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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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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西繁弯唇："嗯，坏事都推给我，我给你兜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漆夏总觉得这话有点暧昧，她垂下眼，有点不知所措，最后只能笨拙地转移了话题："我们能在零点前赶到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西繁看一眼时间，"我尽量。"
说着，车速一下提了几分。
这段路很长，漆夏察觉他们已经出了五环，正去往不知名的目的地。她也懒得管了，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闭上了目光。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时，左右黑灯瞎火的。漆夏揉揉目光，清醒过来问这是哪里。
"快到了。"陈西繁回答。
紧接着，车子转弯，前方柳暗花明，出现一座巨大的游乐园。那游乐园似乎始终在等他们到来一样，到处都是闪烁的灯光，让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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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漆夏观察了一会，认出来："这是北郊游乐园？"
"对。"
漆夏更奇怪了，"这样东西游乐园听说去年就建成了，但始终没开业，我们来这儿干嘛？"
四周恢复了平静。
答案显而易见，那是自然是看烟花。
京市不许私人放烟花，但一些特殊单位和企业却是有资质的，何况北郊游乐园位置偏僻，早已出了京市，不在烟花管控范围内。
下了车，漆夏跟着陈西繁走到游乐园入口处，立马有工作人员围上来带他们进去。
漫步在空无一人的游乐园，漆夏感觉自己一不小心，进入了爱丽丝的梦境。旋转木马，摩天轮，还有过山车，所有项目都是正常营业的状态。
工作人员问："二位只想看烟火表演吗？其他项目想玩也能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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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西繁转头看向漆夏，示意工作人员："问她。"
漆夏恍了神，说："看烟火表演就好了。"
"好。"
将他们带到一座城堡前的空地，工作人员说："二位稍等。"
没等太久，四周灯光一暗，只听几声响，忽地，一束金色的光划破夜空，满天火树银花散落，纷纷扬扬，紧接着又有第二束，第三束……源源不断，将游乐园照得亮如白昼。
漆夏心脏剧烈地震动，仿佛也跟着烟花一起，高高升起重重落下，那是少女时代熟悉的心跳节奏。
她转头，但见陈西繁怔忪地盯着天空，火光将他的侧脸映照得煞是好看。
今晚的游乐园只为他们营业，没有人会打扰。
"陈西繁——"漆夏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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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陈西繁低头，感觉心口满满当当，有何物东西快要溢出来。
烟花在头顶上方炸开，盛放，又坠落，他们的衣角被夜风吹得纠缠在一块，发出轻轻的脆响。
漆夏看着他，"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暂时想不到。"
"那我替你许吧。"
漆夏眉眼弯弯，只是温柔地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恐惧除夕夜了。"
他的嗓音有几分艰涩，答应下来："好。"
"你的妈妈在除夕夜离开了，但她在另一个地方，也一定关心你除夕这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守岁，有没有人陪伴。"
"以后的除夕，不要再一位人飞在天上，守着漆黑夜空，也不要躲起来，拒绝所有的热闹。你可以去找陈奶奶，或者贺骁，或者……能够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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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她希望他有最蓝的海，最广的天，二十五岁，她希望跟前这个人，有平安快乐的岁岁年年。
"漆夏……"
他喉结一滚，想问问她怎么知道这些的，但又感觉没有问的必要。只要有心，那些事并不难打听到。
好像尘封太久的山谷劈开一道口子，有风灌进来。
他总算心领神会一直以来，让他焦躁，不安的源头是何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些困扰他的问题，好像统统找到了答案。
这一刻，他想要拥抱她。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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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表演持续了一位小时, 最后一支烟花是伞状的，飞上夜空猛地撑开，向四周迅速扩散, 继而吹落一地, 无数火光从闪亮到暗灭，仅仅瞬息之间。
盛大的表演过后, 风吟，烟火声骤然消失了, 游乐园恢复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尽的白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心里有点怅然若失, 漆夏回头，对上陈西繁的视线。
"回去吗？"
总感觉和她呆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太快，陈西繁问："想不想玩别的项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漆夏摇头, "不想了，有点累。"
"好，那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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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已经过零点了，2022年到来。回去的路很远, 上了车，漆夏收到漆圆的微信。
漆圆：【姐，你去哪里了？家里怎的一个人也没有。】
漆圆：【人家怕怕呜呜呜呜】
漆夏莫名心虚，回复：【工作上的事, 去单位一趟, 我等会就回来。】
返程的途中，高速上依旧没什么车辆，漆夏打开地图看了眼, 发现距离京市还有200多公里。
想到陈西繁始终没休息，漆夏提议："要不下个收费站停会, 我来开吧，你睡一觉。"
"不用。"陈西繁开玩笑的语气，"漆记者，我技术很好，一定将你安全送到家。"
"好吧。"
漆夏没和他客气，这时候，手机嗡嗡地响，是郑心妍回复了她前两天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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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心妍：【孙芙把杨甫的采访交给你了？】
漆夏回复点头的表情包，【嗯嗯，我对杨甫不太了解，有些采访细节想问问你，你看何物时候有时间，我们见面交接一下工作。】
郑心妍没好气道：【我在国外玩儿，没空。】
漆夏：【不着急，可以年后。】
郑心妍：【年后我离职了。】
漆夏：【那线上沟通？】
听郑心妍的语气，全部是拒绝沟通的态度，之后好长时间没再回复。
看见漆夏一直盯着移动电话，陈西繁问了句："有何物急事吗？"
"也不是何物急事。"漆夏有点心累，稀松平常的语气，"有个同事要离职了，她手上有一位很重要的采访，工作交接不太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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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上的事很复杂，工作这几年漆夏也见惯了。刚毕业的第一年，为领导背黑锅，帮离职的同事擦屁股，何物事都经历过，漆夏承受能力还能够，就是大过年的，好心情被破坏谁都会有怨气。
陈西繁耐心出奇地好，"哪儿不顺利，说来听听。"
回去的路程还很长，刚好有话题可以聊，漆夏就继续说："你知道杨甫这个人吗？"
"心知，国内最年轻的图灵奖获得者，他好像是研究计算机密码学和计算数论，中学时期数学成绩就很牛，从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
漆夏叹气："就是他。"
"杂志社有个他的专访，之前是我同事在跟，现在她要离职了，有些采访细节我不太清楚，市面上也找不到资料，很烦。"
陈西繁若有所思："这样么，我帮你找人打听一下。"
"啊？"
漆夏愣住，她方才说那些完全是吐槽性质的，解释说："不用麻烦你，这个……我再问问同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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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漆夏——"陈西繁偏头看她一眼，笑了，"你对我似乎有点太客气了。"
"有吗？"
陈西繁挑眉，反问说："没有吗？"
好吧，实在有那么一点，主要她不想麻烦陈西繁，很担心给他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漆夏，我们是何物关系？"
这样东西问题，直接把漆夏问懵了，她愣愣答："高中同学？"
"只是高中同学吗？"陈西繁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难道不算朋友？"
漆夏一顿，坐立难安，她手指紧紧抓着安全带，全数不敢看陈西繁的目光，嗡声道："算的，我们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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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西繁这才点点头，勾唇淡笑，"嗯，朋友之间就别那么客气了。"
这要放在以前，漆夏简直不敢想象，有一天她和陈西繁，会成为朋友。
到达半春里小区时，业已快凌晨五点了，漆夏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有劳你今晚的烟花，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等等。"陈西繁忽然出声。
漆夏转过头去，"怎么了？"
"没何物，我送你上楼，正好透透气。"
或许，只是想再拖延片刻，和她相处的时间。
漆夏点头："好。"
冬天黑夜长，这会四周还黑漆漆的，路上偶尔遇上数个晨练的阿姨。
上楼的时候，陈西繁说："第二天许幼菲回国，有空吗？一起去机场接她。"
"啊，明天吗？"漆夏想起，之前许幼菲实在说过过年回国，"能够啊，我们快一年没见了。"
"嗯，第二天下午我来接你。"
这么快，又能够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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