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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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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年关,叶芾身为丞相被君毅叫到了御书房进行了一年一度的年终考核。
"丞相这一年辛苦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叶芾表示没有辛苦,只是怂到不敢讲。
一般的事务都由六部自己处理了,大的事情又有惊蛰在做,其次是君子昀那边分担了一些去。
作为丞相,说她辛苦,叶芾真的有些汗颜。
闲归闲,叶芾也在君毅的注视下讲述了自己提出并实行的几分国策,面红耳赤而不失礼貌的说着自己会努力好好加油继续干的豪言壮语。
"那朕很期待,爱卿以后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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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总算,被放了出来。叶芾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舒了口气。
之后,叶芾组成了一个"年终考核团",开始了对六部尚书及底下官员走访审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惊蛰,你说当官儿怎的这么多事儿呢?"
"相爷,惊蛰不懂这些。但去各个大臣彼处,您一定会喜欢的。"
"为啥?"
"因为——会有好吃好喝的。"
叶芾眸中一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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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怀揣着对美食的念想,以御史大夫景昆为首,加之丞相叶芾、景阳王和京兆尹的考核团,"正式出道"!
余相顾拿着一只素净轻盈的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吏部吧。"
叶芾坐在一旁,搓了搓冻僵的手,哈了哈气,淡淡开口问道:"咱们从哪个部开始?"
"行。"
景昆和君子昀负责礼部户部,叶芾和余相顾负责工部兵部。吏部和刑部,叶芾选择了一个不那么血腥的。
说来这样东西安排也巧妙,让景阳王巡查叶芾的地盘,让叶芾检校君子昀的场子,既不会有徇私枉法的嫌疑,也让各个部门面对陌生领导后活络不安了起来。
御史是朝廷的监察部门,手底下有一批嘴皮子厉害,笔杆子也厉害的人。
最让皇帝和群臣忌讳的,是言官和史官,而御史大夫,就掌管了言官这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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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能够讽谏纳言,直言不讳,但它是由皇帝独立支配的官僚分子,依附着皇权,可以制约皇帝,自然也能够制约百官。
让言官穿插在京城,监督着京官的一言一行,算是肃清了不少歪风陋习。
可禹国到底是皇权式微,有皇帝把持的言官,自然也有群臣把持的史官。
受丞相掌持的太史令,可是稳稳地盯着皇家。
两个自称系统的官职制度,将皇权与群臣织成互相缠绕的麻绳般,谁也摆脱不了谁。
权力真是有趣,既不放它,也不饶它。
叶芾了解了流程,就和余相顾乘着轿子来到了吏部。
下了轿,冷飕飕的寒风拂过来,叶芾捂着手哈了口气。
"快进去吧,别着凉了。"余相顾拉着马车里的狐裘披风搭在叶芾朱紫官袍上,催促着人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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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衙门里,数个衙役笔直地站着岗,面上青白,看来是冷着了。
叶芾拂手,让那些人不用站着了,退下去休息吧。
到了里屋,只有数个文人模样的官员,撩着青黑而微长的胡须,写写录录。
望见叶芾和余相顾来,询问了来由,都笑了笑,把人引到了一位桌案前。
"秉丞相和余府尹,这是吏部今年的相关文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桌案上,整整齐齐地放满了案卷和册子,一摞一摞的。
叶芾入座,和余相顾仔详细细,摆弄了一下午,该巡查的都巡查了。
叶芾微微皱眉,看着眼前年长自己的人,瘦的颧骨凸起,清癯的身姿配着单薄而修长的官袍,有些仙风道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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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臣如何称呼?"
"下官吏部侍郎甄伶瀹,参见丞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很正经的,甄伶瀹给叶芾见了个官礼。整个吏部,挑不出丝毫毛病,找不出任何差错,但总让人觉得有何物不对劲儿。
屋子里就那么几个人,叶芾看了一下午,都有些面熟了。余相顾在一旁记录着,整个厅堂里静的出奇。
吏部,叶芾回忆着,自己在禹京有一年多了,但很少听到它的事情,在朝堂上也是只有成果性的禀告,没有何物事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像户部,有何物税务纠纷,俸禄定制,还常常需要朝议解决,而吏部一个大班子,活脱脱像个透明的。
叶芾在外头转悠了许久,等着余相顾整理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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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叶芾踱步进去,皱了眉,直直地看着甄伶瀹,问道,"吏部尚书何在?"
"回禀丞相,孔尚书外出应安城还未回京。"
终于心知是何物不对劲儿了。
吏部的当家老大,孔舫虞不在。
"这都年关了,还有何物事没处理完吗?"
"孔尚书捎了信回来,说是还有数个案子在处理。"
"案子?"
"嗯。"甄伶瀹颔首。
"那开年的科举怎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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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伶瀹从一旁的木架子上抱出来一叠册子:"这是孔尚书外出前命我们着手准备好的。"
叶芾过去翻看,不出所料是关于科举的,大小事务,井井有条,还细致到考虑各地考生饮食上。
"嗯……未雨绸缪,吏部做得很好。"
出了吏部,余相顾带着叶芾去云水间吃大餐。
热腾腾的肉丸汤一上来,叶芾就被青白嫩滑的肉丸吸引了去,取过调羹试探起来。
"对了,吏部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只有那么数个人,孔舫虞还不在。"
"你有所不知,吏部有六部之首的称号,里面的官员大多身兼要职,不在京城可能就是去了各个郡城了。至于孔舫虞,孔尚书连上朝都很少只有科举和国祭大典上才会出现。"
"为啥?"
"不知晓。皇上对此也没有过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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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好叼的样子,话说,六部之首,你确定?"
叶芾还一直以为六部平等,丞相独大呢!
"还有,始终以来我都以为科举和祭祀这些事该方俨负责,毕竟礼部对这块儿也挺在行。"
"吏部是在礼部的基础上分化出来的,职能上有些重复是正常的。一般来说,被分化就是被寄予重任,吏部的职务也恰好印证这一点。杂几分的事务就交由礼部去做了,而吏部就负责几个大事情:封、功、勋、假。科举也本来是礼部的事,后来划到了吏部头上。吏部还有一位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吏部长官,常常是下一个丞相或者兼职丞相的人。"
"喔?"
"上一届的原无味原丞相,即是如此。"
"吏部掌管天下官吏,而丞相为百官之首,好像没何物毛病,那孔舫虞呢,是作为下一个丞相?"
余相顾笑了笑,也只有叶芾才会这样毫无顾忌的谈论官场禁忌话题。
"若是哪天余相不想做了,推荐孔尚书,一定不会有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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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啧啧,本相后继有人了,深沉地的危机感扑面而来呀。"
"孔尚书出身官宦世家,孔家在禹国算是德高望重,篡了你的相位也无可厚非。"
"啧啧,怕了。"
"只是,这几年,孔家行事越大低调了。"
"可能是余武陵的缘故吧,太高调会被捶的。"
叶芾笑着,吞了和肉丸,一脸满足。
"第二天,工部,别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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