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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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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凤栖楼正是人多的时候，一楼大堂里被饮酒作乐的宾客坐得满当当的。中间台子上的舞女们身着薄纱，尽情地扭动着腰身，向宾客们展示着她们柔软的身姿。
华卿娆边垂着头，尽可能的不让宾客望见自己的面容，另边努力挣脱赵煜紧攥住的自己的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赵煜看着她皱眉摸着自己头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他俯下身子，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说道："你若是再这么不听话，我不介意让他们心知穆王爷带着大家钦定的夫人逛楼子。"
她低着头将注意力全数都放在了手上，丝毫没有发现赵煜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砰"的一下，直直地撞在他的后背上，额头处顿时传来疼痛。
华卿娆扫了眼大厅里坐着的人，咬了咬唇，低声道："卿娆知道了。"
赵煜满意的转身拉着她从侧面穿过大堂，顺着楼梯走上了二楼。
凤栖楼的二楼是一位个客人的包房，这儿远比一楼大堂要安静多了。赵煜拉着华卿娆推开一间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屋子最里侧是一张黄花梨月洞杂宝床，床的左侧是三扇松柏梅兰纹屏风，迎面中心是一张红木八仙桌。屋子虽不大，但却有一种独到的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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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凤栖楼素来宾客络绎不绝，为何今日会恰好剩下这么一间空房。
华卿娆定睛细看，那墙壁上有着一位小洞。若是不详细看得话，根本发现不了。
华卿娆正疑惑的时候，赵煜松开她的手，走到左侧墙边，将挂在上面的那副山水画给拿了下来，露出底下洁白的墙壁。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赵煜将手中的画放在一旁的桌子，旋身朝华卿娆招手道："过来瞧瞧。"
华卿娆微皱着眉头，缓步走到那面墙前。彼小洞不高不矮，正好是她站直身子时眼睛所在的位置。
她转头瞧了眼赵煜，他挑了下眉，伸手朝着彼洞做了个请的手势。
华卿娆迟疑了一下，将目光凑近那个小洞。起先她还并不能看得清楚，但稍微调整了下目光的姿势，她便能将墙另边的房间看得真切。
她冷抽了一口气，猛地将身子向后撤，接连倒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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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看这样东西做什么？！"
赵煜看了眼她涨红的脸，转头盯着那个小洞，嗓音淡淡的道："怎么？这就退却了？"
华卿娆紧攥着拳头，咬着牙盯着赵煜风轻云淡的样子。"王爷，我们的约定里何时有过这一条。"
赵煜听出她话里带着的恼意，他转过身来，目光紧逼着她。"那你告诉我，你除了美色以外，还有何物资本能让你抓住大家的心。你若能说出来，我们旋身就能够走。"
华卿娆此刻满心的羞辱，但她根本没有话来反驳。如今的她不再是北燕郡主，没有了显赫的身份，她除了这身皮囊，也就没有其他的了。
"宫里美貌的女人多了去了，如果你只是想靠着这张脸在后宫站住脚跟，我还是劝你省省心吧。"话里透着说不出的冷意。
华卿娆抬头再度转头看向墙上的彼洞，墙的那头是隔壁的屋子。脑海里随即又浮现出刚才所看到的画面，她感觉满心的羞耻，自己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沉默良久，她抬步上前。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无比的沉重。
赵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以后就住在这儿吧，宅院那边我替你处理。相信这楼里的姑娘会好好教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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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每一天，华卿娆都感觉无比的煎熬，她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的人生会如此的黑暗。赵煜的这一行为，无疑是将她最后的傲气扔在地上，用脚凶狠地碾碎。
她在楼里呼吸的每一下，都提醒着自己：唯有复仇，方能对得起自己所受到的屈辱。
在进宫前的最后一位晚上，李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带她去那个房间，而是让她沐浴换衣后，带她上了一辆马车。
整个途中，李姥都没有跟华卿娆说过一句话，整个马车里的气氛都是凝重的。
马车停住脚步，李姥扶着华卿娆走下马车，眼中是望不尽的慈爱。她粗糙的手指轻柔的抚过华卿娆的脸颊，郑重的开口说道："今后的路，你就要学会自己走。宫里比不上外面，姥姥护不得你，一切处处小心。"
华卿娆一怔，她反手握住李姥的手，"姥姥·····"
她刚唤了一声，就被李姥用话打断了，"快进去吧，主子还等着呢。"她用手将华卿娆往前一推。
华卿娆转头看了一眼李姥，无可奈何的回过头来，朝着旁边等候着的侍女轻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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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带着华卿娆由后门而入，由小路穿过，走了好半天，才拐进一位院子。整个院子灯火通明，门口处正站着一身着鹅黄色纱裙的女子。她抬眼瞧见华卿娆走了过来，神情冷淡的朝着华卿娆行了一位礼。
"主子在里面等着姑娘，这边请。"
华卿娆瞥了她一眼，跟着她走进了一位房间。这个屋子甚大，烛火相对院子幽暗，迎面看见的便是一位硕长的屏风。
鹅黄色纱裙的女子旋身离去，只留下华卿娆一人站在屋里。
华卿娆迟疑了一下，抬步绕过彼屏风。屏风后面是一位硕大的池子，正冒着热气，整个屋子白雾渺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这股气味她在赵煜身上也闻见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一步步顺着池子边走着，雾气中隐隐盯着一男子闭着双眸背靠着池子。她停下脚步，垂头行礼道："卿娆见过王爷。"
过了许久，慵懒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你过来。"
华卿娆身子震了一下，缓慢地走到他的身旁，俯身恭敬开口问道："王爷不知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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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自己被人一拉胳膊，"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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