仍旧是抗刀不动。但是无尽的战斗意志却在他周身汇聚,仿佛是急骤的狂风,令人窒息。
只是一个眼神,牛顶天便感到周身的压力越来越大,再继续下去,自己的气势非得全军覆没不可。被男子的战意吞噬,只怕连反抗的意志也提不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牛顶天一声高喝,集中自己的精神,宛如平地惊雷。手中昆吾刀去势不减,赤金色的刀芒势同流星,曳着一道长尾扑向男子。这一刀仿佛割开了男子浑身环绕的意念,也冲破了他无可匹敌的战意。
没有惊涛骇浪的煞气,没有激荡交错的风声,没有破碎空间的尖啸,这一刀仿佛颇为平淡,却又充满玄机。
男子赞赏之意更甚,冷峻的面庞中似乎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手中的战刀随着意念略微一斩,有如日月星城的变幻流转,划过玄奥的轨迹。
"轰!"
金戈吟啸如龙,兵刃交错中泼洒出一片红光,人影一合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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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与赤金彼此交融,散发出耀眼的辉光,同时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牛顶天缓缓霍然起身身子,脑袋中还在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刀,他似乎触摸到了何物,但详细想来却什么都不知道。
"战时分心,可是兵家大忌!"男子仍旧站在原地,战刀依旧在肩头,宛如连周身的动作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多谢指点!"牛顶天收敛心神,双掌持刀,他心领神会男子刚才收束了刀中的威力,否则他不会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牛娇娇刚从鬣狗族人彼处夺来一柄长矛,正准备加入战团,为牛顶天助力。却发现两人的对话并非那种生死之敌,顿时就决定先等等看,看看情况是否有新的转机。
男子冷峻的面容稍霁,转头看向牛顶天的眼眸中宛如多了几分欣赏,开口道:"既如此,那就再战!"凭借元婴境的实力,竟然能够找到他的妖气破绽,实可谓天才也。
牛顶天再一次尽全力搏杀,这一次刀势更加迅猛,只是并没有察觉到男子周身缭绕的意念波动。昆吾刀再一次划破长空,斩向男子的躯体,可是他这一次连手都没抬。
牛顶天瞬间就被磅礴的妖气席卷的倒飞,"轰隆"一声,一间鬣狗族人的房屋已经被撞的支离破碎,厚重的屋梁也缓慢地崩塌下来。
牛顶天斜卧在地,挥刀斩断了房梁,可是刚才的反震之力还是让他忍不住涌出一口鲜血,一声轻咳将满口鲜血全都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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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
"大叔!"
牛娇娇和哮天俩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阿婉没敢喊出声,不过也咬紧了嘴唇,看得出来她心中的担心。
牛娇娇想要出手相助,却被牛顶天制止了。刚才那一刀,他用了最强的真元,同一时间也使出了最为强大的力量,唯独缺少的就一股必杀的意念。
"必杀之心不可无,向死之志不可失!"话语出自男子之口,显然他也看出了牛顶天刚才意志上的细微变化,继续说道:"你刚才的心绪露出了两个破绽,只因我有所留手,你开始感觉欢喜。感觉我有意放过你的时候,你的精神开始松懈。这些情绪变化在武道之中,这就是心魔。没有到分出胜负之时,你我永远都是敌人,对敌人放松警惕,只会让你死得很惨!"
牛顶天细细咀嚼着男子的话,心头大惊,他自认为自己业已足够细心,已经做得足够好。然而这些细微的心思变化仍旧没有逃脱男子的法眼,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仍旧是破绽百出。
如果自己刚才仍旧抱着拼死的意志的话,必定还是能够察觉到男子周身的妖气破绽,只要打破了护体妖气就不会被反噬,也就不会受什么伤。战斗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这些细微的情绪变化,在修为较低的妖族间争斗倒还显得没那么重要,只是在太乙境之间的战斗却足以致命,二者的战斗早已脱离了单纯的力气修为,任何微小的破绽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为生死输赢的砝码。
牛顶天长长呼出一口气,将前胸中郁结的妖气全都吐了出去,顿时好受了许多。与此同一时间,冲着男子抱拳道:"受教了,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等伤到我再说吧!"男子波动再度变得冷冽,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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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顶天冷哼一声,他最讨厌的就是"不配"两个字,《角兕开天功》的真元流转全身,他再度持刀从断壁残垣中杀了出来。
这一次男子宛如并没有等待牛顶天的耐心,还不等他杀到,身形一纵化作一道血光,在半空中折身一脚踢向牛顶天。
这一只脚印印在牛顶天的胸膛,而昆吾刀宛如连格挡一下的作用都起不到。
男子看起来就像很随意的后空翻一脚,只是却刚好卡在牛顶天力道衔接之处,仿佛握住了毒蛇的七寸。牛顶天想在半空改变招式,已然来不及了,只是面部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就像皮球一样被踢飞出去。
"你的刀用的不好,还不如赤手空拳!"在鬣狗族人的诧异与欢呼声中,男子对牛顶天的刀法下了一位结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牛顶天倒没什么别的优点,牛脾气确实有一副,听男子说他的刀法不好,他也不辩驳,从地面爬起来就再度扑杀过去。
一次次的跌倒一次次的扑杀,虽然结局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牛顶天跌倒踢飞的姿势要好看了许多。从最开始的屁股着地,到后面用手撑着着地,到最后的后空翻三百六十度完美落地。
"刀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你的牛角,是你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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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用你的牙齿咬食物的时候,会和骨头硬碰硬吗?"
"寻找敌方的气机,锁定敌人的破绽,你的刀是獠牙、是蜂刺,只为致命的一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这样,在众人的围观下,本来该是敌对关系的两人,宛如对练的师徒。最郁闷的莫过于石塔中的老族长,他本是请战魂来助他除掉牛顶天的,怎么反过来却有些帮忙的意味。
他几次都想出言提醒男子,告诉他该怎的做,只是他始终也没能鼓起自己的勇气。只有强者决意弱者的选择,哪有弱者告诉强者应该怎的做,倘若不是嫌命长,谁敢触犯这样东西忌讳。
牛顶天一次次的改善,一次次的进攻,他的昆吾刀业已能够轻易的破开男子的护体妖气了,只是仍旧近不了他的身,也不足以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牛顶天一次次挫败一次次攻去,能在劣势之下,丝毫不显出颓唐之意,这份心气却是难得。男子在暗中赞赏牛顶天的同一时间,却也预留了一个小心机,他本就是魂体而已,借助的也只是血噩刀的力量。就算让牛顶天砍上一百刀,也休想伤到他一根毫毛。
不过牛顶天似乎有些顽强,心中似乎有一股执念,就是要伤到他为止。他哪里心知,这只是只因"不配"二字,才让牛顶天涌出出来如此无穷无尽的战斗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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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多少次被打翻在地,而且除了石塔之外,周围的鬣狗族房屋似乎也都变成了一片狼藉,断木碎石满地。而牛顶天又再一次的爬了起来,他浑身是伤,在鬣狗族的欢呼声中站了起来。
没错,不心知从何时开始,鬣狗族的族人们业已开始为牛顶天欢呼了。妖族本就是好战的,哪怕是弱小卑微的鬣狗族也不例外,见到如此不屈的战斗意志,他们也为牛顶天欢欣鼓舞。
哮天的眼中业已充满了狂热,对他来说,牛顶天简直就是他的完美榜样,善良、责任、智慧、不屈!当然在别的几分人眼里,牛顶天其实就是个傻子,都被揍成猪头了还要找揍,就没见过这么皮厚的。
牛娇娇望着鼻青脸肿,没一处好的牛顶天,眼睛都有些泛红了,用很少见的哀求语气道:"小白,算了吧!"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男子业已不会杀他们了,而他也业已征服了鬣狗族,接下来的战斗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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