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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此时的沈岚看不到，许哲的嘴角在抽搐。
众多事情，预想中的和现实中的就是完全不一样。对于许哲而言，就是他原本想着自己该像个剑客，用球杆挡下对方的球杆，在那电光火石间手腕一抖，卸下力道再反击，玩个漂亮的接化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是现实就是，接是接住了，但对方的力道全数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围，别说后续的化和发，对方的球杆甚至抽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幸好，两根杆子碰撞的时候，杀伤力业已抵消众多了。
饶是如此，许哲的右手还是疼得差点握不住球杆，手腕以下都忍不住抖个不停。
既然疼得忍不住咬牙，那就故意张开嘴，让人望见自己龇牙咧嘴的样子。只是他比面前的高中生矮了一個头，再怎的炸毛，也更像是小猫碰上了虎豹。
但此时的他更明白，越是这样，越不能有丝毫示弱。
"你特么谁啊！"那高中生嚷嚷了一声，反手举起球杆，就要往许哲的脑袋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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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岚想要挡到他前面，就像他刚刚挡在自己前面一样。可是在那一瞬间，她却发觉自己的双掌双掌似乎都不听使唤了，怎么都做不出动作。
恐惧就像镣铐。
少女只来得及眨一下眼，跟前就有些模糊了，她开口，嚷出的嗓音也带着哭腔："住手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然后对面真的住手了。
只不过住手的原因跟沈岚没关系，而是许哲——他的反应更快，在对方发力之前，把球杆凶狠地地捅了出去。
杆头瞄准的是这高中生的肚子。但是许哲的右手还在抖，发力时想要做到稳准狠实在太难。稳和准都有所牺牲，只做到了狠。
是以杆头并没有戳中对方的腹部，而是更下面几分，肚脐以下几寸的某个部位。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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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中生丢掉手里的杆子，双手捂着下腹部，当场给许哲跪下了。这家伙的脸，在两秒之后之内涨成了猪肝色。
霎时间，许哲的脑袋里冒出一连串词语：致命打鸡、鸡飞蛋打、拆蛋专家、爆丸小子……
问题是另外两个高中生也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倘若不能震慑他们，那就要面临一打二的局面。考虑到身体力气的劣势，许哲感觉，还是该想想办法虚张声势。
许哲站直了身子，故意露出轻蔑的神情，瞥了一眼躺在地面的受害者，再看向那两人。
许哲用左手抓住杆头，右手尽力攥住杆尾，抬起腿，把杆子往自己腿上用力一撞，硬生生将它折断！
手背上，被抽了一杆的疼痛并没有消下去，还在忍不住微微颤抖。而右手的颤抖，反倒让他灵机一动。
然后左手拿着半截杆子，右手拿着另半截，截断面都布满了碎木倒刺。
"来啊！"许哲冲着剩下那俩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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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时，沈岚也拨通了110，取过移动电话就说："喂，是警察吗，此处有一起抢劫案啊，地址是……"
那两个高中生对视了一眼，咽了口唾沫，扭头就跑。
甚至没有管彼要害部位受击的同伴。
许哲冷笑着说："就这？蠢货。"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大喘气的家伙，想了想，还是没有丢下双手的半截棍。他只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放平呼吸，让自己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沈岚却没法像他那样冷静。
少女报完警就收起了手机，来到许哲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捂嘴："你的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的手背处，浮现处了一道醒目的淤青。
沈岚双手捧起了他的右手，颤声道："你要去医院看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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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之后的事情，"许哲提醒道，"先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快点返回吧。此外，我有教导主任王老师的号码，也能够给他打个电话。"
听到‘教导主任王老师’这数个字，躺在地上的那高中生顿时浑身一绷，似乎想要起身逃跑。可是下腹部挥之不去的剧痛，还是把他留在了原地。
许哲注意到了他的反应，戏谑道："王老师的震慑力比警察还强？呵呵……"
而后他就把手抽了回来。
沈岚的那双手很轻柔，可是许哲实在不太习惯，让人半跪在自己面前捧着自己的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说对少女说："你去看看收银机那边，他们该业已抢了一些财物……"
沈岚："都是零财物而已！"
许哲笑了一下："我心知是零钱，就是让你看看他们破坏的痕迹，看一下他们干了些啥，待会好跟警察说。对了，此处有监控摄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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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岚轻摇了摇头。
许哲不由得叹了口气。现在还不像十年后，不管是大街上还是各种室内环境，能摄像的都不多。可是这样一来，证据似乎就少众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感觉，这应该算是正当自卫……然而再转念一想，自己是十三岁的初中生，对面是年纪更大的高中生。就算有何物差错，不还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么？
该吃不了亏。
沈岚忽然低声问："伱怎的会会这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许哲："为何物会哪样？帮你？这不很正常吗，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打？"
沈岚轻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怎么会会这么……这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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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少女难以理解的是，为何物许哲能打趴下一个，又吓跑此外两个。明明对方是体格明显比他强大的高中生，他却展现出了摄人心魄的勇气。而在局面稳下来之后，他此时的神色又表明并没有被情绪冲昏头脑，依旧能够变回到淡定自然的状态。
许哲此时想到的却是刚刚重生时，那辆山路上的旅行团大巴车。相比于那场被避免的灾祸，跟前这事的份量，算得了何物？
然而他懒得费太多口舌，就用最简单的一句话回答："因为老子是个天才。"
沈岚此时依然半跪在他面前，仰着小脸，愣愣地凝视着他。
宁静了几秒钟之后，许哲笑着说："起来啊，你发什么呆呢？"
"哦……哦，好。"
沈岚在他旁边的那张椅子上坐下，却感觉心跳异常的快。有生以来头一次，她竟然感觉到自己的表现是如此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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