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暑假接近尾声, 开学前一天，北城下了场大雨。
整个城市好似被雨水冲刷了一遍，空气格外清新, 长空透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傍晚六点，苏念刚吃完饭, 准备回屋子洗澡的时候接到了滑冰场打来的电话。
确切的说，是教练沈冰打来的。
那时天还未黑, 苏念挂了电话就出门。
外面依旧下着小雨, 苏念听沈冰的语气挺着急的, 可别墅区周边出租车很少, 她也没多想, 把包顶在头上就跑出别墅区的大门。
很巧的是，刚出别墅区就望见了一排新安放的共享单车。
苏念松了口气, 当下直接扫了一辆小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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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骑得不多时，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脸上, 不多时视线就有些模糊。
苏念只好放慢迅捷。
一所郊区的小学前，刚好和一辆黑色轿车擦肩而过。
四周恢复了平静。
车上放着慢步调的音乐。
于舟坐在副驾驶座上, 刚把手机锁屏放到一边, 余光瞥到后视镜。
他顿了顿，喃喃道："那是苏念吗？"
驾驶座上的人扭过头来，嗓音低凛, "什么？"
于舟嗳了声, "刚才那个好像是苏念吧, 没太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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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车上的内饰简约高级，于舟免不了四处摸了摸，"靠！岁哥，你这车真不错啊。"
谈岁没吭声。
放在中控台上的移动电话屏幕骤然亮起, 谈岁看了一眼，"你接一下。"
"哦。"于舟伸手取过来接听，和那头说了几句话之后收起满不在乎的样子，表情有些严肃。
等挂了电话，谈岁才问他，"怎的了？"
"他们到了。"
另边，苏念到了滑冰场找到沈冰教练后。
办公室内，角落的加湿器袅袅吹着，一旁的窗台上的绿植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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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坐在沙发上，手上捏着苏念的体检报告单。
她低头沉吟几秒，意识到苏念还站在一旁，顺手把报告单放在沙发上，示意她坐下。
苏念心里有些发虚，坐下后眼神四处瞟，"教练，是训练馆发生何物事了吗？"
门没关紧，依稀还能听到楼道的叫嚷声。
沈冰摇摇头，递给苏念一杯温水，后面抵着办公桌。
"你最近的身体状况怎的样？"
苏念把杯子放到一旁的茶几上，有些不解，"我最近挺好的……是我的体检没过关吗？"
苏念想了想，她训练时间缩短之后，之前的那些伤病就恢复的不错了。但教练这么问，让她心里有些没底。
沈冰站直身子，坐过来，捡起刚刚放在沙发上的那摞纸，捏起最上面那张，递给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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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接过来，详细查看。
目光扫过纸张上的最后一项检查，她偷偷舒出口气，把它还给沈冰。
沈冰心里默叹口气，告诉苏念让她正常训练，便让她出了办公室。
教练的样子在苏念心里有了不解，但她没多问，只是暗暗告诉自己以后要加紧训练了。
离开了滑冰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还没全数停，时不时地落一两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能只因路面有积水，处于繁华街道的人并不多，像以往的夜间，此处无比喧嚣。
苏念没在意，沿着路边走，打算坐公交回家。
刚走过一个拐角，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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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道急切的叫喊。
"——念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念停住脚步步子，转过头看。
许久不见的于彻竟然向她奔来。
等于彻站定在她面前后，他微微低身，稍稍喘着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刚训练完？"于彻问她。
苏念露出笑脸，"没有，沈教练叫我来的，讲了几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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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彻点点头，"一起走走？"
"好啊。"
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于彻贴心地把苏念拉到里侧。
走了没几步，苏念想起什么似的，"怎么最近都没在训练馆见过你啊。"
于彻垂眼，"回了南城一趟。"
苏念哦了一声，两人相继无言。
于彻心里想着事，倒也没觉得两人之间的安静多么面红耳赤。
可苏念却不这么想，她绞尽脑汁的想着话题。
刚好路边飞快地驶过几辆机车，迅捷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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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扯了扯于彻的衣摆，"于彻哥，小心。"
她边讲着，身子变向墙边挪。
于彻这才注意到女孩有些不自在，他轻笑一声，"怎么了？和哥哥在一起还这么面红耳赤啊？"
两人纵然从小相识，但毕竟这么长时间不见了，面红耳赤肯定会有的。
苏念想找话题，但不心知说什么，最后只好放弃。
这幅模样逗得于彻脸庞上的笑意更大了。
"好了，不逗你了。"于彻自然地揉了揉女孩的头，"开学就是高三生了啊。"
苏念点头，"嗯。"
"那念念想好考哪个大学了吗？"他的嗓音很温柔，让苏念不知不觉间忘了方才不知说何物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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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想了想，认真地说，"还没有，不过想继续滑冰。"
"对了，"苏念骤然说，"于彻哥，你回南城是去干什么了？"
于彻的步子顿了顿，眼神有些不自然。
苏念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他没跟上，就停住脚步脚步等他。
"于彻哥！"
被苏念喊了一声，于彻才回神。
于彻急忙跟上，抱歉地笑，"哥哥刚才走神了，不好意思啊，念念。"
苏念摇摇头，继续刚才的问题。
"你去南城做何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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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于彻心下挣扎，不知道该不该讲出来，对上苏念那幅干净如水的眼眸，就突然想起在南城的时候。
他回了趟老家，想着顺便拜访苏念的爷爷奶奶。
当时他就站在苏温行家前，敲了敲门，没人开门，他没多想，只是以为两个老人可能出门了，就拎起礼品打算下次再来。
刚出单元楼，就撞上苏念的奶奶荆萍。
再之后，就被带去了医院，那时，苏念的爷爷苏温行的状态已经算不上好了。
用荆萍的话说，就是吊着一口气活着。
"念念国庆的时候就返回了，她立马升高三，而且比赛也很多，老爷子能呆到那时候，"荆萍的眼里冒了些泪花，"小于啊，你答应奶奶，回了北城先不要告诉念念好吗？"
于彻不心领神会，"可，可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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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没说出口，在座的两人都明白。
"于彻哥？"
思绪回神，于彻闭了闭眼，换了个情绪对苏念讲，"去探望了一位老人，他生病了。"
"哦，这样啊……"苏念低头看路往前走。
于彻看着女孩的背影，一时间觉得眼酸。
他叹了口气，跟上去，可奈何移动电话骤然响了。
"喂？"
"……"
"现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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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立马来。"
于彻刚把手机放进兜里，一抬头，就听见苏念对自己说，"哥哥，你先去忙吧，我去那边打个车回家就好。"
于彻不放心，"要不你——"
苏念打断他，"你赶紧去忙吧，我自己能够回家的。"
在她的再三催促下，于彻挥手叫了辆出租，让苏念先上车。
苏念坐在后座，系上安全带，对他招手，"哥哥，再见。"
一脸的笑意。
于彻有些于心不忍，深吸一口气，对苏念讲，"念念，你…你有时间多和爷爷奶奶打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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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疑惑，"我经常和他们联系啊。"
于彻盯着女孩脸上毫不知情的表情，他一下明白了。
两位老人这是铁了心的要瞒住苏念。
他苦笑地点头，"到了家和哥哥说一声。"
——
晚风带了丝凉，车子驶离喧嚣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念没让出租车在小区入口处停车，在距离小区还有一条街的巷口下了车。
第二天开学，她想去超市逛逛，买几分文具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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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只因郊区，超市里商品不太全，最后她只拿了一盒笔芯和一瓶果汁。
结好帐就出了超市。
周遭寂静，只有风声。
空气里夹杂着泥土的气息。
苏念刚喝了一口果汁，拧好盖，继续往前走。
骤然前面的小巷里传出一声叫嚷。
黑漆漆的小巷伸手不见五指，路灯像个摆设。
"操，你他妈骨头挺硬啊？还不道歉？"
这话一出，苏念不自主的捏紧手上的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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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注意，捏出了声响。
当时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她下意识抬腿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直到彼沉重的跫音愈发的近。
苏念站在光亮处，看着面前的人一步一步的从暗处走来。
她眼睫微颤，眉头紧锁，看到那个黑影的时候突然涌上一股熟悉感。
很快，她便知道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谈岁！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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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这声叫嚷，暗处的人影逐渐变得明显。
苏念详细看了两眼。
跟前的人带着黑帽，一身黑，仿佛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只是他的手上沾了点红色印迹。
谈岁走到她面前，她才看清，那是血迹，鲜红的血。
电光火石间，惊恐争先恐后的爬上心头。
苏念倒退几步，声音打颤，"谈…谈岁，你……"
她磕磕绊绊说不上话。
手上的塑料袋也应声而落，透明袋子上沾上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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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盯着谈岁一步一步走近，弯腰，捡起地上的袋子。
胳膊朝前伸，递给她。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打在谈岁脸庞上，流过流畅利落的下颚线。
那一刻，苏念感觉眼前的人极其陌生。
脑子里全是和谈岁初见时的话。
"谈岁不是有暴躁症吗？"
"听说谈岁打伤了人……"
始终以来心底的疑惑也瞬间得到答案，为什么之前在学校没见过谈岁暴躁症发作的样子。
谈岁微微低头，用袖子，抹去透明袋子上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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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把袋子塞进她怀里。
苏念整个人愣在原地。
"谈岁！你怎的骤然出来了？"于舟小跑出来，望见苏念在这，脸上的焦急顿时成了面红耳赤。
"呃…苏念在这啊。"
苏念勉强扯了个笑。
于舟没和她继续交谈，扭过头对谈岁讲，"哥？别杵这了？还没忙完呢。"
这话一出，苏念刚落到地面上的心又紧紧提了起来。
没忙完何物事，打人的事情吗。
想到这，她抬眸，对上谈岁那幅平静无波的黑色瞳孔，好像受了惊吓般，立马垂着眼皮，不敢抬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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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舟没注意到这么多细节，看了眼时间，"岁哥，都在等你发话呢！"
周围寂静两秒，之后苏念感受到头顶飘过三个字。
"算了吧。"
于舟不可置信地看着谈岁，"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谈岁皱眉，眉眼里些许的不耐露了出来，"我说算了吧，让他们走吧。"
"可是你身上的——"
谈岁急急打断他的话，"我他妈说算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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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怒吼，直接让本就宁静的左右变得更静。
谈岁沉沉地盯了苏念两眼，转身走了。
可苏念对一切都毫无察觉。
谈岁走后，于舟回了巷子，把人都叫了出来。
苏念这才看清，大概五六个人，看起来不好惹，有的人甚至手上提着木棍。
她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忍不住瑟缩一下。
周遭似乎更冷了。
浩浩荡荡一群人朝着谈岁拂袖而去的方向走去。
于舟出来之后，没对苏念多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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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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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这天，天空放晴。
早上升完旗，班主任李颖通知大家第二天摸底考试，让大家好好准备。
升入高三，年级的纪律管的严厉起来，一大早就有迟到的被罚的，被罚的学生现在此时正操场跑圈，听说要跑十圈，杀鸡儆猴。
第一节课上的英语，开学第一课往往都是在检查作业中度过，升入高三也不例外。
苏念作为课代表，收好每个小组的作业，搬着厚厚一摞作业坐回原位。
后面的位子空着，谈岁第一天就请假了，叶稚语有些意外，扭头问后面的于舟，"哎，你岁哥怎的没来啊？不会不念了吧。"
那时候已经参加完会考，不想参加高考的学生有众多条路可以选。上个学期的末尾，年级就有众多学生报名单招活着直接辍学，后者只为拿个高中毕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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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的摸底考试比较重要，因为可能会调整班级，小部分的分班。
于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支起脑袋，"岁哥请假了。"说完就继续趴在桌上，没注意到苏念投过来的眼神。
"切，牛逼，第一天就请假。"叶稚语没所谓的耸耸肩。
苏念入座，开始数交上来的作业本。
第二节课下课，大课间。
"卧槽，陈响绝了！在工作间和他班主任杠起来了！"有人跑进教室大嚷。
有人不信，"吹牛逼吧你。"
"我真的看见了！不信你就去看！"
这话讲完，有些好奇的人纷纷跑出去，围在办公室的玻璃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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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一进教室就被李雾平拉到边。
她觉得莫名，笑着说："怎的了？"
李雾平叹了口气，急急道："你还笑呢！陈响在办公室和老师吵架呢！你不知道？"
苏念皱眉，"何物？"
李雾平又重复了一遍。
恰巧上课的铃声打响，她纵使想去找陈响，也忍了下来。
八班的学生进了教室，有的还在八卦。
"他为何物要和他们班班主任吵架啊？那老师不是挺好说话的吗？"
"谁心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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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课，苏念本来想去找陈响，结果一班教室没人，只好作罢，就回了教室，接着复习。
她心里想，反正下午有体育课，到时候再问他。
午时吃完饭，苏念回了教室，有些犯困，趴桌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刚睡着，就感觉到有人在碰她。
她皱眉，把头转向另边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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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人不依不饶的，继续碰她。
苏念猛地抬头，眉眼里全是被吵醒的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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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烦——"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只因她望见自己的座位上坐着陈响。
她平时睡觉都会坐到叶稚语的座位上，靠着窗台，这样阳光打在身上很舒服。
陈响愣了一瞬，宛如是没想到苏念的起床气还挺大。
他手扶在凳子上，朝着苏念的方向凑过去，轻笑一声，调侃道："你脾气很大啊。"
苏念被吵醒后有些气闷，不想理他。
索性直接靠着墙，离得他远远的。
陈响被她的动作气笑，直接把她拽到自己旁边，"刚刚不是还去我们班找我？现在就这么冷淡？"
说完又补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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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你有没有心？"
明明是有些伤感的一句话，可在陈响嘴里说出来，却让人感觉无比好笑。
事实上，苏念也是这么想的。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陈响知道自己说的这句话有些傻，摸摸鼻子，安静的等她笑完。
此时正处于吃饭的时间，苏念吃完提前返回，教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陈响和苏念。
陈响不管不顾，倾身，从外面看就像是把苏念圈在怀里一样。
"刚刚找我干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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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响的声音很好听，带了一种独特的低音。
嗓音放大在苏念耳边，她一时觉得有些脸热，想推开他。
苏念的手抵在陈响的胸膛处，手下的触感坚硬滚烫，"陈响……你答应过我的，在学校不这样。"
陈响手臂紧了紧，"可是现在没人。"
"那也不行。"
陈响把头埋进苏念脖颈，深吸了几口，少女的幽香直钻鼻腔。"操……宝宝，你身上好香。"
苏念被他磨得没了力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后门传来一阵咳嗽声，此起彼伏，像是故意作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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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听到后心颤，立马用力推开陈响。
把陈响推得差点没坐稳。
陈响偏头看，接过望见一群人站在八班后门那。
一旁的姚琛附和道："对啊，别真成了泰迪一样。"
盛凯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偏偏他还不自知，"我说陈哥，此处是学校，麻烦你注意影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面那句他没说出来，日天日地日空气。
但这群男生都懂，暧昧地对陈响笑。
陈响低骂一声，"操，"拎起本书朝着一群人身上砸，"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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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气得不行。
还好那群人心知点到为止何物意思，又损了陈响几句就走了。
苏念始终趴在桌子上，不作声。
陈响上下看了她一眼，长腿勾起凳子一角，朝着自己的方向拖过来。
"宝宝，别理我那么远啊。"
苏念被他叫的脸红心跳，急忙起身捂住他的嘴，"你别这么叫。"
陈响大掌附在苏念手腕上，微微用力，把苏念的手拽下来，顺便十指相扣住，"那叫你什么？老婆？"
苏念瞪大眼，不心知跟前这人为何物现在这么没脸没皮。
"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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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响捂住自己的嘴，还眨眨眼。
逗得苏念一下破防。
陈响把手置于来，去捞苏念的手，捏着把玩，"方才找我干何物？"
苏念想起来，眉心蹙起，"你和你们班主任吵架了？"
陈响一顿，脸庞上的笑收了收，"嗯。"
"因怎的会啊？"
陈响身子往前靠，语气不正经，"你让我亲一口，我就告诉你。"
苏念瞪眼，捂住嘴，"流氓。"
教室里一点一点地进来一些人，陈响见状就离她远点，退回安全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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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前排学习较好的学生回来了，没几个人注意到后面有个不是自己班的人。
后门被人推开，热风涌进来。
"陈响！去打球啊！"
"陈响！走！"
刚刚那伙人换了篮球服抱着篮球来找陈响，引起不小的骚动。
"我去，陈响啥时候来的咱们班？！"
"才发现啊！"
陈响随口应了几声，但没起身，眼神还锁在苏念身上不离开，手上时不时地捏一捏她的指节。
姚琛看不下去了，踏入来，站在陈响后面，却对苏念说，"嫂子？让陈哥和我们去打球呗？你俩待会儿在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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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被他叫的害臊，想从陈响手里抽出自己的手，"陈响！人家叫你呢。"
左右不免有些吃瓜看好戏的人。
陈响又盯了苏念两秒，这才起身，接过姚琛手上的篮球，朝后门走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留下清隽挺拔的背影。
周围的视线缓慢地变少，苏念松了口气，摸上自己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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