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放学的铃声还没打响, 外面就又开始下雨，天空昏沉，将黑未黑的模样, 雨势虽然不大，但也叫人莫名不爽。
教室里逐渐传来抱怨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去, 不是吧！怎么又下雨了？"
"这还怎么回家啊！"
"……"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注意到底下一片动静，扫了一眼后墙上挂着的钟表, 还差十分钟打放学铃。
这天又是第一天开学, 众多学生虽然看似坐在教室里, 心思早就跑到九霄云外了。
她也没多生气, 只是敲了敲黑板, 语气平静，"安静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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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抱怨声一点一点地变小。
数学老师见状, 又开始讲起题，只是刚讲完一道题, 外面骤然轰隆隆地响，随即闪电亮出来。
突如其来的一道巨响, 倒把她也吓了一跳。
四周恢复了平静。
班里开始变得浮躁, 甚至有些人等不及了，开始收拾书包。
数学老师忍了忍，沉着一口气, "先讲到这, 剩下的时间自由复习, 都给我宁静点！"
她走下讲台对班长说了点什么，拿着课本离开了教室。
老师走后的教室直接热闹起来，像个菜市场，人声不断。
叶稚语也开始收拾书包, 边收拾边对身旁的苏念说，"念念，愣着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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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头，发现苏念还在愣神，盯着窗外发呆。
苏念刚开始没听见，心飘到外面，还在想昨晚的谈岁有些奇怪。
教室里的喧嚣她也充斥不听。
突然，有人碰了她的肩，苏念这才回神，对上叶稚语满眼的疑问，她才开口，"怎么了？"
"放学啦！"李雾平扭过头来大吼。
放学铃恰好响起，班里的热闹简直要掀翻屋顶，一下子教室里少了一大半人。
叶稚语捂捂耳朵，"靠！你要吓死我啊！"她对李雾平翻了个白眼。
李雾平也不在意，耸耸肩，"怪我咯？"
可惜没人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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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还剩下这天的值日生，苏念看了眼时间，连忙收拾书包。
叶稚语站在一旁，瞥了她一眼，"怎的骤然这么着急。"
苏念把课本一股脑的往书包里塞，"王叔还在门口等我呢。"
叶稚语心知王叔是苏念妈妈特地安排给她的司机，就没多问，站在原地等她。
两人一道出了教室，下楼走到一楼大厅。
前面屋檐下站着几个瘦高的身影，即使下雨天也有不少女生驻足往那边看。
陈响一手插兜站在最边上，书包单挂肩，另一手拿着手机低头看，低垂着眼，淡漠的身影有着距离感。
盛凯走过来勾上他的肩，"别看移动电话了，你的小猫来了。"
他脸庞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头向后偏了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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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响站的位置有些向外，碎发被雨微微打湿。
他抬手撸了一把碎发，收起手机，嫌弃的说，"把手给老子拿下来。"
"切。"盛凯收回手，嘴里嘟囔，"一天天的，就会摆出个骚.样吸引女的。"
陈响看过来，嗓音清凉，"何物？"
"没事没事，"盛凯笑着摆摆手，还向后扬了扬，"不去找你的小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故意把小猫两个字说的缠绵悱恻，引来陈响的笑骂，"滚。"
没和盛凯闲扯，他提起步子向后面的苏念走去。
苏念和叶稚语聊天聊得入迷，没注意到快走到她面前的陈响，余光瞥到面前的阴影，还作势给他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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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动作把陈响气得牙痒，他抬手拎起苏念的书包，"故意装看不见我啊？"
苏念被他这个动作整的猝不及防没站稳，扭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刚才自己面前的人是陈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撇撇嘴，"你又不叫我，我哪心知是你。"
陈响没作声，扫了一眼她身旁的叶稚语。
叶稚语低头摆弄移动电话，没接收到他的信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只得作罢，想伸手去捞苏念的手，脑海里突然冒出苏念之前说的在学校不公开，长臂不自然的朝前甩了甩。
却不想引来苏念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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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你胳膊怎么了？"
陈响："……"
"莫名其妙。"
"……"
三人朝前走，走到台阶处，苏念抬头看了眼长空，雨下个没完，就这么走出去不出一会儿身上就全湿了。
苏念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雨伞，又看了眼四周。
似乎就自己带伞了。
她有些犹疑，不心知是该和谁走。
恰好这时江池把叶稚语拉到边，手上还捏着一把伞，从她手里抽过她的移动电话，牵着她走入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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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江池你大爷！我和念念一起走的……"
苏念望着两人的背影，余光瞥了陈响一眼，打开伞踏下台阶。
果然，刚走一步，陈响就厚着脸皮来蹭伞。
她没说什么，安宁静静的向前走，跟前横过来一只指节分明的手，苏念把伞递过去。
就这样，陈响打着伞带她走。
身后隐约传来盛凯的叫嚷声。
"操！陈响你他妈真狗，方才故意的吧，让兄弟们站这等你，最后你和苏念打伞走了……"
苏念听完没忍住，扑哧一笑。
身旁的人走着走着手就不老实了，搭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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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瞪了他一眼。
陈响把手放回来，摸摸鼻子，"这不是怕你被淋到吗？"
苏念呛他，"你出去我也不会淋到。"
陈响无话可说。
刚出校门，陈响犯了烟瘾似的，没拿伞的那只手费力的从兜里掏出烟盒，向前一抖，嘴凑前叼出根烟，痞里痞气，像个没正行的混混。
苏念四处张望寻找王叔的车，没注意到陈响的动作。
这样东西角度能看到她的长睫和微张的樱桃小嘴。
坏心一起，他用肩碰了碰女孩，没控制好力气，把苏念撞得差点要向前栽去。
苏念有点懵，回头看他，刘海上面沾了些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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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会儿真像个小猫，受惊的小猫。
看的陈响忍不住抬手，拇指无意识的在她的脸颊上摩擦。
他的手上有细茧磨得苏念有些脸烫，迎面吹过一阵清凉，苏念回神，拍掉他的手，"干嘛？"
面前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嘴上叼着根烟，流里流气的，他嘴偏偏动，惹得那根未点燃的烟上下颠。
苏念看了一眼校入口处，语气不算好，"那边还有老师，你想抽烟等走远点再抽啊。"
陈响没说什么，把烟拿在手上，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他倾身，把嘴凑到苏念耳边，"帮我从兜里拿出打火机。"
苏念不想动，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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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不拿？不拿我在这亲你。"威胁的话从陈响嘴里说出。
苏念心里默默叹口气，手往下摸。
还没碰上陈响的裤兜，就被他喊住。
"停！上衣兜里。"话详细听还有些急。
她撇撇嘴，心里骂他真事多，但还是乖乖伸进校服兜里。
他的兜里很干净，一摸就摸到了打火机。
苏念拿出来，转着望了望，这款和她上次送的那个手感有些不同，这样东西带着磨砂边。
"帮我点烟。"
苏念像是不可置信般，瞪大双眼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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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帮我点烟，宝宝。"他哑声道，黑色的瞳孔倒映出她的脸庞。
苏念没动作，双臂自然下垂，"你在开玩笑？"
街上人来人往，他们在这驻足了一会儿，业已有人不解的看过来了。
陈响轻笑一声，"没和你开玩笑，帮我点了这根烟，我就放你走。"
苏念头一次觉得一个人的脸皮能厚到这种地步，她有些气，"你不会自己点吗？"
陈响低垂着眼皮，示意他看自己，一只手捏着烟一只手打伞没法点。
"那我来打伞。"
苏念伸手，只是手刚伸出去，就被他躲开了。
陈响无可奈何的笑，声音轻柔，"宝宝，老婆，念念，帮我把烟点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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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盛凯在这望见陈响这样，一定会骂他无耻，老是讲骚话撩别人。
苏念有些羞怯，手抬了抬，啪嗒一声摁下打火机开关，递到他面前。
光苗忽闪，有风吹过，打火机貌似不防风，怎的着都点不着烟。
苏念有些气馁，"好了没有啊。"
她的手腕都酸了。
陈响把烟叼在嘴里，闲下来的手捞过苏念的手，挡在火苗前，试图挡风。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总算，两秒过后，那抹猩红亮了。
苏念甩开陈响的手，把打火机重重地放进他的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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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了？"陈响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下的脸也不甚真切。
苏念背对他，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朝一旁点点烟灰，倾身把下巴抵在苏念肩上，"错了，宝宝，我错了。"
陈响被她的气恼可爱到了，忍不住的笑，胸膛不自主的乱颤，
边讲话，边在苏念颈侧落下一吻，惹得苏念想离他远点。
学校的校门口，离开了两个女生。
白思怡挽着李诗韵的手，骤然不由得想到何物，"诗韵，你怎的回家？"
李诗韵手上拿着伞，"走着吧。"
两人闲聊着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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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怡骤然看见何物，顿住脚步，不肯往前走了。
李诗韵皱眉，看了她一眼，"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就知道为什么白思怡不走了。
前面的栏杆处，一男一女立在那，男生手里打着伞，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嘴里还说着什么，似乎在哄女孩一样。
左右路过的行人很多，女孩大概想要让路，散落的鞋带也没有注意。
可男生注意到了，眼神盯着女生的脚，生怕她摔倒。
等两人站到不碍事的位置，男生把伞递给女生，骤然蹲下身子，无比自然地帮她系鞋带。
望见这，白思怡急忙捂上李诗韵的眼，支支吾吾地讲，"诗韵，我们快走吧。"
李诗韵不甘，把横过来的手摁下去，仿佛自虐般的，双眼不带眨地看完整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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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嘴角还噙着烟，烟灰积攒的有些多，时不时地掉落，李诗韵注意到男生的头故意偏开。
好像……似乎怕烟灰烫到女生的脚踝。
烟雾浮着飘，熏得男生眼微微眯着。
还是她印象里的彼不羁少年，此刻却甘愿臣服于一人。
李诗韵指节用力到泛白，最后是被白思怡硬拽着拂袖而去的。
她一个人走在街上，脑海里全是方才陈响带给她的冲击感。
原来，他不是不谈恋爱，只是彼人不是她。
外人眼里的陈响确实冷漠，但方才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陈响的温柔，原来都给了一位叫苏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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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到家的时候，雨势业已很大。
她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边擦头发边朝书桌走。
拿起移动电话，想了想还是给陈响发了条消息。
【你回家了吗？】
那头回的不多时。
【没，网吧呢，怎的了？】
苏念正打字，电话就拨了过来，吓了她一跳。
"怎么？刚分开就想我了？"陈响吊儿郎当的话从听筒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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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苏念耳热，她小声嘟囔，"才没有。"
雨点砸在地面，淅淅沥沥的响声。
陈响那边听起来挺热闹的，队友大概是等急了，喊他："陈哥，先别打电话了，我都快死了！"
苏念急忙说，"要不我一会儿再给你打过去？你先忙吧。"
那头传来陈响的啧啧声，"和你打电话比较重要。"
苏念听到那边的人在骂他，"我他妈服了，赶紧滚！"
她被逗得笑出声，语气有些幸灾乐祸，"人家都骂你了，你还不回去吗？"
网吧里，陈响扯下耳机，捞起桌子上的烟盒打火机就往外走。
没管身后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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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网吧的入口处处，要了瓶矿泉水，拧开仰头灌，喉结滚动。
身上还穿着校服。
苏念听到他这边窸窸窣窣的响声，也不着急，宁静等他开口。
"回去干嘛？和他们一群男的待着没意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念下意识开口，"那干什么有意思啊？"
"你不知道？"陈响噙着笑，"和你待在一块儿干点没干过的事才算有意思。"
"陈响！"苏念急忙大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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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响轻笑，"这就不好意思了？"
那边不吭声。
他把矿泉水放到一旁桌子上，懒懒地抵着门站着，拿出烟盒点烟。
打火机的嗓音响了，被苏念捕捉到。
"你在抽烟吗？你的烟瘾好大，怎么一直抽烟。"苏念轻声抱怨。
陈响怔愣，随即笑着说："那我以后想抽烟你就亲我呗，这样我才能忍住。"
苏念趴回床上，闷闷地说："不要脸。"
网吧时不时地跑进来人，门一张一合，外面的雨斜斜地打进来几分。
头顶白炽的光打在陈响身上，他微微低头，吸了口烟，两颊凹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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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稍稍不修边幅。
可身上的校服却说明他还是个学生。
苏念用胳膊支着头，把手机打开免提放在被子上，想起这天白天的事，语气有些犹豫。
"陈响？你在听吗？"
陈响站直身子，"怎么了？"
女孩软糯糯的嗓音传来，"你这天怎么会和你的班主任吵架啊？"
他垂在身侧的手夹着烟，轻轻碰掉烟灰。
"你听谁说的？"语气满不正经。
他没打算告诉苏念理由，毕竟几天后就能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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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嗡嗡地说，"都有人看到啦！"
陈响不想多在这个话题上纠结，换了个话题，"第二天考试，你复习好了吗你就和我聊天，以前不是说都要写完作业才理我吗？"
苏念转了个身，躺在床上，"这天没作业。"
这话把陈响噎住了。
"陈哥！求你了，快他妈来啊！我都要掉段位了！"不远方传来叫嚷声，在网吧一众喧嚣声中格外明显。
陈响掐了烟，"你早点睡，我先挂了。"
说完便利落的挂了电话，才遭到盛凯的调侃，"这次怎的挂的这么快？平常不都是人家挂电话你才罢休吗？"
陈响凝眉，手上的矿泉水瓶砸过去，"闭嘴吧。"
另一边的苏念，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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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是陈响头一次挂她的电话。
她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方才是有人在喊他罢了。
开学第二天便是摸底考试，考两天，制度都是按高考来的。考完最后一科英语，学校便早早的让学生放学。
两天的考试结束，天气转晴。
苏念特地看了天气预报，接下来的一周都是大晴天。
进入九月份，温度不降反升。
下午五点多就放了学。
苏念被叶稚语拉着出了校门。
"小语，你要带我去哪啊？"苏念背好书包，跟在叶稚语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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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稚语很着急的样子，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哎呀，去了你就知道了。"
"可是……"
叶稚语打断她的话，"别可是了，走，姐姐带你去看好看的。"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家网吧前。
苏念下车后，看到网吧的牌子有些无语，"这就是你带我来的地方？"
叶稚语付好财物，拉着苏念走进去，"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念跟在她身后，看她的样子好像经常来一样，轻车熟路的往里走，上二楼。
二楼大部分都是包间，叶稚语走到最里侧的一扇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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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跟在她身后踏入去，才发现，这个包厢很大，足足有半个教室的面积。
包厢里有卫生间，沙发，墙上有个巨大的显示屏，旁边的木柜上放着数个游戏手柄。
灯不是很亮，叶稚语一进去就打开总开关，整个屋子一下子变得通明。
也让苏念看清了包厢里的人。
有陈响，盛凯，江池和姚琛王凯这些熟面孔的，还有数个没穿校服，看起来比他们大的社会青年。
整个屋里弥漫着很浓的香烟味。
角落的两台电脑前，围着众多人。
在灯亮起的时候，包厢里源源不断的骂声。
"靠，谁他妈开的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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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瞎老子的眼了！"
苏念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有些不知所措。
叶稚语走过去，给那数个爆粗口的人一拳。
"怎的讲话吗？天天吐脏话。"
盛凯看过来，发现苏念正愣愣的站在门口。
他皱眉，拉过叶稚语，"你怎的把她带过来了？陈哥说了，不让苏念来这种地方，人太杂。"
叶稚语摆手，"干嘛，那你打电话叫我来干何物？"
"叫你来玩的！"
叶稚语转过身，满不在乎地说，"我叫念念过来也是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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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稚语拉着苏念坐到沙发上，递给她一位手柄，"诺。"
苏念接过来，"怎么玩啊，我不太会。"
她平时很少打游戏。
接下来的时间，叶稚语打开了个初学者经常玩的游戏，开始教她。
叶稚语探身从茶几上捞过遥控器，打开显示屏，随即又陷进沙发里，像在自己家一样，"我教你。"
苏念玩着玩着还有些上瘾，只是游戏里一直死。
另边，陈响放出最后一位大招，直接杀的对方落花流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他扔了鼠标，捏捏后颈，手摸索着烟盒，点上一根，吞云绕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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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站着几个围战的人。
姚琛的手搭上他的椅背，"靠！陈哥绝了！只是有点那啥。"
有人问他，"有点哪啥？你小子说清楚啊！"
王晨接了他的话茬，"走位有点骚呗。"
这话一出，左右一片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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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中心的陈响不在意的轻笑。
"小语，再来一局吧！这样东西游戏好好玩哦。"
陈响猝不及防听到熟悉的声音，以为是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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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想不到啊，你还上瘾了。"
姚琛纳闷，"你怎的起来了？不是再打一盘吗？"
这下陈响确定了方才不是幻听，他猛地霍然起身身，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陈响拨过人群，"你打吧。"
刚走到边，就望见苏念和叶稚语坐在沙发上，拿着游戏手柄大杀特杀。
盛凯余光瞥到陈响走过来，暗骂完蛋。
而后听见一句冷的不能再冷的话。
"谁带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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