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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07·他

深渊蝴蝶 · 小涵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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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备好了午餐。佣人们拿不准何时开餐,找到瑞叔询问。

瑞叔去书房请示谢琮月,扑了个空,正要打电话却发现男人的手机放在书桌子上,没有带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瑞叔心里叫苦,会客厅里还坐着姓秦的一家子呢,且不说秦达荣和老太太是生死之交,说话是有分量的,就是那几个娇滴滴的小姐也不好伺候啊,听佣人说,都吵了一轮了。
人到底去哪了!
与此同一时间,花房里。
谢琮月抬步朝秦佳苒走去,不紧不慢地下了三级台阶,考究的手工德比皮鞋纤尘不染,锃亮的牛皮,流淌昂贵微芒。
秦佳苒吞咽了两下,心跳加速,悬在半空的手好累,可她不能放下去,维持着优美的,漂亮的姿势,手肘微微弯曲,手指像断茎之花,柔弱又颓靡。
男人走到地毯边缘停住,已经是逼近她跟前了,镜片下的黑眸幽沉,从上而下俯视过来,压迫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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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琮月微微一笑,秦佳苒总感觉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讽刺的意味。他漆黑的眼眸盯着她,不疾不徐开口:"你很懂该怎么笑最讨男人喜欢。"
她吃不准,怯生生看他一眼,"谢先生....."
"嗯?"秦佳苒愣了愣,被他那冷淡的眼神刺得心口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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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谢琮月从她眼中望见一丝迷惘,心中缓慢地地浮出微妙的情绪,如沉缸的鱼,吐出一颗气泡,气泡缓慢地面浮,那般不经意,撩起一点涟漪。
啪。气泡碎了。
算了,跟她说了,她也不懂,只会造成她的困扰。
谢琮月止住思绪,伸手握住了她又酸又累却还是勉强维持的手,绅士握住,没有任何狎昵。
他手掌的温度算不上冰凉亦或火热,只是温淡且洁净,指节明晰,手指修长,手背用力时凸出几根青蓝色的筋络,廖廖几笔,像一幅清冷的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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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握住的瞬间,秦佳苒浑身一颤,眼中出现一抹红,是他清瘦的手腕上的珊瑚手串。
可他用力的那一瞬间,涌出出骇人的力气,足以将她整个人从地毯上带起来,轻而易举。
衬衫下的手臂肌肉喷张,被黑色皮质袖箍克住,像笼子里的兽,平添一丝禁欲的性感。
秦佳苒还没来得及详细去瞧他腕上的珠串,人就站了起来,手掌里清冷的温度迅速褪去。
他没多碰她一秒,脱手的迅捷快到让人难堪。
眼神仍旧是冷冷淡淡,没有一丝涟漪,好似已经看穿她无聊的把戏,这让秦佳苒感觉,如若不是教养使然,他说不定都不会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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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上这种愚蠢的钩。
嫌弃?
秦佳苒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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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羞耻席卷了她,难堪到忘了说谢谢,就这样局促地站着,像做错事的小孩子。
下一秒,听到男人温和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嗓音:
"秦小姐自便。"
回到会客室,秦佳苒脸庞上的羞耻还没有彻底褪去,秦佳茜没好气,不懂秦佳苒那一脸的粉面含春是怎的回事,气呼呼地剜了一眼。
眼神在说:你最好老实一点。
秦佳苒不做声,只把自己缩在沙发角落。
是哪里做的不对?还是真的嫌弃她?
也对,他那种从出生起就享受一切人间春风的男人,嫌弃她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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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件拿的出手的物件,看上去就很掉档次,没有一点富家小姐的做派。
秦佳苒再一次审视自己身上半新不旧的黑色吊带裙,若非她体态身材不错,这裙子肯定会成一场灾难,还有那双在沙河批发市场里和同学凑单买的黑色一字带凉鞋,脚趾甲修剪得很短很干净,颗颗圆润,但没有涂指甲油,和一旁秦佳茜精心护理的脚趾甲比起来,缺了一层光泽,像黯淡的珍珠。
也许他喜欢的是精致的,娇俏的,富贵滋养出来的小公主,是秦佳茜那样,或者欣赏知性的,落落大方的,一举一动都含蓄优雅的气质美人,是秦舒娴那样。
他养的蝴蝶是全世界最漂亮的蝴蝶,他中意的人也一定是最好的女孩。
秦佳苒紧握着拳,压住几分不合时宜的堵塞。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在此时,一开始接待他们的中年男人终于出现了。
众人都望过去,瑞叔神色自若,走到秦达荣跟前,礼貌欠身:"老先生,少爷在用午餐,您要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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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的地方在另一栋建筑,走中间的玻璃廊桥能到。
建筑内部仍然只用简单复古的南洋风,扑面而来一股老钱式优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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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到华丽很简单,砸财物就好,但要做到优雅却难,这需要主人有品位有讲究,很显然,这里的主人就是有品位也有讲究。
瑞叔没有将人带到可同时容纳二三十人用餐的主餐厅,而是来了二楼花厅。
一架四折百宝嵌屏风后隔出不大不小的空间,靠窗处只摆一方两人位的餐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午餐也过于简单,甚至连秦公馆的早茶也比这繁复数倍。
然而是一壶普洱,三笼点心,一碗白粥,两碟佐粥小菜,皆是寻常人家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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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坐姿端方的男人吃相甚是优雅,执箸时手指发劲,勾出愈发清晰的线条。
四个女孩不由放轻了呼吸,盯着跟前的景象都有着对未知的惶恐和敬畏,屏气敛声。
说的是叫人来吃饭,可这餐桌小到最多能容纳两人,椅子也只有两把,就连食物也是一人份量。
不动声色就让人没了脸面,秦佳苒头一次见这种下马威,让人难堪,又无从说起。
谢琮月掀起眼皮盯着踏入来的一行人,笑容疏淡,也没有起身,对秦达荣说:"多年未见,老爷子身体可康健?奶奶挂念您,让我替她向您问候。"
秦达荣不动声色,笑容满面:"劳夫人挂念,谈荣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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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佳彤站在最靠谢琮月的那边,她藏在影子里,悄悄看了一眼。
阳光从雕花木窗里投进来,男人的皮肤洁净白皙,她不由得想到了打磨抛光过后光洁的新玉,俊挺的轮廓清隽雅致,尤其是一双目光,像千里月色横空,花阴满庭。
这一瞬间,秦佳彤才后悔,懊恼,难受,不甘心,各种情绪交织,在心底疯狂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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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何物都没做错,怎么就成这样了…
"老爷子吃了没有?我让人添碗筷。"说着,谢琮月又依次扫过那一排乖乖站着的女孩,眼中只有清冷,当望见最角落那个局促不安低着头的女孩时,冷意褪去,取而代之是一种更微妙的冷。
"对,还有您的几位孙女。"他轻描淡写补充。
都是场面人,谁听不出来话里有话。秦达荣知道自己太心急,把此外三个孙女都带来是很难看的,但没有办法,他定要这么做,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就得试一试。
"不用麻烦了,琮月。我让她们都出去。"说罢,秦达荣挥招手,让数个女孩都出去,继而又看了秦佳彤一眼,示意她留下。
秦佳茜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屏风,一步三回头,有些痴,走远后,她发牢骚,小声埋怨,"凭什么秦佳彤可以在里面。"
可很快,牢骚就被少女的羞涩取代,她红着脸,拦下秦舒娴:"喂,舒娴,你感觉谢先生怎的样啊?"
秦舒娴的脸也有些微红,可还是压住心思,大方一笑:"谢先生自然是卓尔不群。"
秦佳茜翻了个白眼,感觉这人可真虚伪,"拜托,卓尔不群还用你讲咯?人是谢家太子爷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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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她就要去问秦佳苒,可话刚出又咽了回去,算了,问秦佳苒有何物用。
一位来打酱油的笨蛋。
花厅内。
谢琮月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秦达荣毕竟是长辈,也不可能真在晚辈面前跌份,于是泰然自若坐下。
谢琮月重新拿起筷箸,夹了笋丝放在白粥上,"不知秦老今日来是何意。"
秦达荣面部微动,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琮月,我也不说暗话。我今日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带来,就是给你道歉的。不然我就是恕罪夫人这么多年的照拂。"
说罢,他厉色扫过秦佳彤,"还不给先生道歉。"
秦佳彤一时间手脚冰凉,笑也笑不出,哭也哭不出,成了僵硬的玩偶。只知道旁人怎的说,她怎的做。
她被秦达荣硬生生扯到谢琮月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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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一股强烈的压迫像暴风席卷而来。即使这个男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她。
但她依然感觉到恐怖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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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恕罪。我…我…"她呼吸困难,"求您高抬贵手......不要和我计较....."
谢琮月从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任何反应,只当是无关紧要的人说了无关紧要的话,他慢条斯理进食,一双寒潭深目,不辨情绪。
道歉过后,场面话也说尽,话题还是绕到两家的联姻。
都到了这样东西时候,还不死心。
谢琮月眼神动了动,似乎在嘲讽何物。他搁下筷子,败了胃口,整个人懒懒地往后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您的意思呢?"
男人穿的不是开视频会议的那一身,脱了外套马甲,只留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西装裤,没有打领带,袖口扣着一枚精致小巧的贝母表盘袖扣,抬手间,贝母光泽闪动,秒针还在滴滴答答转动,带来一种不经意的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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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隐隐有丝竹的嗓音,是从窗外的花园里传来的,听上去像是有人在弹琵琶。
秦达荣无心欣赏乐曲,在丝竹乱耳中斟酌语句:"我这大孙女不争气,看不上也是情理之中,可其他几个都是老实本分的好孩子,定然不给你惹麻烦。那是自然——何物婚啊嫁啊,都是日后的缘分,强求不来。琮月啊,你就当多个人,给你解解闷,放在身边偶而说说话也是好的。"
话一出,瑞叔心中惊骇,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明目张胆,这就差挑明了是跟少爷送情妇。
送的可是他自己的亲孙女,他怎么忍心看自己的亲孙女被男人当情妇玩弄?
可那又怎样?
秦达荣心如明镜,到了他这样东西年纪,看的是家族百年的利益,而非个体的命运,一位孙女就能换谢易两家的顶级资源,就算不是订婚,只是一个放在身边的小玩意,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买卖,只要能入谢琮月的眼,一切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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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家族,总要有人为其繁荣昌盛而牺牲,这就是现实,现实不是童话。
秦佳彤在听到爷爷这番话后,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谢琮月面沉如水,早心知秦达荣打得这一盘棋,可还是压抑不住愤怒。不是为别的,是为方才在花房里,那女孩看似天真,实则讨好的勾引。
她是得了秦达荣的授意,故而才明里暗里要勾引他吗?她明知道秦达荣是给他送情妇来的,可还是乖乖照做。
她以为他是能勾引的男人。
谢琮月冷笑,一时半会都评价不了,她到底是真天真,还是真肤浅。
窗外阳光灿烂,花园里种了一排夹竹桃,如今是六月天,花朵早已缀满枝头,粉雾蒙蒙,微风拂过,一片粉瓣忽然被吹进室内,摇摇晃晃地降落在男人如玉的指骨,像一只缠住吻住他的蝴蝶。
主位上的男人不说话,空气里只有风拂花枝的嗓音,悉悉索索的。
谢琮月余光看着这瓣小花,脑中极快地划过那双柔媚娇婉的目光。
瑞叔也看见了那瓣花,想出声让少爷不要碰。
夹竹桃是有毒的,花,叶,枝干,浑身都有毒。瑞叔去年就想让佣人把这几株夹竹桃给铲了,只是始终没在港城,就把这事忘了。
谢琮月手指动了动,花瓣从指骨上坠落下来,再开口时,那一把醇厚低冽的好嗓子业已止不住冷意,听得秦达荣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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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我一向不喜欢别人跟我塞女人。"
场面骤然一冷,秦达荣慌了,连忙要解释,"琮月,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
谢琮月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指,秦达荣随即顿住,不再继续,忍着满脸的焦灼。
"我看不上的,您塞给我,我自是不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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